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风吹动她的衣摆,美的让人心惊胆颤。
双方沉默着,空气在致命的撕扯。
齐寒月淡紫色的眼眸泛起寒光,她突然轻笑一声,肩上缓缓爬上一只巴掌大的紫蝎,对着死士们张牙舞爪起来。
众人的汗彻底湿了背,男人行礼之中无声往后退了几步,“既然如此,在下先……”
“十息已过。”
女人冷漠的嘴角勾起恐怖的弧度,众人脸色瞬间煞白。
“快!杀掉她!”
恐惧冲破了拘束,男人撕扯着带着惧意的声音,强压住自己发抖的双手结印,一张巨网冲着她便铺面而来。
一道紫黑色的灵力从齐寒月的肩上划出一道长长彗尾,三两下飞过巨网,将网刹那撕成碎片后,再次悠悠落回到其肩上。
短短毫秒间死士们都已四散逃开,是训练已久的求生本事。
没走几步,双腿此时却又开始绵软无力起来,心口胸闷气短,俨然中毒迹象。
男人恐惧之中带着惊愕,随着那个女人抬起手,他腾的捂住心口:自己的五脏六腑竟都绞痛起来,仿佛隔空被抓着自己的脏器正在缓缓揉搓。
齐寒月轻拢慢撚,玩弄着指尖之上逃窜的蚂蚁,翻过高山后是巨轮碾压,她面无表情地望着他们一张一合着嘴,在地上吐着白沫。
一位壮士终究是忍受不了这折磨,寒光一闪便抹了脖子,鲜血喷溅,原本黄土刹那撒上一层湿润的赤红。
女人看过,眼底暗淡无光,望着渗入泥土的血液没有丝毫情绪变化,那双眸子虽美,却如同一湾死水。
带着烧杀上位者天生的冷漠和高寒。
天舒愣在原地,脸色一片惨白。她在惊愕中回过神来,在哀嚎遍野中壮着胆子穿过面前的女子,跑到地上那胸口血色模糊的江郡身旁,将他抱起来。
齐寒月只是淡漠看了她一眼。
江郡睁开带血的眸子,喉里有着血块只能呜呜作响,他捂着胸口,嘴角颤抖着吐着咬字,“心脏被刺穿,我活不下去的。”
“让她带你走。”
作者有话说:
大家好,我是舞润,很高兴在这里遇见你
《穿回师尊黑化前》是个无尽轮回中相互救赎的故事,也是一个关于天命和自我的故事
【第一卷因为彼此两人有信息差,所以是埋坑最多的,在第二卷会全部填上,加上写稿断档太久稍微有点堆砌辞藻,后续会同时调整。】
如果觉得有些不明的话,可以多给一点点的耐心或者…评论区直接问
【这本书完结后会续更《古巷逃亡录》,百合无限流,直接放出之前5w章节,文案如下】
凌晨,温今凡察觉到家里进了人。
夹杂在敲击的键盘声里,有轻微的脚步声、椅脚摩擦地面、还有茶盏落桌的声响。
停止打字,那些声音也停了。
她抿了口水,抬手关掉灯。
万籁俱寂中,大门上黑洞洞的猫眼冒出血色的光,落地窗的江景一片灰暗。
窗外的浓雾开始迅速翻滚,凭空出现了一条从未见过的古巷,银月高悬,巷里枯树宛若扭曲的手骨。
树枝上挂满了形状古怪的红灯笼,黄色的火苗如心脏般收缩跳动。
她打开阳台的门,借着灯光,一双眼睛看见了自己。
【一点就炸狐狸精南朝长公主受x内敛禁欲刀子嘴斧子心现代小文员攻】
温今凡:半夜别站窗边,吓人。
苏绎之:孤身居殿阁时,天下人皆需俯首。你算什么,居然敢嫌本王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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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无限流微恐小单元,古现未时代的人都有,篇幅适中,全文架空无考据。
双强双御姐都能打,仅限于打人,副本目前人人平等,携手逃离,公主作为皇亲贵胄前期比较荒唐,洁党勿入
第2章 真假
少年再开口却失了声,徒劳的张着嘴,挣扎了几下想行礼却都没爬起来,眼中尽是祈求之意,希望这个女人能答应他的不情之请。
齐寒月却是直接无视了他,冷漠的眼睛只在天舒身上来回探查。
黄土血迹斑斑,追杀来的死士早已受不了折磨纷纷自尽,地面已是横尸遍野,只余战后的血雨腥风。
嘴里旋转涌动的血涡再压抑不住,刹那封满咽喉,见齐寒月不应,江郡又转头看向天舒,这个少女也是目光闪躲不情不愿,“啪”得一声将手心覆在她的手背,面上多出几分恨其不争的愤怨来。
用力之大,骨节都泛了白。
迎着恳切又破碎的眸光,天舒薄唇微抿,三人陷入一阵寂然的沉默中。
她终于艰难的点了头。
见她答应,少年才不甘心的咽了气。
怀中身子猛然消沉,又逐渐空洞轻盈,这个不算很熟悉的师兄身躯碎化作光点消散在世间。
熟悉的气息被死亡抽离,留下一地温热血泊和消散尸身的满目疮痍。
天舒呆滞着,喉咙又紧又疼。
站在一旁的齐寒月一言不发,在这寂寥萧条的夜色中宛若尊冰寒无情的石像,她挥手散去周身灵力,转身离开。
“血姬大人!”
天舒来不及反思,将自己的失魂落魄匆匆拢回,起身上前行礼,“多谢血姬大人相救。”
女人离开的步子停了下来,她侧过身望着她,声线带着淡淡的慵懒,“你叫什么名字?”
“鄙人姓天,单名一个舒字。”
齐寒月点头,冷漠的眼底突然闪过几丝复杂的神色,仿佛在黑暗深处勾起什么回忆般,眸光流转,竟莫名颤了一下。
她打量着这个看着明显比自己小上很多的姑娘,虽然全身上下都灰扑扑的,黄土下擦出隐约白皙的皮肤,一双眼睛又大又闪,见自己沉默不应,便迅速抬头掠过自己的脸,又迅速落了下去。
天舒在这个女人眼底捕捉到无意之中流露出的情绪,那是她看不懂的意思。
如果用味道来形容的话,应该是涩的,又好像无尽的死寂,如同灰色死海。
“血姬大人…认得我?”
女人没说话,月光洒在轻纱水袖之上,被洗涤成一片又一片,细细碎碎,片片锋利,接近她周身都是冷的,刺的人一阵鸡皮疙瘩。
齐寒月掌心冒出一道灵光,摄入天舒的眉间探进身躯,它并没有攻击性,只是顺着丹田探查了一圈,就回到了那人手中。
女人的面色有了一丝变化,又归于平静,转瞬即逝,就像她身上的活人感。
“不认得。”
齐寒月声音因为过低,反而显得有些沙哑,“你不是修道中人,早些离开。”
她收了剑转身,徒留少女在一方血泊之上。
白衣飘荡落入血泊,就如一朵娇弱白莲,青涩而无辜。
天舒不知哪来了勇气,也或许是尸骨未寒的祈愿,她上前一步抓住齐寒月的衣角,细密的衣衫被自己扯出道道褶皱。
天舒赶忙收回手,这个女人眼底已经下意识浮上一片肃杀之气,那层杀意又逐渐淡去,只剩下一层并未遮掩的介意。
“我…无处可去。”
天舒开口,没想到嗓音都在发抖,明明不想这么窝囊的,她清了清嗓子,使自己尽可能平缓,“求血姬大人给我一条明路。”
她听到侧对着自己的齐寒月似乎轻轻笑了一声。
“你是自己想跟我走。”
“还是因为你师兄的嘱托。”
女人居高临下的望着自己,飞舞的淡紫衣衫在月光下摇曳出一片不可接近的傲然尊贵,和她的声音浑然一体,“如果是第二个缘由,那大可不必。”
“你又有什么可以打动我的理由吗?”
天舒面色枯槁,心底泛起一丝难言的滋味,实话实说:“我明白师兄苦心,也确实忌惮您的威名。”
“我生来不喜争抢,喜爱自由不拘小节。可惜低微如尘,如今只能看着爱我的、我爱的,都为我而死。”
“我只想为自己求一个可以变强的机会。”
“至于以后,我会自行离开,这桩旧事恩怨绝不波及。”
齐寒月看着那对因为绵而不休的追杀而暗淡无光的眸子,在话语间陡然绽放出流光溢彩,坚韧而蓬勃的生命力令她心中不由一动。
这女孩是不愿意的,却也想的明白自己要什么的。
到底是故人所托,于情于理,也该善始善终。
女人周身紫光乍现,霎时吞没了彼此,随着深邃雾气包裹身体,耳边霎时风声呼啸,隔着流转的灵气外是星空璀璨,云层在身后迅速褪去。
齐寒月背对着她,高挑卓越的身形带着生人勿进的冷漠。
天舒垂了眸子,如今宗门覆灭,师兄死去,又紧接着出现了这个人。
她感受着命运的推背感,对前途一片迷茫。
两人一路沉默,或许行程有个一个多时辰,紫色的灵力才依稀飘散,天舒再看时已到了一处青石平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