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这话一出,段三叔是又感动又生气,因为这样一来,愿意娶段然的人就更少了,更何况段三叔眼光还高,敢娶的人里根本没有他看得上的。
只能急的又上火了,段然好脾气的给他配药。
“不行!”杨二宝急了。
“嗯?”
裴湫与段有续都以为他是不愿意做上门女婿,刚想发难,就见他急的脖子通红,攥着拳头说道。
“不能嫁给别人,我回去就跟爹说清楚,我要嫁给段然哥!”
裴湫与段有续同时发出一声:
“啊?”
杨二宝没有跟他们细说,只是说太阳落山前他再来,接他们回村去,随后驾着车扬长而去。
段有续与裴湫看不懂,但是来不及逗留太久,匆匆往李云廷私宅走去,门外的侍卫已经认出他们夫夫二人,没有阻拦,只是通传一声便放他们进去了。
李云廷还在衙门当值,但是陈述在家,招呼着两个人进前厅坐下,两个哥儿许久未见,拉着手说了好一会小话,段有续一个字也插不进去。
好在李云廷没多久就回来了,陈述亲手给他倒了杯热茶,李云廷道了谢,并没有接过茶水,陈述表情不变,只是眼神里落寞又加了几分。
随着时间,两个人关系本来亲近了些,只是上个月是李云廷前夫郎的忌日,陈述知道这个时间不便打扰,他回了崔家,等再回来,李云廷又恢复了原来冷淡的模样。
陈述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但是李云廷一副不肯交谈的模样,他实在是没办法。
只当是李云廷又想起松哥在时,心里难受吧。
段有续与裴湫起身,给李云廷行礼,李云廷随意的摆手,让他们以后不用客套。
“我就知道今天你要来,昨日任远没有到县衙,就被他爹带走的事你知道了?”
陈述知道他们要讨论正事,刚想离开,却被裴湫拉住了手,裴湫说道:“不用离开,夫君有事想拜托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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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晚上好[彩虹屁]
不是谁发明的单休啊我真服了,累死[化了]一会还要忙会报表,晚上有时间再加更一章,补一下昨天的。
第38章 任家倒台
“找我吗?”陈述停下脚步, 先是看了眼李云廷,继而看向段有续,“有什么事是我可以帮到段先生的?”
陈述挨着李云廷坐下, 两人均是长袍衣裳, 宽大袖口紧贴着,李云廷缩在袖口的手指摩挲着, 倏尔握成拳头,他起身,说道:
“既然不关我事, 我便先去衙门了, 昨日临县的县令传了信,听闻制造厂已经开始生产除草机, 想着购进一批,我还未书信言明日期,先走了。”
陈述下意识拉住了李云廷的袖口。
“这是我画的治水图,先前我再李大人这里得知, 江南水患严重, 而你的舅舅不久前刚被任命治理,我想着这图应该帮上忙。”
段有续趁着李云廷愣神的间隙, 毫不避讳的将宣纸展开, 里面是昨天他熬到半夜才绘画好的水患解决方案,建造大坝, 建设水库, 修改水道,等等先进的手段,均在图纸中体现出来。
“李大人,昨日任远之事我并未得知, 但我知道,任举人一个举人夫子,您自然是不怕,但是他们任家身后的张大人,才是您所忌惮的,此人需要您夫郎的外祖父出手,这张图纸,不过是我借崔家人之手的谢礼罢了。”
说话间,陈述已经送开了手,他不敢抬头看李云廷的表情,只是收回的手,不断摩挲着光滑冰凉的茶杯。
“可是,张大人这几年行事严谨,不曾出过辱没门楣的事情,哪怕我外祖父愿意出手,也是无从下手啊。”
段有续见他愿意帮忙,心里松了口气,他将图纸收好,双手递给陈述,又从怀中掏出几张信纸展开,信纸上字迹潦草,只有短短几行字。
“这事就还需李大人相助了,”段有续将一纸信笺递到李云廷面前,“这是段某托人搜集的,关于张大人幼子的一些罪证,其中不乏他与任道常之子任丘联手诱拐妇女哥儿的恶行。”
这些线索皆由安插在任远身边的那个店小二暗中查得,那酒楼人来人往,三教九流汇聚,但凡有人酒后失言,或是闲谈间漏出只言片语,都逃不过他那双刻意留意的耳朵。
张大人的幼子张丛,与兄长张英相比,简直判若云泥,整日里不是纵马伤人,便是流连声色场所。
更令人发指的是,他竟与任丘在郊外私设宅院,将看上的未出阁的姑娘哥儿强行囚禁其中,即便是已有家室的妇人,他们也敢行那禽兽不如之事。
这便是铁证,若是崔家愿意从中插手,张家碍于崔家不敢阻拦,在李云廷授意下,衙门带人搜查,哪怕不能将张家拉下马,也能将任家剥块皮。
“竟然有这等事?”李云廷看着信笺,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白云镇民风淳朴,百姓生活简单,明明,明明才来没有人报官,说自己家的姐儿、哥儿失踪或者被绑架啊?”
“原是张家的缘故,普通百姓怎么敢与官斗,更何况……”段有续没有继续说下去。
李云廷替他说完了这句话,他表情严峻,眼神苦楚,压抑着无奈与不甘心,他不过是个小小的九品芝麻官,怎么敢惹那京城中的大人物。
“更何况,这官,竟然是连县令都不敢惹。”
“云廷哥,”陈述喊了他一声,想是安慰他,却又不敢将话说出口,他也是李云廷最厌恶的宦官世家,“我会让外祖父从中协助,权衡张家,云廷哥,你大可放心大胆的查,这两家人竟做出这等腌臜事,必须绳之以法。”
李云廷收好书信,侧眼看向陈述,这还是两人坐下半响,他第一次瞧他的夫郎。
“改日,我将亲自登门拜访崔老先生,说起来,已经是有半年不曾见过老先生了。”
“外公时常念叨着你呢,说是想着跟你好好下一番棋。”
陈述开心起来,茶凉了,他犹豫着提起茶壶,李云廷无奈的摇摇头,将面前的茶杯推给他。
“崔老先生棋艺高超,我可不是他的对手。”
茶是今年的新茶,茶香四溢,清新扑鼻,李云廷端起茶杯,细品了一口,与白松泡的茶味道一样。
陈述不但知道自己喜欢喝夏雨过后的第二岔白茶,甚至连泡茶的手法也学了白松的。
李云廷只觉得舌尖苦涩,说不上来的难受,他看着眼前笑意晏晏的哥儿,只觉得自己对不住他,他娶了他做夫郎,岂不是对不起了两个哥儿。
陈述没有察觉到,他在为李云廷喝了他的茶高兴。
“好喝吗?”
李云廷点点头。
“嗯,不错。”
裴湫端着茶杯,看着两人的互动,没有掩藏住自己的笑脸,陈述被笑的脸热,连忙给夫夫两人倒了新茶。
“段某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段有续突然想到什么,看着陈述说道。
“但说无妨。”
陈述放下茶壶,也喝了一口茶水。
“这图还请不要说是我画的,怕到时惹祸上身,添了麻烦。”
“怎么会,我刚心下还想,一定要跟外祖父言明此画出自你之手,前些日子外祖父得知开设了制造厂,已然觉得惊奇,早就想见识一下此人,现在刚好有这个机会,刚说要为你引荐呢。”
“多谢你的好意,但还是不用了。”
听段有续如此坚决,陈述也就作罢,裴湫对他而言是救命恩人,救命恩人的夫君也是他的恩人,恩人所求之事,他必然要做到。
眼看着晌午快过去,陈述想着留下两人吃午饭,被段有续拒绝了,走之前李云廷说待崔老先生那边出手,他第一时间带人去搜查,有消息会第一时间告知。
“这次怎么知道藏拙了,怕崔老先生非要见你,一不小心,暴露自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出了门,裴湫伸了个懒腰,抬手捶着自己的后腰,段有续见此,上前来帮他揉着,这崽子吸收格外的好,他平时没有少吃饭,不长肉的原因都是被这崽子吃掉了。
不过还算是健康,早期的时候折腾了那一番,裴湫还怕他是个弱胎,连孕后期的保胎药都准备好了,结果现在发现他根本用不着,现在到是该考虑胎儿太大不好生的事了。
“崔老爷子多聪明一个人啊,我跟他聊两句,估计连我妈银行卡密码都得被他套出来,我可不敢见他,现在是不同往日了,我又不是一个人,我还有你,还有崽子,得格外注意。”
段有续揉腰的手没停,裴湫半靠在他身上,舒服的眯了眯眼睛,眼下还早,杨二宝的牛车还没到位,两个人忙活到现在也饿了,便去找了家酒楼吃饭。
白云镇最大的酒楼是崔家开的,人来人往,客满为患,两个人寻了个窗边的位置坐下,刚做好店小二便提着茶水来了,还很贴心的给裴湫拿了个软垫。
“红烧狮子头、蒜蓉粉丝虾、清炖玉米排骨、松茸菌萝卜汤,都来一份,裴湫,你看还有什么要加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