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韩一琳摇摇头。
“你先下来,我赶紧去看看对方人怎么样了。”
韩陆将韩一琳从车上抱下来,自己停好车,迅速到前面查看对方的情况。
“叔,您怎么样了?真的不好意思,刚才没注意,您要不要紧,能不能动?”电瓶车倒在灌木丛的旁边,而那个人则是侧躺在灌木丛下的一个空地上,看着腿好像还撞上了路牙石。
那人把头盔拿下来,喘着气,抱着自己的腿,疼得有些说不出来话。
“靳老师!”待看见那人的脸后,韩一琳在后面惊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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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陆撞到的不是别人,这么巧,正好是韩一琳的班主任,靳文宾。
韩陆报了警,叫了救护车,又跟着救护车去了医院。
虽然看上去不是很厉害,但毕竟要检查之后才放心,就算不是韩一琳的班主任,韩陆也不会推卸责任。
上了救护车后,靳文宾才算好一些。他跟韩陆说:“也不能全怪你,早上我起晚了,骑车也就快了一些。”
“没有靳老师,都是我的问题。您放心,我肯定不会跑的。”韩陆就坐在靳文宾的旁边。
“小伙子,能看出来,你是个好孩子。我,我手机呢,我得跟主任说一下,要不然没人看班了。”靳文宾有些着急。
靳文宾的公文包是挂在车把上的,车倒下的时候,包被甩了出去,还是韩一琳看见给拿回来的。
“在这呢,我给您拿。”韩陆从包里拿出手机递过去。
靳文宾请了假,这才放了心。
“一琳有您这样的班主任,真是她的幸运。”韩陆夸赞道。
“你是韩一琳的——”
韩陆:“我是她堂哥,她爸爸是我大伯。”
“堂哥啊,我说之前也没有见过你。一琳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太内向了。还有的时候吧,太听话了,懂事的都有些让人心疼。”
大概是最疼的那阵子过去了,这个靳老师竟然还跟韩陆聊起了韩一琳,这让韩陆越发愧疚。
韩陆上学那会聪明,但就是缺乏管教。再加上他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谁见了都觉得他是个小痞子。偏偏他的班主任就不像这个靳老师这么认真用心负责。
如果不是他自己努力,高考也不会考一个好分数。
“靳老师,您先别说了,先好好休息一下。”
靳文宾点点头,还安慰韩陆:“没关系的,我能感觉得到,自己没什么大事。”
自己最近也太点背了!接二连三地都是事,这还让这么好的一个班主任受了伤。
在排队给靳老师挂号交钱的时候,韩陆还在想,不是说否极泰来的吗?
他的“泰”在哪里?
“姓名。”窗口的收费员问。
“靳文宾,革斤靳,文化的文,宾客的宾。”韩陆报出靳文宾的名字。
说出去后,他又后知后觉。
这个靳,可不就是靳一濯的靳!
这个姓本身就不常见,这不得不让韩陆多想,该不会真的跟靳一濯有什么关系吧?
还真是想什么来什么,等韩陆给靳文宾交好费用拍完片子之后,正好看见靳一濯正急急忙忙地从电梯里出来,边走还边拿着手机打电话。
真这么巧?
韩陆想。
“靳一濯!”韩陆下意识喊了一声。
靳文宾坐在轮椅上跟韩陆一起等着报告出来,听到韩陆喊靳一濯,也顺着韩陆的方向看过去。
“小伙子,原来你跟我儿子认识啊?”
儿子……
韩陆低头看了一眼靳文宾,有些哭笑不得。
果然有关系!就是没想到,这个关系……这么亲!
“泰”来了,可这并不是个“好泰”啊!
虽然,但是!原来历经那么多的磨难,就是为了再次遇到靳一濯!
靳一濯很快就看到了坐在轮椅上的靳文宾以及靳文宾旁边站着的那个人。
靳一濯只是扫了那人一眼,那个人竟然嘴角还挂着笑。撞人了,怎么还好意思笑!
他正要找他算账呢!
他赶快跑过去,蹲在靳文宾的面前:“爸,你没事吧,腿有没有问题?其他还有哪里受伤吗?”
靳文宾笑着让他安心:“没事的,不碍事,拍过片子了,还没出来呢,我感觉没有多大问题。”
靳一濯站起来,看着韩陆。在外人眼中的靳一濯,一直冷静自持、温和有礼,也没见他跟谁红过脸。
可在他听说了这事后,很想狠狠地把这个罪魁祸首骂一顿。
这么想着,他就做了。
他把韩陆拉到了一边。
“你知不知道恒山路早上的时候人流量比较大?是大部分初高中生上学的必经之路,更何况,旁边还有一所小学,骑摩托车就罢了,为什么还要骑那么快?还带着一个未成年人,你知道你这种行为所带来的后果吗?!今天你撞的是我爸,要是撞上了学生又该怎么办?你想过没有!”
靳一濯看着韩陆,在人来人往的大厅里,声音不算是很大。但他脸上的神情以及声音中的冷漠与呵斥,让韩陆顿时止不住地往外冒火!
天知道刚才靳一濯拉着自己的时候,韩陆有多激动!感觉被他触碰过的那片皮肤都如火烧一般!
可紧接着,就是这样一盆冷水,不,冰水!
将他心中的那点小火苗唰的一下就浇灭了!
是,他今天是有错。可一他的车速并不快,二,如果真的要去划分责任的话,靳文宾的责任是真的更大一点,毕竟他是直行,而靳文宾是转弯!
而且,靳一濯这又是什么意思?还继续装作不认识自己?
韩陆掐着自己手上的茧,让自己冷静下来。
然后,朝靳一濯的方向迈了一步,紧紧地盯着靳一濯那双好看的但此刻全无感情的眼睛,嘴巴一张。
“没有。”
说完,转身就走。
第7章 给小韩道歉
“小韩呢?”
靳一濯回到靳文宾的身边,靳文宾问韩陆。
“走了。”靳一濯想到刚才那个人的语气就有些生气。他努力想回忆起那个人的样子,却只能记得他的语气。
看靳一濯的样子,靳文宾也猜个七七八八。
“你是不是说人家了?你都没有搞清楚。哎哟,早上是我起晚了,我着急,这才差点跟他撞上。人家小韩为了我跑前跑后,又是挂号又是交钱拿药的,你是不是又拿你审犯人那一套来说人家小韩了?”
靳一濯哑然,他刚才生气的原因,一方面是因为靳文宾受了伤,更重要的是,这个小韩车上载着未成年人啊。
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
靳一濯:明知道是误会,那他为什么不说?还偏要那么拽地说“没有”。
靳一濯敛了神色,问靳文宾:“那他有没有给你留联系方式?”
靳文宾脸色一本:“哪来得及啊,不是被您这个检察官给骂走了吗?”
靳一濯:“…我没骂他。”
“他还是我学生的哥哥,你说说你!”
靳一濯抿了下嘴:“那应该有联系方式吧?”
靳文宾白了他一眼:“没有,他是堂哥,我只有学生家长的电话。”
恰好靳文宾的片子出来了,窗口开始显示靳文宾的名字。靳一濯要来条形码去打印,等待打印的时候,靳一濯打开备忘录,认真打下几个字。
“给小韩道歉。”
拿完片子后,医生看了看,说没什么大问题,有些轻微的骨裂。连石膏都不用打,用固定器固定就好。再配上吃药和营养,平时注意不要用力,很快就能恢复。
“行了,你也听医生说了,我这没什么大事,你赶紧去上班吧。”
靳一濯:“那不行,我先送你回家,再到学校里替你请假。”
靳文宾怎么想的,他这个当儿子的又怎么会不知道。准是一听说没什么大问题,那绝对是连家都不回就这样继续去上班的。
果然,靳文宾一听靳一濯要给他请假,就有些着急:“我这不没事吗?不需要请假,这还有一个多月就要期末考试了,这时候请假不是添乱嘛!不行,我不能请。”说着,竟直接就要从轮椅上站起来,自己往外走。
“好好好,不请不请,不请那么多天,至少今天要在家里好好休息吧?也不耽误这一天对不对?正好明后天周末,等下周一看情况再去上班。”靳一濯赶紧扶住靳文宾好言劝道。
听靳一濯这样一说,靳文宾这才同意。
“您好好坐着,轮椅我租过了,等用完了我再给送来。”
靳一濯真无奈,他爸不要太敬业。
就是那个小韩,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他,跟他道个歉。还是说,让他爸联系一下学生的家长?那是不是有些太大阵仗了?
靳一濯摇摆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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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送一琳送了这么长时间?”
韩陆回到家后,韩国良正把修车店的卷帘门打开。这个门时间有些长了,不太好推。韩陆把车停在门口划好的非机动车道上,又过去给韩国良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