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没有名分,也无能为力的关系,为何要有这种醋意。
情感在酒精点燃后无限放大,望着怀里慌乱的小孩,晏清许知道自己该适可而止,但身子不听话。
步子再往前挪动
晏清许又想起西湖泛舟那天的吻,一个因为愤怒不甘而产生的吻,一个被迫迎接的错误的吻,比秋日的西湖更让人...,心神不宁。
那时她是清醒的,知道用力拒绝姜幼棠的攻势。
可她……着实喜欢那个吻,那个吻点燃了她。
她是渴求那个吻的吗?她不太清楚。
偏厅的灯是冷色调,她们挨在一起,不消片刻便升温了。
晏清许箍住怀里的人,眉头紧紧蹙起,高挺的鼻梁在暗光下被勾勒出不规则的阴影,香甜的气味交缠在一起,把她慢慢洇透。
晏清许仔仔细细瞧着怀里的小孩,她再次问自己,西湖的那个吻,她真的渴求吗?
小孩忽然仰着脸,又小小声喊了一声:“姑姑……”
声音看似纤弱无力,实则进攻起来,让人毫无反抗之力。
小孩现在出落得亭亭玉立,保留了半分青涩的稚气。
十多年前自己亲手种下的树,如今开始结青涩的果子,却不能亲手摘下。
晏清许颤着纤长的羽睫,忍不住骂那无力挽回的命运。
为何,为何她们要走到那种地步。
为何相见不相识才是最好的结局。
咬着唇,晏清许用力捏紧姜幼棠的肩头。
她不甘心,她其实一直都不甘心。
倘若远离不是必要的保护,她不会放开需要自己牵着往前走的手。
明明有很多东西都还没教,明明还没有好好说再见。
是啊。
她们,都没来得及说再见。
六年过后,再见面,小孩却成了侄女的女友。
相爱……她们很相爱。
那自己呢?过去的一切,又算什么?
灰蓝的眸子里抖落两滴眼泪,她失控地把小孩推在墙上。
触碰到冰冷的墙壁,姜幼棠细微地抽了一口气。
晏清许以为那是抗拒,蹙着眉心把姜幼棠箍得更紧。
她闭上眼睛倾身而去,用力含住姜幼棠那双颤抖的唇,顷刻间,晶莹的泪珠从长睫上溢出。
唇很柔软,还带上刚从外面进来的凉意。晏清许品尝到姜幼棠的淡淡的味道,很干净的,带着一点微涩的橘香,混着自己咸涩的眼泪,涌到舌尖化出一点点苦味。
含住姜幼棠舌尖的时候,那股湿濡濡的触感,还有浑身上下酸软的痛楚,让她仅存的理智顷刻间雾化。
她急促喘着,无法控制地亶页//栗起来,又好像失去了重力,不知道自己飘到哪里,只好用紧贴着的唇瓣找支点。
身上昂贵的黑缎长裙也贝占着姜幼棠身上柔软的毛衣。晏清许的手还在用力抓着姜幼棠的肩膀,毛衣在掌心皱成一团。
滚烫的气息胡乱交错着,晏清许能感受到姜幼棠的身体有多紧绷。
她对姜幼棠的反应感到意外。
姜幼棠,没有拒绝,但身体在发抖。
是害怕吗?
因为害怕,连反抗都没了?
很快,晏清许感受到姜幼棠的头在往后仰。
她格外敏感,总觉得那是强烈的抗拒,于是故意在姜幼棠唇上撕扯起来,咬出来的血丝纠缠着灼烧得她眼睛愈发酸痛。
“唔……”
听到姜幼棠的嘤咛声,她把人锢得更紧,长臂环着人腰身,一手按着肩头,锢得怀中人的吞咽涎水的声音都像是要溺亡了一样。
呼吸随着动作在变化,紊乱的气息吞吐着迷离的情谷欠,但那份情动着实迫得人无法喘息。
紧紧缠着人,紧紧锢着那个瘦弱的身子,激烈强势的吻,吻得人头皮发麻,无法呼吸。
姜幼棠濒临窒息的一瞬,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眩晕的眼里只有一片黑色,头脑里好像塞了一团浓稠的浆糊。
恍恍然意识到怀里的人呼吸不过来了,晏清许在姜幼棠跌落之前握住她的手。
移开唇齿,晏清许低垂着眼望着怀里的人。
姜幼棠的整个脸颊都泛着不正常的潮红,那双薄薄的唇已经肿了起来,唇边已经流血。
视线渐渐清晰,姜幼棠大口呼吸着,好让自己快些活过来。目光落在抱住自己的晏清许的脸上,晏清许还在醉着,那双醉眼虚虚的,朦朦胧胧的,像破碎的琉璃。
晏清许……吻自己了。
晏清许……竟然主动吻自己了。
姜幼棠抬起一只手触摸自己的嘴唇,还没有立刻接受这个事实。
是酒后发酒疯吗?姜幼棠问自己。
应该是吧。
这样克制隐忍的人,也只有在醉酒后才会做这种出格的事。
姜幼棠握着晏清许的手慢慢站直身子,晏清许眯着眼睛好像在辨认什么,倏然间抽回自己的手,还推了姜幼棠一把,转身摇摇晃晃往一旁走去。
怕晏清许摔倒,姜幼棠扶着晏清许去后方的沙发坐下。
晏清许固执地拒绝,姜幼棠生生按住了她的手,扶她到沙发处。
两两沉默着,晏清许歪歪斜斜倚在沙发上,手臂随意搭在脑袋旁边,长长叹口气,疲惫地闭上眼睛。
醉酒后的晏清许双颊通红,那头蓬乱的发稍稍盖住她紧闭的眼,浑身的肌肤泛着粉,平添了一丝媚态。
修长的月退叠放着,姜幼棠视线落在黑缎子裙低低的衣领处。
只是静静地看了两眼,便开始x想联x。
如果能够.......,那会怎么样呢?
她站在沙发旁俯视躺在沙发上的晏清许,盯着晏清许的脸和……,不自觉吞了口唾沫。
“姑姑……”姜幼棠失神地唤了一声。
晏清许的手指动了动,压着声音说:“出去,我不想看见你。”
姜幼棠咬着牙不吭声,她知道酒后做的事不能当真,但晏清许主动吻她这件事,她怎么能真当做不在意?
她马上跪了下来,虔诚地靠近躺在沙发上的晏清许……
.....
……
………………
...........闭上眼睛轻嗅晏清许……的香气,暖而甜的香气,她恍惚得失去理智。
滚烫的呼吸喷在晏清许的..,晏清许闭着的眼睫轻轻抖动。
交错凌乱的呼吸声比刚刚更模糊几分
像游鱼一样缓缓游动
...........
妈妈像猫一样蜷缩起来
喵喵口丩
厅外突兀地传来晏宁的呼喊声:“棠棠姐,你在哪儿?我打完电话了。”
有人来了。
姜幼棠竖起耳朵往外看去,犹豫一瞬,站起身。
低眸瞧着用手臂遮住脸的晏清许,姜幼棠咬了咬牙移开步子。
转过身,听到晏清许轻轻喊着:“幼棠……”
姜幼棠回头,又听到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
“出去。”晏清许翻了个身低声说着。
姜幼棠蜷起手指说:“姑姑,我等下把你扶回房间,你喝醉了,要好好休息。”
沙发上的晏清许不答话。
姜幼棠整理了下凌乱的发,用指腹抚了抚破皮的嘴唇,快步拧开门锁出去。
“宁宁。”姜幼棠瞄到晏宁的背影,赶忙跟上去。
晏宁回过头走过去:“棠棠姐,你去哪里了。”
姜幼棠顾不上跟晏宁说这些题外话,忙说:“宁宁,姑姑她喝醉了,现在不省人事,咱们把她送回房间吧?”
晏宁听到晏清许喝醉,丝毫不担心,宽慰道:“棠棠姐,你不用担心她,她喝多了就会睡觉,没事儿。”
怎么能不担心?姜幼棠有些着急道:“她就在那个厅里睡着呢,万一着凉了怎么办,我们还是把她扶回房间好了。”
晏宁满不情愿道:“她睡着就睡着嘛,她睡着了我们还要叫醒她?醒了不得跟你急眼?你快点跟我去外面,你给我拍个贺新年的视频。”
姜幼棠沉着脸没有搭话。
于情于理,也不能把一个醉醺醺的人就这样扔在偏厅,更何况这个人是晏宁的姑姑,晏宁口口声声说想和晏清许搞好关系,怎么连晏清许喝醉了也不管?
“你不能这样,晏宁,她是你姑姑,她现在喝醉了,得有人守着她。”姜幼棠没有再和晏宁说玩笑话,语气严肃了些,“她睡着也应该在卧室里睡,我现在不能跟你出去,我要把姑姑送回卧室。”
被姜幼棠凶了两句,晏宁脸色顿时不大好看,撇着嘴说:“你想送你就去送吧,她都醉成一摊烂泥了,根本不好扶。而且我不是跟你说了吗?她昨天凶我了,我不想关心她。”
“你……”姜幼棠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晏宁真是个幼稚又没有担当的人。
瞧姜幼棠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晏宁知道姜幼棠不高兴,瘪瘪嘴喊来管家要来晏清许房间的钥匙递过去,“你自己扶吧。棠棠姐,你跟我吵架,我非常不开心,我暂时不想理你,今晚我也不想跟你一起跨年,你的房间我已经跟你说过了,你困了去那间房休息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