第72章
陆凛逃避似的不正面回答,而是说:“我能应付得过来。”
“你不是说没人能违抗主神吗?”
“我跟你不一样。”
祁墨挑眉:“因为你那里有一拃?”
陆凛:“……我拒收了主神的指令。”
“后果会如何?”
“后果就是祂会再次下达指令,在此之前你最好完成所有任务。”
祁墨轻笑:“这么说来你的主神还挺人性化。”
陆凛没接他的话茬。
于是他继续说:“杜巧娘还有其他npc很有可能是从我的世界被卷进来的,你说你是不是也一样?”
陆凛愣住了,表情看起来有些崩裂。
原来被抹除的记忆是这个。
第61章 不要和镜子说话1
陸凛的情緒太外放, 祁墨想不注意到都难。
“咋了这是?”
陸凛知道瞒不住,于是试探着问:“如果你丢失了很重要的记憶,会难过吗?”
“都丢失了, 我们怎么知道是是不是很重要的记憶?”
祁墨说着突然琢磨过来了一点意思:“你跟杜巧娘一样,其实并不属于这个世界?”
陸凛摇头:“我从有记忆开始就在这里,但你说过在你的世界里见过我。”
他挽起了袖子,把手腕处的两个“黑蛋蛋”给他看。
祁墨呦呵一声:“真别致的胎记。”
陸凛神色黯淡下来。
果然给忘了。
“就这?”祁墨不解陆凛失落的原因, “这有啥不开心的,我还以为幹了四个小时把你后遗症榨出来了呢。”
“……”
陆凛的情緒被祁墨不正经的玩笑缓和了下来。
他说:“不用有所負担, 主神那邊一切有我。”
祁墨莫名其妙:“谁有負担了?”
陆凛:“你看起来精神不大好。”
祁墨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你觉得我精神不好是因为什么?”
站起来的动作太粗暴, 像是扯到了哪里, 他吸了一口气, 然后姿势怪异地离开了饭厅。
陆凛一下就明白了, 红晕悄悄爬上脸颊,把祁墨没喝的牛奶一口气喝光, 洗了杯子,坐在那里冷静了一会儿, 这才上楼去。
祁墨吃饱喝足,一躺床上就睡着了,陆凛坐在床邊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面上尽是纠结。
胡闹了四个小时, 完事后虽然清理了战场, 但是床單扯下来并没有铺新的上去, 所以祁墨现在睡的是床笠。
这时候把他揪起来铺床單,少不了要发脾气, 但是睡在床笠上……
算了。
陆凛咬牙忍了忍, 躺了上去, 只是闭上眼后一阵不舒服,总觉得浑身刺挠,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长蛆了?”祁墨不满的声音从黑暗中响起,“还讓不讓睡觉了?”
陆凛被他的比喻恶心到了,坐起来按开了床头灯,想着他反正也醒了,于是把人拽了起来。
“換床單。”
“哪还有床单。”祁墨一阵无语。
四个小时內他们激战了几次,洁癖的陆凛就換了几次床单,家里的床单用了一个遍,要是还有替换的他睡之前早铺上了。
陆凛也愣了一下,小声说:“第一次换下来的应该已经烘幹了。”然后红着耳朵去了洗衣房。
等着拿床单回来,房间里哪还有祁墨的人,把床铺好去了隔壁客房,果然在床上看见了睡着的祁墨。
陆凛心想这屋已经一个星期没打扫了,但是看见祁墨倒头就睡的疲惫状態,没忍心叫醒。
但他也没回去,而是躺在旁邊的空位上,虽然心里总觉得这屋不干净,但是懒得折腾,纠结了没一会儿也就这么睡了过去。
祁墨在安心的环境中格外嗜睡,等再次睁眼休息时间眼看要结束了。
“下个副本是什么?”他边吃东西边问。
“捉鬼。”
陆凛的回答让祁墨觉得意外,以前他可是一个字也不会透露。
“以前我问你怎么不说?”
“以前跟现在不一样。”
祁墨揶揄地笑:“睡过和没睡过就是不一样哈。”
陆凛:“……我的意思是以前我对自己世界的规则和存在深信不疑,现在不一样。”
祁墨:“你终于开始怀疑主神的动机了?”
陆凛沉默。
祁墨嘿嘿一笑:“不然我俩联手,你把副本剧情透露给我,事成后我带你离开这里。”
“我说过,副本的剧情并不受我控制。”
祁墨悻悻:“看来主神给你的权利也不是很大嘛。”
他越发怀疑陆凛是主神弄进来免费打工的。
遊戏大厅——
所有玩家集结完毕,正在准备进入第四个副本。
为了队友的安全,祁墨把自己获得的驱鬼符道具分给了他们,因为陆凛说这个副本是捉鬼,谁知道会有多惊险。
所有人坦然接受,并表达了谢意。
鄒逸軒看着面板上后台多出来的驱鬼符,又看看其他队友也有,心里不是滋味。
祁哥好像完全跟他划清了界限,从他和陆凛在一起后,只要在祁哥身边当朋友也不行吗?
一定是陆凛限制了祁哥交友的权利。
鄒逸軒瞪向了陆凛,对方只是淡淡扫了他一眼,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鄒逸轩更气闷了。
凭什么!
“喂,小邹你发什么愣?”周子涵叫他,“要进入遊戏了。”
邹逸轩回神,看见祁墨在侧头跟陆凛说什么,两人眼神拉丝,丝毫不顾忌场合。
周子涵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暗暗摇头。
等着所有人都准备好,陆凛终于按下了传送键。
度假庄园——
一间客房內。
六人看着坐在对面掩面痛哭的男人。
“什么情况?”周子涵疑惑。
男人抬起头来,抹了眼淚,神色格外痛苦:“别着急,他们正在来的路上。”
“他们?”
“受害者联盟成员啊。”男人皱眉,“搞什么,你们不是捉妖队?”
“捉妖队?”祁墨嘀咕着,马上应下:“当然是。”
这时候房门突然响了,男人赶紧起身去开门。
等回来的时候,他身后跟了五个陌生的面孔,全都是中青年男人。
“这就是我说的捉妖队。”男人给他们介绍。
又看向祁墨等人,说:“这是我们受害者联盟的成员,是我们一起筹资请你们来捉鬼。”
几个男人高矮胖瘦各不一,唯一的共同点就是傷心悲痛的状態。
周子涵小声对祁墨说:“这不是你的專业吗?”
祁墨呵呵:“那不是巧了嘛。”
弄清楚了状况,他往那一坐,完全放松下来:“说说吧,什么情况。”
对面的六个男人被他的态度弄得一愣,莫名感觉像是在被当犯人审问。
“小六,你来说。”年纪看起来最大,顶着啤酒肚的男人说道。
被叫做小六的人点头:“知道了大哥。”
祁墨疑惑他们之间的关系:“你们是亲兄弟?”
“不是。”小六旁边的男人解释,“我们是受害者,因为同病相怜,所以结拜了。”
见面短短几分钟,祁墨已经听他们提起过很多次“受害者”几个字,让他很好奇。
排行第六的男人先掉了两滴眼淚,说:“这家度假庄园,有一只很厉害的鬼,專门残害女人,我们的妻子就是……”
说到了傷心处,小六捂着脸哭了起来,其他人也开始掉眼泪。
祁墨:“你们的妻子都被那只鬼害死了?”
小六点头:“没错,而且手段极其残忍,是暴毙而亡,而且面部的皮肤不翼而飞。”
“全都一样?”
六个男人一起点头,痛苦地说不出来话。
周子涵突然问:“我能看看她们的尸体吗?”
“都去世好几个月了,已经入土为安了。”
“没報案吗?没结案之前谁允许你们把受害者下葬的?”
小六说:“報案了,可最终什么也没调查出来。”
周子涵皱眉:“谁负责的案子?叫他拿着尸检报告过来,我就不信真找不出来问題。”
“就是鬼害的,警察也没办法。”
周子涵看向祁墨:“你觉得呢?”
祁墨提醒她:“这是游戏副本,我们正常世界的查案程序可能在这里不适用。”
皮昊点头:“或许真是鬼做的呢。”
对面的六个男人有些不高兴了:“你们到底是不是专业的,花钱请你们是来捉鬼的,不是让你们查案的。”
祁墨:“当然是专业的,我们只是按照流程问几个问題。”
“你们口口声声说妻子是被鬼害死的,有证据吗?”
“我们看见过。”是自称在他们兄弟中排行老五的男人说。
“是镜子里面的鬼,一旦跟他对视上就会受到诅咒,然后第二天莫名暴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