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陆长安坐在最前排,一抬头,就能看见魏枝,同他对上目光。
  二人目光短暂的在空中交汇了一阵,空气中弥漫着无形的硝烟。
  直到赫连钺暗中不轻不重的捏了下魏枝的手指,魏枝轻笑一声,才收回了目光。
  不敢多看别的男子一眼,怕陛下晚上在床榻上惩罚他,他受不住。
  前几日,陛下兴致高昂的时候,就同魏枝厮混了一整夜,到了第二日,魏枝整个人一起身,腿和腰,全身上下,就没有一处不酸软。
  他在龙床上待了两日,才顺利的起了身,但那天晚上留的印子,到现在都还未消去。
  陛下殿中的宫人,估计都早已经知道了魏枝同陛下的事,毕竟,魏枝在赫连钺寝宫内,多少有些不收敛。
  他常常爱仅披着一件外袍,底下什么也不穿,赤脚在陛下的寝宫中走。
  就这样任凭脖子上和腿上的痕迹在空中晃悠。
  待赫连钺一回来,直接就这样坐在赫连钺大腿上,仰着脑袋亲赫连钺。
  他这身装扮,倒是极其方便了赫连钺,直接连衣物都不用脱,就能抱着人开始厮混。
  陛下的占有欲很是霸道强烈。
  平日抱着魏枝一起睡觉时,怕魏枝从他床上跑掉,要将魏枝整个人完全死死的压在怀中,手脚完全抱住。
  当下,魏枝不过多看了几眼陆长安,陛下身上的气息就有些浮躁。
  魏枝当下收回目光,低垂眉目,同他在众人面前,悄悄的,在宽大的衣袖中,互相捏彼此的手指玩。
  底下有人抬头,摆出自己最好的模样看向赫连钺,本想同高高在上的帝王对上目光,结果,帝王压根没有给底下人一个眼神。
  直到下发试题,啰声响了三下,允许作答之后,魏枝成功的在陆长安脸上看到震惊的神色。
  陆长安怎么会不震惊呢?
  此刻他手中拿到的试题,同宋丞相偷偷暗示给他的试题,完全不一样 。
  题目原本是关于收纳人才的问题。
  为此,陆长安这些时日一直在看关于这方面的书籍和策论 。
  但此刻,题目变成了同民生有关的问题:假如在庄稼即将成熟时遇上了大水,该当如何。
  这一个题目,是魏枝出的。
  在今早时,他便朝赫连钺提议,临时更换试题。赫连钺知道,魏枝做事向来有分寸,便允了此事。
  所以在场的人当中,只有魏枝同赫连钺知道真正的试题。
  看着底下作答的陆长安,魏枝眼中聚了团化不开的浓墨。
  那时江南大雨,有人护着宠着的陆长安,又怎么会去关心沿途一路的惨象
  后面巡查的时候,魏枝站在陆长安身侧,看了许久。
  直到看到陆长安顶不住心理压力,在那宣纸上落下了一个浓墨点,魏枝才从他身侧离开。
  魏枝转身离开,眸中笑意更深了些。
  待考试结束,肉眼可见的,陆长安脸色很是差劲,加上那个毁了卷面整洁度的墨点,他心态崩了后,估计答得不怎么如意。
  众多学子离开后,魏枝同赫连钺站在大殿前。
  第210章 帝王榻,千金囚53
  看着他们远去的身影,对魏枝来说,说没有遗憾是假的。
  进入学院,同众多学识渊博的学子共同探究学识,一步一步,靠自己的努力一步一个脚印,荣登皇榜,那该是何等景色
  魏枝看着远处,开口道:
  “陛下觉得,今日这批学子中,可有人瞧得上为状元的人”
  之前赫连钺也下去转了几圈,对底下学子的文采多少有些了解。
  “一群草包 。”
  “不如新棠。 ”
  赫连钺语气认真了些:“世人风骨,不如新棠万千之一。”
  魏枝眉眼酸涩了些,这世间,有人视你如低贱蝼蚁,亦有人视你如心尖珍宝。
  “陛下觉得,若今日,新棠也是这群学子中的一员,可担得起陛下亲赐的状元之名”
  这话,魏枝问得认真,赫连钺自然也答得认真。
  “自然担得。”
  面容凶悍的帝王柔和了眉眼,手指轻轻摩挲着腕骨,脑海中不期然出现魏枝身穿大红色的状元袍,胸前戴着一朵大红花的模样。
  魏枝轻呼出一口气,同赫连钺十指相扣道:“那陛下可要记住了,若有来生,状元之位,要给臣留着。”
  “不然,臣会生气。”
  后来,赫连钺的确给了魏枝状元之位,圆了魏枝心中的那个遗憾。
  后面殿试成绩出来,陆长安勉强才能上榜,状元郎意外的被颜轻御所得。
  在传胪大典上,陆长安站在最后面的位置,看着魏枝的眼中,已经有了嫉恨之色。
  陆长安未得状元,显然在宋远舟的意料之外,他都已经为他铺好了那么多路,结果他不争气的将这一切都毁了。
  但陆长安那些时日,在明面上同宋羽心走得极近,若是此刻再反悔,对宋府的名声多有不碍。
  待陆长安到宋府去提亲时,宋远舟还是应了这门婚事。
  传胪大典结束后,魏枝临时收到消息,之前指使刘义然的人有下落了,当即同赫连钺道了声别后,便匆匆忙忙的离开了宫中。
  赫连钺在宫中,正查看明日琼林宴会的具体事宜,结果鼻尖嗅到了香味。
  相似的一幕开始上演,有一个长相清秀的太监开始攀上赫连钺的肩膀,各种姿态暗含引诱之意。
  外来者,已经悄无声息的进入了这个世界。
  那人还未做些什么其他的,便被赫连钺掀倒在地,一身衣衫凌乱,趴在地上模样惹人生怜,活像是赫连钺对他做了些什么似的。
  赫连钺气血上涌,额角一突一突的疼,这种感觉,燥热且难耐。
  他晃了晃脑袋,眼前逐渐出现重影,此刻没有系统在身旁,赫连钺再睁眼,那躺在地上的人,竟然变成了魏枝。
  赫连钺眼中所有杀意顿泄,撑着脑袋去认真看。
  “陛下。”
  “您怎么如此对待新棠”
  “您不爱新棠了吗?”
  “魏枝”
  “孤的新棠”他一字一句的问,像个小朋友似的,问得很认真。
  赫连钺呼出一口气,模样比刚才乖了许多。
  那人松了一口气,的确,他猜对了,这帝王同那魏枝,关系的确不清白。
  他笑着从地上爬起身,上前来勾住了赫连钺的脖子。
  “陛下,是新棠,奴是您最喜欢的新棠。”
  “长夜漫漫,让奴来伺候您吧。”
  那人坐在赫连钺怀中,仰着脖子,就想起亲赫连钺。
  谁知,神志不清的赫连钺鼻子动了动,突然一把掐住了那人的脖子,眸中充血,一字一句,杀意毕露。
  “胡说,你根本不是孤的新棠。”
  “一身的骚狐狸味,哪来的臭东西?”
  那人被掐住脖子,显然也没想到事态的发展竟是这样的。
  怪不得系统同他们说,这个世界的帝王身上的帝运浓厚,不似其他世界那般好糊弄。
  那人此刻连说句话都很费劲,他此刻在赫连钺眼中,的的确确还是魏枝的模样。
  但赫连钺就是认定了此人不是魏枝。
  “陛,陛下,臣是新棠,是您的新棠啊。”
  赫连钺眸光失神,但掐着人的脖颈一点没松。
  “孤的新棠”
  他连续呢喃了几句,而后自己否认的摇了摇头。
  “不,孤的新棠,浑身上是都是香香的,没有骚味。”
  赫连钺边说着,手中边使力,他力气大,那人还未再来得及说些什么,就被赫连钺硬生生扭断了脖颈。
  而后赫连钺在殿中,四处寻找着魏枝的身影。
  魏枝带着一身血腥气,一踏进殿中,就被人扑倒在地。
  那人在他的脖颈处仔细嗅了嗅,而后才安心的抱住了人。
  香香的,是孤的新棠。
  “陛陛下”
  魏枝刚一出声,就被人堵住了嘴唇,而后赫连钺仿佛疯了一样,直接在大门处,就开始撕扯魏枝的衣物。
  魏枝看见他眼睛红得不正常,心下着急,但扯着扯着,赫连钺突然停下了动作。
  他两步起身,准确的将大门关上。
  孤的,不给旁人看!
  魏枝勉强松了一口气,准备爬起身,而后,赫连钺却又将他压倒在地上。
  “呜,陛呜……”
  “新棠。”
  “孤的新棠。”
  喊着喊着,赫连钺朝魏枝道:“新棠,有骚狐狸,勾引孤。”
  明明话语还是一样的霸道,但魏枝偏生从这话中听出了几分委屈。
  **
  一番云雨过后,魏枝的背几乎要散架,被抵在坚硬的大门上的感觉,属实不好过 。
  但好在,陛下抱着他,没让他整个人靠在那上面。
  魏枝记得之前陛下对他连连说了好几遍,有骚狐狸勾引他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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