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樊容彻底不能再淡定下去了,眼看着他没跟自己见外,再加上拿走手帕的意义太大,他都还没和谢彻聊出个娃娃亲的结果,怎么能和他做这么暧昧的举动。
而且从方才开始,谢彻就一直在动手动脚,要不是知道他也是好心帮自己看伤口,并无恶意,樊容都快忍不住骂一句登徒子了。
不过手帕这种对女子而言,关乎自身清白的东西,是绝对不可能给他的!
所以樊容直接说了句:“不行。”
说着就把他手里的手帕抢回了手里,手帕半湿不干的触感让樊容整张脸都红了起来,就算知道这是自己的,但樊容整个人都染上了粉色。
谢彻倒也没设防,只是有些不太能理解,垂眸看来时,不由自主地扫到了他脸上被自己留下的红印,谢彻眼眸莫名有些幽深,感叹了句:“你们兄妹二人,倒是一样娇弱。”
樊容焦急地把手帕藏好,生怕再被他拿走,一时没听清楚,下意识反问道:“你说什么?”
谢彻没有重复,只是坐回到位置上,疑惑道:“不过,你和舅兄怎么会长得那么像?”
樊容依旧是拿出同一个借口,只不过在此之前:“你老说舅兄做甚,我们又并未合籍,至于一模一样,自然是因为我兄长跟我是孪生兄妹。”
谢彻比谢怀瑾问得要更深:“那为何我没有见过他的印象?”
樊容按照早就商量好的,淡定解释道:“小的时候我也没见过他,也是长大后见到的,因为我们乡下有这种传统,孪生兄妹视为不详,要养到一定年龄才可以生活在一起。”
“家里觉得兄长作为男子,要更吃苦耐劳一点,所以把他送了出去。”
谢彻若有所思地微微颔首,樊容也不知道他相没相信,反正樊容只知道,自己和沈鸣泉就编到这了。
怕他再问下去,樊容喝了口水后迅速转移话题:“这次来,主要是兄长同我说,你非要娃娃亲双方见面讲娃娃亲的事情,我爹娘的意思是,樊家家道中落,为了不拖累谢家,娃娃亲要不就算了……”
还不等他继续往下说,谢彻却蹙着眉打断了他的话:“所以你爹娘说断,你也同意了?”
樊容扯了扯嘴角,默默小幅度地点了点头,其实刚来的时候,樊容倒也没有说直接结束,问题是现在两个人的身体,长的东西都一模一样,这明显就不合适继续走下去了!
而且谢家的宅子如此气派,再加上身居高位,要是让他发现了自己的秘密,岂不是就完蛋了。
樊容原以为自己已经直白成这样,谢彻应该也能明白自己的意思了,结果他先是一愣,随后无奈地笑了笑:“樊容,虽然小时候的记忆,已经在脑海里渐渐淡忘,但是你口是心非的本事,我倒是一直没忘。”
樊容的眉毛忍不住蹙在一起,他握了握拳头,完全不是很懂自己这是又做了什么,给了这人这样的错觉。
樊容还想再次重申自己的打算,谢彻却自顾自地说道:“樊家的事情我都听说了,这不是一个断绝娃娃亲的好时机,更何况你兄长后面还需会试。”
“不过有件事我需要提前告诉你,你嫁的,只是谢家的谢彻。”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樊容沉默了,他现在觉得,自己肯定是找错娃娃亲对象了。
所以,现在面前这个莫名充满优越感的男子,到底是谁啊!
他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直视着谢彻疑惑道:“从方才开始,你到底在说些什么?”
谢彻微微蹙起眉,他似乎也有些疑惑,好似是在疑惑自己的态度,对此樊容更不理解了:“什么叫不是好时机,这有什么时机?”
“还有你说的口是心非,谢大公子,我完全听不懂你在说些什么。”
樊容把自己想说的话都说了出来,虽然和谢彻还没见过几面,但樊容从来就不是害怕别人的性格,有时候甚至可以说是直得有些过头,完全不会察觉到别人的情绪。
但迟钝如他,也看出了谢彻脸上的困惑,不过樊容选择了寸步不让,毕竟再让下去,自己的清白身都要没了。
而谢彻听到樊容问出一大堆问题后,整个人都沉默了,他好似想起了什么,抿了下唇站起身:“你稍等。”
“对了,你还未吃过晚膳吧?”
也没给樊容回答的机会,直接拍了下手,让管事去端菜:“先给樊小姐上菜,多上一副碗筷,我马上回来。”
谢彻抬脚就走了出去,樊容不知道他去干了什么,他只知道谢彻应该是听进去,应该不会再像一开始那样了。
而谢彻一走,樊容肉眼可见地放松了下来,管事穿着方才见过熟悉衣裳,这让樊容更是自在了不少,他尽心尽责地把饭菜端到桌子上,樊容忍不住好奇问道:“管事,您如何称呼?”
管事弯着眼眸,笑眯眯地回答道:“回少夫人话,不用喊小的您,您只用称呼小的老李即可。”
樊容慌张地摆了摆手:“不,不用喊我少夫人,我们两个还没有谈好,千万不要这么喊我,对了,那我,那我……我就喊你李管事吧。”
李管事微微一笑,并没有拒绝,只是把菜都在桌子上摆好,收起托盘,垂下头:“那少夫人慢用。”
再次听到这个称呼的樊容,整张脸更是红了个彻底,嘴上想也不想就说:“李管事,真的不要这样喊我了!”
眼看着李管事抬脚就要离开,樊容连忙出声问了句:“不过,我还有一事想问。”
李管事顿下脚步,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请讲。”
樊容也就问了,他是丝毫不见外:“李管事,我想知道谢彻一直都这样吗,自说自话,自作主张,自……”
话还没说完,谢彻带着谢怀瑾走到了门口,依稀还能听见谢怀瑾略带委屈的声音:“表兄,这不是你不想让我接着说……”
樊容默默闭上了嘴巴,毕竟是在背后说人坏话,眼看着谢彻走回屋里,樊容也就不再说了。
不过自己这话也很明白了,后面就算跟再多的话,也都不是好话,原以为自己这么说谢彻的坏话,那李管事会帮着谢彻说几句好话。
结果这位头发里已经有了好几根白头发的老管事,笑容里竟然反而夹带了不少的真情实感,一边给自己倒了杯茶水,一边说:“少夫人,小的从小就觉得你是可塑之才,如果是男儿身,肯定也可以建造一番伟业。”
樊容感觉自己都快对少夫人,这三个字没有感觉了,一时间反而更惊讶另一件事:“李管事也认识小时候的我?”
李管事露出一抹疑惑,还不等回答,谢怀瑾已经走进来解答了疑惑:“方才我去迎接容姐姐的时候,她就解释了句,说小时候的事情忘记了许多。”
谢彻忍不住咳嗽了一声,给了谢怀瑾一个眼神,少年撇了撇嘴,压低声音反问道:“表兄,不是你说还没确定?”
谢彻却只是盯着他看,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看得谢怀瑾轻叹了口气,继续说:“嫂嫂说是因为落了水,我喊她都没认出我来,明明我也没多少变化。”
谢彻焦急地看向樊容疑惑:“不是,怎么会落水,我记得镇上距离小河有一段距离。”
樊容的脑子还在努力转动着,左一句嫂嫂,右一句关心,现在他唯一能确定的,就是面前两个人,都不是之前出现在那段记忆里的那个人。
不然他们应当早就知道自己的不对才是。
谢怀瑾看着莫名热情的表兄,扯了扯嘴角:“表兄,我都说他失去记忆了,你这么问……”
谢彻倒是悠然自得:“可惜樊容一进屋里,就知道我是谢彻,她的娃娃亲对象。”
樊容毫不犹豫地拆穿道:“毕竟谢怀瑾在前面带路,他也不会再把我往别处带了。”
谢彻沉默了,而谢怀瑾看着吃瘪的他,笑眯眯地就凑到了樊容身边:“还是嫂嫂好。”
樊容看着他亲昵的动作,扯了扯嘴角:“不是,都是谁教你喊嫂嫂的,还有那个少夫人……”
他侧头看去,才发现李管事早就悄悄退了出去,他倒是把自己的定位站得很准,樊容扯了扯嘴角,喝了口茶水缓了缓,等待两个人的回答。
结果谢彻抿了下唇,有些刻意地转移着话题:“对不住,之前我以为你还有小时候的记忆,因为那会儿我从来没有隐藏过脾气。”
“其实小时候的记忆我也不剩多少……”
毕竟那会儿还小,要不是樊容寄信来,谢彻其实都快忘记樊容了。
不过这不也是想着,两个人反正要一起生活,与其在家里带个假面,还不如从一开始就卸下伪装。
就是没想到,比起自己的淡淡陌生感,樊容是彻头彻尾的忘记。
而坐在那的樊容,这下总算是知道了,谢彻现在为何会有两幅面孔的原因。
谢怀瑾却在一边打趣:“嫂嫂,其实表兄这是把你当自己人了,他只会在自己人面前揭开伪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