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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怎么疯言疯语了?他这个角色,苏筹,不过是纨绔,可没听说是个神经病。难道精神病穿过来,角色也会自觉变成精神病?
  他这么想,说的是:“我很认真。”
  薛漉不理他了。
  有病吧,摆了。
  第3章 二皇子薨了有俩月了
  赵望暇困得要死,薛漉不点头,他没事干,凑过去看薛漉算的东西。
  这一看,不知道是这里书面语言和原世界不同,还是怎么的,里头的字,他一个都看不懂。但里面密密麻麻一串阿拉伯数字,有模有样地排列。
  薛漉见他看,竟把手上这东西放到一边,随他去了。
  他便接着看。他本科读的垃圾商科,研究生读的生物统计,越看越眼熟,这居然是个账本。
  再细细看下去,快一个小时,搞懂在干嘛后,终于职业病犯:“你家账本有问题。”
  薛漉听到这里,抬头看他,示意他说完。
  赵望暇困得来不及深思这话是否ooc这个世界里算学到底是否发达。他随手一指:“这一行的数字都有问题,是编的。你可能不清楚,但人类编数字会遵循自己都不清楚的某些规律。这些数字,倒数第二位都是3。”
  薛漉放下笔:“你接着说。”
  “我看不出来你这账目是干嘛的,这么大的数字是编的,我看前面的账肯定还有些小的问题。你还有其他名册吗?”
  “总之不管怎么样吧,你府里一定有人在偷钱……”
  “你哪一行看不懂?”薛漉问他。
  “我看不懂账目名,我是个文盲,只会算数。”
  “这是密文。”薛漉回答。
  “哦,我还以为我是真文盲。”
  “这行是粮,这行是路费,至于这行……”薛漉抬了眼,“赈灾费。”
  他每说一句话,赵望暇大事不妙感就多一点,直到他落在赵望暇口中的有问题的那串上:“军饷。”
  啪地一声,赵望暇把文件放下,起身往外跑:“走了,拜拜,都是乱说的,别放心上。”
  薛漉啧一声,这人太弱了,苏家新生世家,嫡长子还稍微有点样子,次子看起来从小娇惯长大,一点苦没受过,在外头等几小时面色就极差。现下往外跑,他转了几下轮椅,随手把人拉了回来:“坐着。”
  “户部的账。你爹户部侍郎。你再蠢多少也得听说过,别装。”
  赵望暇心想,真让您失望,真没听过。
  他现下懒得问破系统,扭头说:“哦。”
  “别装傻。”薛漉说,“我有总账,你这两天坐这里,给我看。哪里有问题,都指出来。”
  “你哪来的账本?”
  “偷的。”薛漉简单明了,“所以你得看快点。”
  赵望暇累了。他四处环顾一圈,边上人像是接到薛漉什么命令似的,不知道从这房间的哪些暗角钻出来,统统站在他面前。某一位给他拿了张椅子。
  赵望暇理所当然地坐下来。他跑不了,但他现下什么都不怕,薛漉能拿他怎么办?
  “别吓我。”赵望暇说,“我会怕。我一怕,就看不动账本。”
  薛漉挥挥手,这些人又退下了。
  他看着赵望暇,简单明了:“你被送来,就已经是个弃子,你应该很清楚,你的生死,我做主。”
  “虽然我死了皇帝就有借口搞你。”赵望暇答,“但是你杀了我我会很感谢你。”
  他情真意切:“你不愿意给我一拳,杀了我也不错。”
  薛漉沉默了一会儿,说:“你倒也没有那么蠢。”
  “挺蠢的。”赵望暇说,“但对付你够用了。”
  当一个人很困的时候,看薛漉杀人的目光的反应也只有,别光看着,给我一拳,如此而已。
  因而当薛漉看够了,赵望暇伸伸脑袋:“我出不去将军府,你杀不了我。但我可以替你看账本,也当然有条件。”
  对面人并不意外:“除了离开将军府或见苏家人。”
  “都好说。”赵望暇讲,“主要两点。一个很简单,另一个也很简单。”
  薛漉直直看着他,目光如刀,而赵望暇迎刃而上。
  “第一点,我睡不好,没有外力借助没法睡着。”
  薛漉答:“府上有医生。”
  “那太麻烦了。你每天准点给我一拳就好。然后跟昨天一样,把我扔地上,等我醒了再帮你看。”
  薛漉似乎被他这番言论惊到了一刻,问:“你确定?”
  “你听起来很厉害,总该知道怎么弄我能让我睡着但不变成傻子吧?”赵望暇讲,“我要是傻了,就看不了账本了。”
  只要薛漉每天把他打晕,至少他看账本的这段时间就不用做这些该死的任务。听起来不错。
  薛漉只是看着他,似乎在极短的时间里已经消化完毕:“可以。第二点呢?”
  “你不要站队二皇子。”赵望暇义正严辞,“就这点。”
  他仍然没搞懂二皇子和薛漉有什么关系,只是大纲最后一行写着,二皇子是四皇子登基路上最大的绊脚石。他看着的想法是,还好没有全部照抄康熙九子。
  却没想到薛漉黑色的眸子盯着他片刻,竟然笑了。
  他的笑吓不吓人不知道,赵望暇只觉得莫名其妙:“你不会已经和二皇子结盟了吧?我劝你不要。你肯定没好果子吃。当然我对跟着你一起死这件事挺满意,但将军府要是没了,我吃不饱死前蹲监狱就不好了。”
  他能感觉到自己因缺乏睡眠而导致的话多,但现下不是让自己闭嘴的时候,他接着说:“总之,二皇子是个大坑,能快点跑就快点跑。”
  薛漉拿着另一本账簿,显得很有兴致:“你认真的?”
  “当然。”赵望暇说,“就这两个条件,答应了我立马开始看。跟你立字据没用,但你堂堂大将军,总要说话算话吧。”
  “你这几个月都在花楼里吗?”薛将军问他。
  花楼?赵望暇没闝过,一是不安全,二是要钱,三他一个1,从来是他供不应求,约炮即可。
  他说:“哦,差不多吧。”
  苏筹这个角色是个小得不能再小的炮灰,从这个随便的名字就能看出来。对他的描写统共一句话:一个爱逛青楼的纨绔废物。他过去在干嘛,赵望暇压根不知情。
  “二皇子薨了有俩月了。”薛漉说,“不管你的消息是从哪来的,都过时了。”
  “我没兴趣替他统领阴兵。”
  谁死了?谁运气这么好?
  赵望暇的脑子转了一圈,二皇子,除了薛漉之外的最大反派,居然已经死了?!!
  他把系统喊出来,问,二皇子死了?!!?
  系统的语气一如既往地茫然且无知:“啊?!!大纲里和正文里都没写啊???”
  得,问它不如问薛漉。能看上赵望暇把他绑来做宿主的果然脑子都有些问题。
  他叹了口气:“哦,那就是你会答应。”
  “嗯。”
  叮,系统又开始激动报告:“恭喜宿主完成第二个任务,奖励安眠物质一晚。”
  “等等。”赵望暇意念道,“今天先不用。”
  他抬头,问薛漉:“你可以现在把我打晕吗?我太困了,看不动。睡醒了再说。”
  薛漉对这位莫名其妙的苏家二公子没有好气,到底点点头:“可以。”
  赵望暇心满意足,他今天被敲晕,明天再用安眠药,至少两天都能睡一个好觉。
  可当他的脑袋和薛漉的手亲密接触时,系统仍然用它那虚弱而幼稚的声音道:“宿主,就像人类抽卡道具有限时一样,这个奖励有效期也只有半天哦。”
  草。星际系统跟人类一样坑。
  他在要昏过去前,意念道:“那现在给我打,老子要睡一天半。”
  他就知道,这玩意儿看起来跟各个手游大厂一样恶心。
  第4章 我脸呢,我脸呢?
  第二日赵望暇醒来,发现自己居然不在薛漉的书房,把系统叫过来一问,对面说,薛漉说你着凉了不好,把你挪回来了。
  它很激动:“宿主,他是不是对你有点感情了,把你挪回来是不是因为心疼了呀,看不出来虽然他那么冷淡,但其实是个——”
  赵望暇一如既往冷酷地打断它的梦想:“他只是怕我病了,偷来的账本看不完。”
  系统无言,它竟然已经有些习惯。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赵望暇每天帮薛漉看账本。第三天,薛漉终于忍受够了赵望暇坐在他桌边计算时动来动去的恶习,喊人给他布了一张桌子。
  那桌子怎么说呢,比赵望暇上小学时的带抽屉木桌都要小,好歹是够高,能凑合着用。他没想到,从外资辞职蹲在出租屋里写了一年扑街小说后,居然还能一朝回到解放前,像小学生在班主任边上补作业一样,看着账簿回望青葱时光。
  不得不说颇有些怀念,至少他小学时候不失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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