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可怜的小狗,想念主人的小狗,真可怜。
晏清许心疼地说:“哎,乖狗,真可怜,我马上就回去好不好?”
“呜……妈妈,我想你了。”
“乖,先去洗澡,睡个好觉。”
姜幼棠摇头:“明天周末,我不想睡觉,我想和你说话。”
“你不听我的话了吗?”
“妈妈……”姜幼棠立刻坐起身子,“好,我听话,我去洗澡。”
电话挂断后,便看不到心心念念的人。
姜幼棠知道这又是晏清许的婉拒。
别人能连麦睡觉,为什么自己不能?
穿上睡衣拿过手机打字,打了几行全数删去。
算了。
晏清许应该已经睡觉了。
她抹了把眼泪,抱着手机缩进被窝里。
迷迷糊糊中,好像有人在摸她的脸。
柔软的掌心轻抚她脸颊的泪,纤细的指为她理头发。
她睁开眼,眼前是模糊的影子。
一眼认出那是谁。
“妈妈!”姜幼棠翻身环住身侧的人,手揽住腰身的时候才确认是真实的,“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还要在外面好几天?”
“小狗那么想我,我肯定要回来看看。”晏清许轻拍她的背,“那身衣服已经脱了?”
“你回来只是为了看我的兔女郎衣服啊,我以为你也想我了。”姜幼棠有些吃味,“原来并不是。”
晏清许稍稍推开怀里的人,触了触这人红红的鼻头,“那你先告诉我为什么要穿这种衣服,是因为很想我回来看你?”
“是。”姜幼棠点头,“你现在已经回来了,说明穿这种衣服吸引你是有效的。”
“傻狗,你怎么会这样以为?穿还是不穿,你对我都有吸引力。”晏清许笑出声,而后直勾勾地盯着姜幼棠,“不过你穿成那样,确实让我眼前一亮。”
姜幼棠勾起唇角,“那你喜欢吗?”
“喜欢。”晏清许的手搭在她腰上问,“还有没有别的?”
姜幼棠点头道:“有,我马上穿给你看。”
晏清许揉揉她的脸道:“给你奖励,我穿给你看。”
让晏清许穿那些……q/趣服装?
姜幼棠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
“妈妈……”姜幼棠小声嘟囔,“你穿的话,我会受不了,我会晕过去的。”
“但你真的不想看吗?”晏清许声调软得发酥,“我穿着那么骚的衣服,给你口,你不想?”
姜幼棠脸瞬间红了起来,“妈妈……嗯……我……我想……”
过会儿,晏清许换了一身淡紫色透着肤肉的衣服,盈满弹动着,无甚遮拦,裙身一撕即破。
晏清许的皮肤很白,遮不住的e罩//杯顶起了那点布料,摇摇晃晃,晃得人眼都花了。
姜幼棠的爪子忙摸了过去,被晏清许一巴掌打掉。
“乖狗,躺下,妈妈给你口。”晏清许把她按下去。
姜幼棠不死心,忙坐起来,“妈妈……”
刚坐起来,又被按下去。
“听话。”晏清许按紧她。
小狗听话地躺着,俯身,唇齿衔紧蝶翼,狗儿颤,雨雾裹住了毛发。
“呜……”狗儿无助地挺起身子。
晏清许恶趣味地轻咬了下,调笑道:“就这么一下就受不了了?哼,舔了一口都能氵显成这样啊。”
姜幼棠伸着手臂求救:“不要逗我了妈妈,我好难受。”
晏清许挑起眉头拍拍她的小蝴蝶,看她无助地蹬着床单,轻哼一声:“快说,你要。”
“妈妈,我要,快给我……”
于是毫无征兆地吻了过去,如触手的吸盘牢牢吸住,蛇尾般攀附游动,濡湿了情动的眼。
睫羽在变奏的调子里颤动,吐息灼热,交握的掌沁出汗珠。
干涸的枝叶在雨季里舒展,也饮了尽兴。
“宝宝,你氵好多。”晏清许跪在姜幼棠身下舔了舔嘴角,“原来给你口会让你的氵变那么多,早知道平时就不扣你了。”
姜幼棠羞得抬不起头,用手臂掩住脸,“妈妈,你只会趁我病要我命。”
“病?什么病?你不舒服了?”晏清许坐起身子,把姜幼棠拉起揽在怀中。
姜幼棠靠在晏清许胸前,伸手捉住摇摇晃晃的布料,“思念是一种病啊妈妈,你以后能不能不要让我这么想你。”
“知道了,以后能带上你就带上你,不然留你在家你又穿这种乱七八糟的衣服。”
“妈妈,你真好。”捉着布料,姜幼棠实在按捺不住,问:“那我可不可以吃你了?”
晏清许抿唇:“大清早的这么有食欲?”
“饿好久了,快点让我吃好不好。”
晏清许捏她脸:“你都先斩后奏了,我能说什么?”
姜幼棠手一扯,歪头咬去。
许久,方有精神仰头喊:“妈妈。”
“怎么了?”
姜幼棠环住她的腰身,笑嘻嘻说:“我好爱你,真的。”
晏清许垂头揉揉她的头发,“我从不质疑小狗的爱。”
“你会和我结婚吗?我们永远在一起。”
“也许……”
姜幼棠疑惑:“也许?”
“幼棠,秋天要到了,冬天不远了。”晏清许没继续搭话,“什么时候再回去一趟北城,我想去看看我们初遇的地方。”
姜幼棠不理解:“为什么想去那里?那里有很多不美好的回忆,我总想着永远都不要回去。”
“去看看吧,再不美好,也是你的故乡。”
“好,我听妈妈的。”
第56章
人一共有两个故乡。
幼时出生的地方,和,此心安处是吾乡。
高考复读考入枫大后,姜幼棠一直在枫城生活,北城渐渐变成一个标志性符号,把不堪的过去和翘首以盼的未来分割开来。
有同学问她老家是哪里的,她说,北城。
同学惊喜地哦了一声,说,啊,北城啊,中国最北的城市,很有名,那里的雪一定很漂亮吧!
姜幼棠总是笑笑说,嗯,很漂亮,但也很冷,人在外面真的会被冻死。
北纬53°的北城,中国最北点,那里的冬天总是很长,一场场大雪的背面,是触手可及的隆冬,而春天好像永远都不会到达,温暖总是转瞬即逝。皑皑的雪盖住坚硬冰冷的黑土地,那里总是一片洁白宁静,也更长久地感知严寒带来的痛苦。
来自南方的同学一脸憧憬地说,啊,好想看看北方的大雪啊。
姜幼棠弯弯眼睛说,哈哈,你有空就可以去玩。
南方人的执念总是想要看雪,姜幼棠的执念在遇到晏清许之后,就变成想要来到人间天堂,枫城。
她想起在北城的时候,每当冬天来临,她总是低头沉默着,像一个木然的雪人,模糊不清的雪花盖住她的身体,凛冽的严寒冻裂了她的手指,她祈求冬天快点过去,或者祈求赶紧死在这个冬天里。
她不大喜欢给一些东西赋予特别的意义,好像只是随意给什么东西添加了前后缀,就永远摆脱不了似的。
包括生她养她的故乡,也不愿意将北城和文人墨客笔下朝思暮想的意象划等号。
讨厌北城,讨厌冬天,讨厌活在那里,讨厌贫寒的窘迫。
讨厌这个生她却只给她带来苦难的故乡。
留在原地的只有寒冷的过去,大学后她带往枫城的,只有和晏清许的记忆。
姜幼棠的大学生活很充实,也很普通。
除了要不停兼职和抽空照顾姜佑安,她和大多数大学生一样,有对大学生活的喜欢和疲惫,也有对未来职业规划的迷茫。
当然,对晏清许的思念占了大多数。
思念是一种病,她病了太久,久得她很多时候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晏清许了。
她总哭。
几滴眼泪啪嗒嗒垂落,汇聚成一片浑浊的湖泊,她低头看去,照映出哭得无比丑陋又可怜的自己。
但幸好,幸好晏清许承接住了她的眼泪。
回北城的计划暂时定在年前的时间,姜幼棠也不打算占用太多工作时间,准备到时候用一下年假,也算给辛苦一年的自己放个小假期。
某天有人打电话过来,是精神病院那边的人,说姜佑安想见她。
姜幼棠说自己没时间,又随意搪塞几句,转头跟晏清许说对姜佑安看管严点儿。
毕竟要住一辈子的精神病院,才住进去几个月就提要求,未免也太肆意了。
想到了什么,姜幼棠问道:“晏宁她现在,怎么样了?”
正在整理衣服的晏清许说:“她从枫大退学后就把她送去了国外念书,那边有照顾她的人,问这个干什么?”
姜幼棠哦了一声,“只是突然想到了,她不会回国吧?”
“至少这辈子不会回来了。”晏清许淡淡地说,“你想见她?想见的话,我可以带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