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睡衣还是昨天晚上穿的那件,宿舍内花香味浓郁,容玉珩打了个哈欠,头发都不想吹,只想睡觉。
  莱温见他昏昏欲睡,自然地把他按在椅子上,拿出吹风机为他吹头发。
  冰冷的手指碰上头皮,容玉珩清醒了一瞬,惶恐道:“太麻烦你了,我自己来。”
  莱温灵活地躲过了他去拿吹风机的手,拨弄着他湿淋淋的头发,宠溺地笑:“吹个头发而已,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我喜欢玉珩,心甘情愿做这种事,玉珩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容玉珩又困了,头一点一点的,莱温的嗓音也好似隔着一层屏障,听不清。
  “玉珩是愿意吗?”
  “嗯……”
  容玉珩不知道自己头脑不清醒间答应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头发吹干,莱温抱起已经睡着的容玉珩放在床上,亲了亲他的唇。
  “好软,好喜欢老婆。”
  莱温跪坐在他的身体两侧,黏腻的吻落在他的眉眼处,而后拨开他的刘海,虔诚地亲吻那道伤疤。
  “老婆不喜欢这个吗?那以后我带老婆祛除这道疤怎么样?”莱温也不是很喜欢这道疤,因为这道疤代表了别人留在容玉珩身上的痕迹,以他扭曲的占有欲,是无法接受的。
  如果可以,他也想在容玉珩身上留下一些难以磨灭的痕迹。
  莱温捏着容玉珩的耳垂,有了主意。
  室内的温度逐渐上升,莱温刻意用尖牙去咬容玉珩的耳朵。可惜尖牙不能穿透柔软的耳朵,不然比起那些死物,他更想用自身的某一个部位帮容玉珩穿耳洞。
  暖融融的阳光洒在身上,容玉珩站在宿舍的全身镜前,脱掉睡衣观察着自己的身体。
  今天醒来他的身体很不舒服,有点像和贺探做完后的感觉,又没那么严重。
  他连后背都看了,也没看出哪里有问题。
  是他想多了?
  他睡在莱温的宿舍,莱温怎么可能会对他做那种事。莱温亲眼见过他进了贺探的宿舍,就算有欲望,也不会来找他。
  容玉珩打消了内心生出的荒谬可能性,给莱温发消息时注意到贺探已经很久没再找过他了。
  可能是对他腻了。
  容玉珩一身轻松地打字:【今晚我想回宿舍睡觉,谢谢您这两天的收留】
  发出去后,他又补了一个可爱的表情包。
  莱温·赫林:【不用谢】
  走到宿舍楼下,容玉珩看到了宋可梦等人的身影,想着避开他们。
  钱他已经还了,他不想再和宋可梦他们有交集。
  “容玉珩!”
  容玉珩停下脚步,宋可梦三两步追上来,站在他面前,眼睛通红:“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容玉珩眼睫低垂:“没有。”
  宋可梦不信,拔高声音:“其实我不是故意欺负你的,是——”
  “宋可梦,你又在欺负同学。”
  容玉珩循声望向肩宽背挺,身形挺拔如青松的男人。
  好眼熟,是……
  容玉珩还没想出来,宋可梦的声音提前一步告诉了他答案:“周哥,我没有欺负同学,我只是……”
  周仰打断他的话:“行了,别狡辩了,你的德育分扣三分。”
  宋可梦想哭了,本来被容玉珩误会就难受,现在周仰也误会他。可他又不想在容玉珩面前丢脸,捂着脸跑了。
  宋可梦一走,他的小弟们也全都散了。
  容玉珩看向走近他的周仰,发怔:“学长,刚刚的事,谢谢。”
  “小事,”周仰盯着他看了片刻,说,“周净让的事很抱歉,我身为兄长,没有看好他。他已经转到别的学院了,以后不会再来骚扰你。”
  “严重了,周净让是周净让,学长是学长,学长不用道歉,这事与你无关。”容玉珩真心实意地说出了这段话。
  周仰略微惊诧,随即又道:“可他是周家人,学弟以后有事,可以随时来找我,作为赔礼,我会尽我所能地帮助你。”
  容玉珩没再推辞,笑容明朗:“嗯,我要去上课了,学长再见。”
  “等等,先加个联系方式。”
  “哦好。”
  加了周仰的联系方式,容玉珩一天的心情都很不错。
  夏虫脆鸣,窗外弯月如钩。
  容玉珩半梦半醒地听见宿舍门轻响,过了一会,有什么东西在碰他的脸颊。
  “谁啊?”
  容玉珩艰难地睁眼,黑暗中什么都看不清楚,但他的手摸到了来人冰凉的衣服。
  “贺探?”
  容玉珩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那人没有说话,手指探入他的口中,搅弄着。
  心底的那点紧张不断扩散,容玉珩讨好似的舔了舔他的手指,含糊道:“贺探,我好困,想睡觉,今晚可不可以不做?”
  “不可以。”
  不是贺探的音色。
  容玉珩的身体瞬间僵硬。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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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到达防盗比例,我先设置一个最低的防盗
  第90章 贵族学院的阴郁跟班10
  “怎么不说话了?”
  那人抽出手指, 湿润的指尖摸了摸他的脸。
  容玉珩发着抖,颤声问:“你是谁?”
  “宝宝猜猜。”
  那人刻意改变了声音,容玉珩无法和任何人对上, 不过“宝宝”这个称呼是贺探常用的:“贺探, 你别戏弄我了, 我好害怕。”
  “猜错了。”那人开始用唇去亲吻容玉珩。
  贺探吻他的时候喜欢长驱直入,粗暴又强势, 而这人的吻是细水长流的,会去挑逗他, 双手也会去逗弄他身体的敏感点。
  感受到对方手掌的温度, 容玉珩也彻底死心了。
  这人不是贺探,贺探手掌带有薄茧,这人的手掌是光滑的。
  “再给宝宝一次机会, 宝宝猜猜我是谁?”
  容玉珩回想起周净让也喊过他“宝宝”,但周净让不是被周仰转到别的学院了吗?容玉珩犹豫了一会, 察觉那人的手在往危险的部位靠近,忙喊出了周净让的名字。
  “又错了,宝宝好笨。”
  随着对方激烈的动作,容玉珩咬上他的手臂, 咬破了皮都没有松开。铁锈味在嘴里漫开, 容玉珩刚松口,那人就又亲上了他的唇, 逼迫他咽下那些血液。
  容玉珩以为自己这个晚上是睡不着了, 然而困到极致, 还是睡了过去。深夜发生的一切仿若一场噩梦, 可身上的痕迹时时刻刻提醒着他,这不是噩梦, 而是现实。
  他在宿舍,被一个陌生人强迫了。
  他很累,不只是身体的疲惫,精神也是疲惫的。他不想去上课,也不想待在充满糜烂气味的宿舍,最终来到了天台。
  这里是程闻今告诉他的地方。程闻今说他不开心的时候经常来天台一个人待着,这里的位置很好,能看到太阳东升日落,不会有人打扰,因为天台总是锁着的,没人会来这里。
  程闻今是学生会会长,有天台的钥匙,他毕业那年正好是容玉珩来到程家的那年。开学的前一天,他们两个难得能平静地坐在一起聊天,程闻今神神秘秘地对他说:“天台的钥匙我埋在树底下了,具体是哪棵树,你自己找,找不到了可以来求我,说不定我心情好,就告诉你了。”
  当时容玉珩只觉得他有病,天台有什么好玩的,自己才不会去那种地方。
  后来遇到不开心的事情,他的脑袋里总会想起程闻今说过的话,课余时间就去天台周围找那棵树。
  钥匙很好找,就在天台下面的雪松下。
  容玉珩成功拿到了那把钥匙,却很少来天台。
  他成了四位少爷的跟班,除却晚上回宿舍,他往往一整天的时间都用在陪他们身上了。
  天台生锈的铁门打开,容玉珩掩上门,找了个地方坐下,抬头仰望天空。
  他摘下了眼镜,心里一松,仿佛卸下了重重的包袱。
  烈日炎炎,他只坐了一小会就热得满头大汗。
  可他不想走,这里是难得的没人打扰的地方。原先他更喜欢待在宿舍里,现在宿舍不安全了,除了天台,他是真找不到别的可以去的地方了。
  太阳晒得脸火辣辣的疼,容玉珩没有喜欢受虐的癖好,躲到了天台里面。
  脸上的痛意减轻了一点,还是很痛,容玉珩抱膝蜷缩着,在心中对自己说,再等一会,再等一会他就去医务室。
  这一等,就等了大半天。
  容玉珩不知道自己的脸变成了什么样,摸到眼镜戴上,他的头垂得比往常更低,缓步走往医务室。
  “付宣明为什么会被开除啊?”
  “好像是得罪了贺少。也不知道他做了什么,我第一次见到贺少那么生气,快吓死我了。”
  为容玉珩涂药的校医在和另一位校医说话。
  容玉珩疼得眼睫一抖,没忍住“嘶”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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