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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善和坊·昭阳公主宅——
  “今日下晌怎么比以往早一些?”昭阳公主坐在铜镜前,卸下花钿与饰品。
  张景初脱去身上的贴身衣物,踏入温水汤池中,浸泡着身子,“就不能是,臣想公主了吗。”
  “我今夜可没有召见你。”昭阳公主没有接她的话,只是说道。
  “公主昨夜也没有召见臣。”张景初于是顺势说道。
  “吾想着驸马公务繁忙,应该好好歇息才是。”昭阳公主回道。
  “那我洗完澡就回去睡觉了。”张景初道。
  昭阳公主取下耳坠,侧身看向张景初,片刻后起身来到池边,“好啊。”
  张景初转过身,对视着昭阳公主,“公主果真舍得臣吗?”
  “说得好像,你不舍得一样。”昭阳公主伸出手,浸入池中。
  “臣当然不舍得。”张景初握住昭阳公主的手腕,“公主不知,臣害怕得紧。”
  昭阳公主收回手,半趴在池边,意味深长的看着驸马,“是吗?”
  “不像吗?”张景初反问。
  “吾怎么知道呢,”昭阳公主伸出手,轻抚上张景初的脸,“驸马的心思。”
  “太深了。”
  旋即用食指轻轻抬起她的下颚,就在她要开口说话时,先她一步堵住了她的双唇。
  手指抵在唇前,张景初对视着昭阳公主,随后开口,但却不是说话,而是咬上了她的手指。
  昭阳公主愣了愣,但并没有将手收回,张景初注视这她的眼神,一点一点的咬着她的手,逐渐深入口中,指腹,指节,一点一点没入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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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茶花的花语,你怎敢轻视我的爱
  第78章 如梦令(十六)
  如梦令(十六):李绾:“没有想到驸马是这样的人。”
  这样的举动,让昭阳公主内心羞涩,却又极为的享受,张景初口中的温度,还有柔软,以及她那小心翼翼的咬合。
  都在一点一点牵动她的心,还有身体。
  张景初看着昭阳公主逐渐变化的眼神,于是拽着她的手慢慢挪出,并吻在了掌心上。
  昭阳公主于是俯下身,在张景初的耳畔轻声道:“驸马这是在做什么?”
  “臣在,”张景初侧头对视着昭阳公主,“侍奉君王。”旋即将她拉入池中,并拦腰抱住。
  昭阳公主顺势勾住她的脖颈,轻薄的衣裙沾染湿了池水,“依吾看,驸马越来越大胆了呢。”
  “竟敢轻薄于吾。”昭阳公主又道。
  “公主既已下嫁臣家,便是臣的妻,对待枕边人,难道不应如此?”张景初抱着昭阳公主,于池边缓缓坐下。
  二人的身躯没入池水中,昭阳公主遂顺势坐在了她的怀里。
  “这就是驸马所说的,一纸婚书的束缚。”昭阳公主回道,“院里的花,收到了吗。”
  “昨日,臣看到了。”张景初回道,“还未入秋,臣便已经开始期待,冬日花开之时。”
  “嗯?”昭阳公主对视着张景初,眼里发出了疑问。
  “那是公主对臣的心。”张景初回道,“君王的恩泽,臣,不敢轻视。”
  昭阳公主听着张景初的话,抬手抚上她的脸庞,指尖在脸上轻轻划过,一直至颈间,“希望驸马,永远记得这句话。”
  张景初握住昭阳公主的手,“有公主在侧,日日提醒,臣不敢忘。”
  昭阳公主在她怀中坐起,再次揽上她的脖子,柔软的身躯紧紧相依。
  张景初搂着她的腰身,手掌逐渐向下滑落,昭阳公主腾出一只手将她拦下。
  “不愿?”张景初小声问道。
  “没有想到,驸马是这样的人。”昭阳公主将手松开,低声回道。
  张景初搂着妻子,紧紧贴住自己,凑在她的耳畔轻声细语道:“十年不见,臣还有很多,是公主不知道的。”
  昭阳公主贴在她的怀中,攀着她的肩膀,忽然红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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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布政坊·晋国公府——
  “李郎。”李良远的妻子走进书房,轻声喊道丈夫,“杨家答应了福昌县主的提亲。”
  “六郎的冠礼...”妻子看着丈夫。
  “照常吧。”李良远道,“没了杨氏,六郎也还是要娶妻的。”
  妻子离去后,长子李广源走进了书房,“阿爷。”
  “宁远侯杨忠拖延答复,却转头同意了福昌县主的提亲。”李广源皱眉道,“那元济,不就是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吗,因为县主的缘故,才在大理寺做了一个末流小官。”
  “杨家竟然宁愿选择这样的人,都不愿与我们结亲。”李广源又道。
  “这个杨忠。”李良远跪坐在书桌前,“不愿与萧氏为伍,也不愿与萧氏为敌。”
  “以为与宗室攀上姻亲,就能安然无恙吗。”李良远深皱着眉头道,“圣人的棋局已开,杨家,逃不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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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贞祐十七年,暮夏,兴化坊,福昌县主宅。
  元济换了一身崭新的红色袍服,福昌县主走出大门,叮嘱道:“定要好好向宁远侯夫妇问好。”
  “我知道的,娘。”元济跨上马背,握紧缰绳。
  提亲的媒人,小厮,女使,随在他的身后,同时还有四名家奴,其中两人一左一右各提着一只大雁,另外两人则捧着两只用黄金所打造的金雁,用作六礼之一婚姻之始的,纳彩之礼。
  福昌县主对于这门婚事尤为看中,故而头礼让元济亲自提雁登门。
  ——升平坊·宁远侯府——
  纳彩的队伍进入升平坊,来到了宁远侯府的大门前,鼓吹之声引来了不少围观的百姓。
  宁远侯夫妇与宅中家眷,除了杨婧之外,其余人一早便等候在门外。
  元济跳下马背,“宁远侯。”
  “元评事,请。”宁远侯杨忠将其迎进府内。
  随后元济亲自奉上一对金雁,“元济是真心求娶七娘,还望宁远侯成全。”
  杨忠挥了挥手,命人接下了纳彩之礼,同意了这门婚事。
  “杨伯父,我能见见七娘吗?”纳彩之后,元济又问道。
  “按照大婚的礼节,亲迎之前,新婚夫妇不可碰面。”杨忠回道,“不过你与七娘自小相识,又亲自来奉纳彩之礼。”
  “她在内院,你去吧。”杨忠道。
  “多谢伯父。”元济起身答谢杨忠,随后走向了内院。
  庭院里,黑色的靴子踩进草地中,原本静止的秋千开始晃动。
  杨婧靠在秋千上,“今日纳彩,县主让你亲自来的?”
  元济推送着秋千,低头看着靠在木架上的未婚妻子,“你怎么知道是我。”
  “沉香、龙涎...”杨婧闭着眼睛,闻着空气中不属于自己的味道,“你刚进庭院的时候,我就闻到了。”
  “不算是母亲让我来的。”元济道,“是我自己。”
  “是我要娶你。”元济又道,“为什么要用他人代劳。”
  “你知道我父亲,为什么会那么快同意吗。”杨婧问道。
  “我知道。”元济回道,“不光是母亲的身份,还有其它的考量。”
  “宁远侯是圣人的心腹。”元济又道。
  “我有一点想不明白。”杨婧回头看着元济,“县主那样聪慧的人,为什么要给自己惹上麻烦。”
  “单纯的喜欢,我觉得这不可信。”杨婧又道。
  “那你信我吗?”元济看着杨婧问道。
  杨婧抬起头,与之对视,收起了笑脸的元济,又换了一身严肃的衣裳,似乎无法再与那个纨绔相连起来,“你是我除了三哥之外,最信赖的一位兄长。”
  元济伸出手,却犹豫的悬在半空中不敢真的触碰,“嗨。”
  “杨修那小子。”元济绕到秋千前,坐在了杨婧的身侧,但中间隔了些距离,“肯定一直和你说我的坏话,让你不要嫁给我。”
  “我母亲是圣人的妹妹,你父亲是圣人的心腹,结为姻亲,也没有什么不妥。”元济回道,“倒是你们拒绝了中书令。”
  “那李良远是太子的老师,表面正派,实则是个伪君子。”元济又道,“当年顾氏一族还在时,李良远只是一个中书舍人,亲手监斩了提拔自己的恩师,从这开始,他便迅速得到了圣人的重用,加上了同平章事的宰相衔,原本此衔是该加在前大理寺卿张仁青身上的,他扫清了所有障碍,最后官拜右相。”
  “所以你是因为这个原因,去求了你的母亲?”杨婧看着元济,“我父亲手中有权,注定无法幸免,你就不怕被杨家所拖累。”
  “父亲死后,元氏没落,全靠着母亲在维持。”元济道,“我虽无心这些争斗,但也在暗中替太子殿下做了不少事。”
  “既然本就在局中,又何谈拖累。”元济回道,“我只怕你,会因我而招致她人的闲言碎语。”
  杨婧摇了摇头,“我想,只有真正在乎你的人,才知道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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