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但凡你有点脑子,都不会做出这种事。”
其实不光是抚光,就连姜之渝都没明白过来, 简淮到底为什么这么生气?
就是带着一群鬼来看了个热闹而已,又不是多大的事情。
简淮为什么会这么生气呢?
“面子”二字,对这一世的姜之渝来说,毫无用处, 那些鬼怎么看他都无所谓。
简淮扶额, 语气冷漠:“你把那些鬼带来,要是他们报复之渝,你担得起责任?”
鬼和人一样, 有好坏之分,有的鬼是善良的鬼,有的鬼是厉鬼。
还有一种,善良的鬼在经历某些事情后,就会变成厉鬼。
谁也说不清楚其中需要什么条件,有鬼是经历了不公平待遇,有鬼是受到了欺负,还有的鬼,十分脆弱,可能因为人类的一句话就变成厉鬼了。
简淮知道,附近没有厉鬼,可谁都说不清楚这些鬼的心理承受能力怎么样,万一有的鬼不喜欢吃姜之渝做的菜,吃完心里不平衡,变成厉鬼报复姜之渝呢?
综艺上他可以时时刻刻陪着,之后呢?
简淮想着,心里就一阵大火燃烧了起来。
眉心也比刚才皱得更深。
“抚光,你最好确认好这些鬼的状态,要是出了什么意外,你永远别想投胎了。”
抚光立马站直身体,收起了混不吝的态度,谨慎地说:“我会处理好的,放心,保证不会让姜之渝有事。”
临走之前,他憋了一肚子的话,想了很久,最后还是忍不住扭头和姜之渝说:“如果你以后想让你老公永生不死,最好还是别让他吃你做的菜了。”
姜之渝从简淮身后探出脑袋来,双手抓着简淮的胳膊,此时已经顾不得害怕,眨着眼睛看着身体没动,脑袋转了一百八十度的鬼。
“为什么?”
“哎呦喂,你还敢问为什么,你知不知道,那些鬼吃了你做的东西后,食物中毒了,他们都是野鬼,很多连名字都没有,不像我,我可是有人脉资源的,之前还有正经工作,他们全部来刷我的地府医保卡!可想而知病得有多严重。”
地府医保卡?
好小众的词语,姜之渝开了个小差。
随后他又连忙问:“那他们没事吧?”
“现在倒是都脱离危险了。”
“那就好那就好。”
抚光一下子炸毛了,根本顾不得简淮还在,大声说:“好好好,好你个头啊!就当是行善积德,你还是远离厨房吧,就当是我求求你了。”
抚光之前喜欢姜之渝,他能说出这种话,足以见得姜之渝的厨艺有多么惊世骇俗。
之前累计起来的自信心,在这一刻被摧毁。
姜之渝垂头丧气地拉着简淮回了房间。
“你别听那只鬼说的鬼话,你做的东西很好吃。”
“别安慰我了,我做的东西怎么样,我自己心里还是有点数的。”他不需要简淮的安慰,很快就自我调节好了,“我真的没事,咱们家这么有钱,以后让厨师做菜不就行了。”
想吃什么菜就换什么厨师,以简淮和姜之渝的挑剔程度来说,家里的厨师也不会差。
简淮摸了摸他的头:“嗯,我也可以学做菜,反正肯定不会委屈了你的嘴。”
姜之渝舔了下唇瓣,红色的舌尖和粉红的唇瓣交相辉映,把这个漆黑的夜,勾勒出明媚色彩。
“那我们现在一起去洗澡?”姜之渝看了眼身后呼呼大睡的简诺小朋友,小声提议。
“好啊。”
两个身形都不算瘦的成年男人站在逼仄的浴室中,实在太过拥挤。
尤其是在这种黑压压的夜晚,连空气都稀薄了几分。
外面热,浴室里更热,水还没有开,热气却一股一股地涌过来。
很快,简淮明白了,是姜之渝的呼吸太烫。
那些滚烫的体温全部洒在了他的脖颈附近。
灯光不明,姜之渝脸上的红色却格外清晰。
简淮摸着他的脸,轻声问:“宝贝儿,很热吗?”
“嗯,有点。”说完话,姜之渝又吐出一口热气。
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眼睛不受控地到处飘来飘去,最后把水温调低了两度才好点。
俨然忘了,简淮的上衣还没有脱。
白色衬衣本就修身,在水的无情攻击下,变得几乎透明。
他终于知道什么叫做穿比不穿还要性感。
咽了咽口水,依旧没办法缓解心中的灼热,嗓子一阵一阵地收紧。
他轻声问简淮:“你的衣服……要我帮你吗?”
简淮活了一千多年,但也没有让谁代劳过脱衣服的工作,他不自然地应了一声转过头去。
姜之渝和他差不多,活了快三十年,也没有帮谁解过纽扣。
手指上挂着水,被冲的发红,指尖紧紧抓住了简淮的上衣纽扣。
纽扣很涩,解开并不容易。
只是一颗,姜之渝就累得喘起了粗气。
他抬眸看简淮,眼中是一层很薄很薄的水汽,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其实就是热气进了他的眼睛,很不舒服,只不过简淮以为,他委屈地哭了。
“别哭。”他碰了碰姜之渝的眼睛,声音温柔地说,“下次不穿这件衣服了,一会儿就扔了。”
“好好的衣服为什么要扔?”姜之渝对这种浪费的行为十分不理解,“而且我没有哭啊。”
“让你解不开纽扣的衣服能是什么好衣服?”
这件衣服售价上万,被简淮说得比他几十块买来的路边摊还不值钱。
他有些无语地看了看简淮,发现简淮并不是在开玩笑。
似笑非笑的双眸盯着他,他的心一下子就烫了。
不自然地咳嗽了一声,依旧压不下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这种滚烫,顺着血管,流进了他的四肢百骸里。
这下他的眼睛是真的湿了,不是伤心,也不是别的什么情绪,就是莫名其妙就湿了。
比起眼睛,其他地方好很多,至少被水冲得很干净。
白皙的皮肤被水冲刷得这里红一块,那里红一块,像是雪地里开出来的梅花,很快又会消失。
他不好意思看简淮,简淮倒是很大方。
挤了两泵沐浴露在手心,贴在他的后背:“我帮你上沐浴露。”
常年冰凉的皮肤温度激得姜之渝一哆嗦,头顶滚烫的水花好像没有了作用。
他眯着眼睛,有些怀疑简淮是故意的,因为在几秒钟之前,他打抖的时候,听到了简淮简短而干脆的笑声。
不甘心地对着身后人的腰捏了一把。
和往常并没有什么不同,简淮不疼,倒是他的手差点抽筋。
“你明明知道我不会疼,干嘛白费力气。”简淮把唇贴在了姜之渝的耳朵上。
姜之渝比刚才抖得更加厉害。
目光扫来扫去,终于发现了原因,碰了碰姜之渝的小腹。
食指抬了一下,把水和其他的障碍物拨开。
“简淮!”
“哈哈哈,别生气别生气,我错了。”
姜之渝怀疑,认错态度这么干脆是不是这些鬼、僵尸的通病。
糯米在外面睡觉,他不敢太大声,声音甚至还没有水花落在瓷砖上响亮。
“我要出去了。”
“沐浴露没有冲干净,你出去哪里?”
姜之渝瞪了他一眼,带着薄怒。
他的头发已经乱了,贴在皮肤上,眼睛里的怒火丝毫无法让他看起来有威慑力,反倒像撒娇。
小猫炸毛的时候,当然得顺毛摸。
老僵尸把脑袋靠在姜之渝肩膀上,手顺着他的腰还了一圈。
“宝贝啊,你别勾引我了。”
“谁他么勾引你了,简淮你!你从哪里看出来我勾引你了!”
叫简淮一起洗澡,绝对是姜之渝今天做出的最不理智的决定。
天地良心,他真的没勾引简淮,只是话赶话到了,想着一起洗澡能节约点时间,毕竟现在离姜之渝睡觉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离简淮的睡觉时间过去就更久了。
再磨蹭下去,不知道几点才能进入梦乡。
简淮接下来的话,让他发现,自己误会了,误会得非常离谱。
毛茸茸的脑袋已经抵在他的肩膀,呼出的冰凉气体打在他的后背,那一小片皮肤都变得凉飕飕的:“你呼吸就是在勾引我。”
怎么能有人把这么不讲道理的话说得如此理所当然?姜之渝愣了很久。
“不呼吸我就死了……”
简淮不乐意听到他这么说,话锋一转:“我只要看到你,就会被吸引,是我抵抗不了,谁叫你这么好看,身上磁场这么干净,皮肤这么白,还这么会接吻……”
“停停停,简淮,你说实话,你只是馋我的身子吧?”
“馋你不假,但不只是只馋你的身子。”简淮不高兴,关了水,扶着姜之渝的肩膀,把人转了一个面,“你不馋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