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小温这才一颗心又放回了肚子里,连郡主的醋都吃,果然是自家主子。
他就说郡主和自己的赌注,肯定会输。
他领命说:“是。”随后纵身一跃,消失在了谢彻面前。
而谢彻揉了揉发酸的鼻梁,转身喊来另一位暗卫:“贵妃的事情,宫里如何处置的?”
暗卫跪在地上,把事情一五一十地汇报了出来,听到贵妃只是被送去佛庙禁足,并罚抄经文收身养性,谢彻忍不住冷笑了一声,不过陛下还是送来了不少赏赐,谢彻挥了挥手都送到樊容房里去了。
谢彻又问了下:“娘亲可有送信回来?”
暗卫摇头:“暂无。”
谢彻没有继续问下去,摆了摆手示意暗卫离开,暗卫却抿了下唇,说了句:“主子,陛下其实……”
话还没说完,谢彻一个茶杯掷了过去,碎片洒落在暗卫的脚边,谢彻看也不看他,只是说:“你别忘了,你是谁的人,要是想不明白,我不介意把你送回去。”
暗卫跪在地上瞬间不说话了,谢彻扔下一句:“去领罚。”
暗卫:“是。”
。
樊容坐在马车里欲言又止,那副样子明显有话要说,但刚要吐出他又把话憋了回去,看得谢怀瑾一脸疑惑。
坐在对面的沈灵溪,则捻起一块糕点,看着面对两个人,有些好奇这种僵持的氛围还能持续多久,很快谢怀瑾憋不住了:“嫂嫂,你有什么话就问好了,怀瑾能告诉你的肯定都告诉你。”
樊容闻言叹了口气,这可把谢怀瑾急得更抓耳挠腮了,给樊容倒了杯茶水:“嫂嫂,你问吧。”
樊容端着茶杯,这才慢慢开了口:“你为何要同我一起,我一个人去找好友,又不会出什么事。”
谢怀瑾明显已经想好了对策:“毕竟之前我也和沈鸣泉见过一面,而且他对嫂嫂你这么照顾,应该去打个招呼才是。”
毕竟他就是要粘着樊容,如果说只是蹭马车,怕是粘不了多久。
樊容直接拆穿道:“我就是想问,是你想见沈鸣泉,还是阿彻想让你陪我去见沈鸣泉。”
自己只是和之前一样,跟侍卫说了一声去处,结果不一会儿的功夫,谢怀瑾就穿戴整齐跑了出来,其中有没有谢彻的手笔,其实还算一目了然。
但谢怀瑾还在那里嘴硬:“怎么会是表兄呢。”
樊容也就奇怪了一下侍卫:“那侍卫也是你的人?”
谢怀瑾摇了摇头,迅速想出一个解释:“怎么会,我只是提前同他说了,如果嫂嫂要是去找沈鸣泉,一定要和我说一声,我想跟着一同去打声招呼。”
谢怀瑾觉得自己的解释天衣无缝,根本没有丝毫破绽,结果樊容抿了下唇,突然问了声:“那我还有个问题,阿彻的暗卫,一共有多少人?”
此话一出,沈灵溪咀嚼的动作也顿住了,似乎没想到樊容会这么水灵灵地问出来,还是问的这种私密话题。
但她又突然笑了,樊容就是这样一个人,看不太懂他人脸色,有话直说的人。
而樊容这么问出来的结果,就是谢怀瑾瞬间卡了壳,好半天才吐出一句:“嫂,嫂嫂,怎么突然对这个有疑惑了?”
“还有暗卫什么的……”
樊容蹙着眉:“我是不懂,这种世家子弟是都有暗卫吗?”
谢怀瑾都不知道樊容怎么猜过去的,他可不敢让樊容猜到谢彻的身份,就算现在两个人看起来十分恩爱,互相都对对方情深根种,仿佛过不了几天就要成亲,但就算表兄要表明身份,肯定也得表兄自己说。
所以谢怀瑾尴尬地扯了扯嘴角:“怎么说呢,那倒也不是都有,是不是嫂嫂你看错了?”
樊容语出惊人:“那倒也不是,只是在宫里的时候,有个暗卫出来跟我说,我可以进去。”
“然后……”
谢怀瑾连忙打断:“好了好了,知道太多回去,我又要被表兄说了。”
听着樊容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话语,沈灵溪没忍住,彻底笑出了声,注意到谢怀瑾恼怒的神情,连忙摆了摆手:“抱歉抱歉。”
“不过当时我在场,暗卫,就小温确实出来了。”
谢怀瑾叹了口气,看都这个情况了,当时小温出来肯定也是受表兄指使,所以谢怀瑾也就说:“其实表兄没几个暗卫,我认识的就两个,毕竟天下陛下最大,表兄身后跟个几十个暗卫也不像样子啊。”
谢怀瑾想过樊容的反应,有可能是忌惮,有可能是好奇,却没想到他松了口气,微微一笑:“那就好。”
谢怀瑾一脸懵:“那就……好?好什么?”
樊容没有再回答,马车很快停稳,樊容快速下了车,谢怀瑾要跟却被沈灵溪拦住,谢怀瑾连忙出声喊住了樊容:“嫂嫂,等等我。”
第68章
结果樊容头也不回地抛下一句:“你别过来了,反正还有那个谁,小温不是在吗,那么多人跟着我做甚,又不是去见什么大人物,你要和沈鸣泉说的话,我会帮你转达的。”
说完,樊容一下子就快步走进了驿站,谢怀瑾嘴巴张张合合,好半天才说出一句:“不是,小温和我,那……”
他忍不住小声嘟囔道:“我不会说错了什么吧?”
沈灵溪在一边微微一笑,身体前倾:“那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暗卫的事情,确实如容容所说的一样,是你表兄喊小温下去,把樊容喊进屋内的,但暗卫的事情,没有从谢彻的嘴里说出,而是从你的嘴里。”
沈灵溪特意话没说完,想看谢怀瑾见鬼的模样,却没曾想他蹙着眉,疑惑道:“不对啊,那嫂嫂怎么知道暗卫的存在,他不应当就认为那是表兄的侍卫,只是武功高超才会出现在屋檐之上。”
作为知情者的沈灵溪,却只是淡定挑了下眉:“那谁知道呢。”
“听说今日集市很热闹,你陪我去看看吧?”
“毕竟你现在就算想进去,怕是也不太好进去了。”
沈灵溪这话没有骗谢怀瑾,他明显也意识到了这件事,在被谢彻说一顿,和被樊容厌恶的选择上,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前者,只不过以自家表兄的脾气,小温肯定已经跟在樊容身边了,所以谢怀瑾也没有过多担心。
只能叹了口气,挠了挠后脑勺:“希望不会发什么事情吧。”
有些时候,有些事情就是经不起念叨。
那边的樊容快步走到了沈鸣泉的房门口,敲了敲门,几乎是一瞬的时间,就听到屋里传来沈鸣泉有些焦急的声音:“快请进。”
樊容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还是连忙推开门走了进去,这下沈鸣泉不只是声音焦急,连带着脸上看起来都快急死了。
樊容关上门,一脸疑惑地快步向前:“怎么了这是?”
而沈鸣泉看到樊容瞬间松了口气:“你总算是来了。”
听到这话樊容更疑惑了:“肯定要来找你啊,咱们不是说好宴会参加回来后,我就来找你出谋划策。”
沈鸣泉站起身打开柜子,把里面自己和樊容的行李拿出来,如若不是樊容不需要把盘缠花在居住上,沈鸣泉都不知道自己能在这么好的驿站住上几天。
不过为了不被发现问题,樊容特意把东西都给了沈鸣泉放在驿站里,正想着,沈鸣泉拿了个包裹出来,没好气道:“还出谋划策呢,该去投文了,你不会最近日子过得太舒服都忘了吧?”
一边说着,沈鸣泉一边先把樊容男子的衣裳丢了过去:“把衣服换了我们就出发吧。”
樊容却攥紧衣裳整个人有些纠结,沈鸣泉看他迟迟不动,心下有些奇怪:“怎么了,日子要是过了可就麻烦了。”
樊容抿了下唇:“倒也不是不愿换。”
沈鸣泉闻言更疑惑了:“那怎么了?”
樊容走到沈鸣泉身边,在他耳边把谢彻估计派了人跟着自己的事情,一五一十地都说了出来。
这下沈鸣泉的眉头也紧紧地锁在了一起,不过他很快想出了办法:“对了,之前和苏雲凑巧遇见,是你告诉了他,你穿女子衣裳的原因?”
樊容点了点头:“对的。”
“我感觉他对我们很好。”
沈鸣泉没有拆穿,哪来的我们,分明就是对樊容很好而已。
不过他也没有打算说出来的意思,只是一边关窗户,一边告诉了樊容,自己为何会提苏雲这个名字的原因:“苏雲在隔壁驿站定了个大房间,我带着你过去换,这个屋子就关在这里,我就不信他会很快发现。”
樊容其实也没那么害怕,毕竟沈灵溪都和自己说了,而且上马车前特意同自己微微颔首,明显是支开了那位暗卫,就是不知道那个叫小温暗卫什么时候会过来。
不过沈鸣泉这个提议很好,樊容怕事情越拖越多,别再思考下去,那个小温就回来了,于是樊容毫不客气地抬脚就走:“走吧走吧。”
而沈鸣泉走在前面带路,有些时候要么声音足够小不被人听见,要么就说话的声音足够多而杂,所以沈鸣泉敢保证,那个什么暗卫,肯定听不清他们在聊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