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跟在弃殃身后的兽人惊愕的互相对视一眼,迅速经验老道的四散开来,形成一个半围拢的架势,西鲁直接绕大圈包抄到大动静的最后方。
  远远的拨开树丛一看,是坎特。
  坎特带领了几个兽人在用血渍呼啦的野兔吊着驱赶一头狗牙豹,往他们新部落的方向引。
  狗牙豹体型巨大,成年豹能达五百斤,满口狗牙似的牙齿,异常灵敏,与长牙豹虎一样都是族群类猛兽,它们一般不会单独行动,尤其护雌性,坎特他们驱赶引诱的那头狗牙豹就是雌豹,一旦族群里的雌豹丢失不见,整个狗牙豹族群都会找。
  这玩意儿还特别记仇,要是雌豹有损伤或死亡,整个族群的雄性狗牙豹从年老的打头,前仆后继疯狂进攻,不咬死生撕了伤害雌豹的人,绝不会罢休。
  现在,坎特那几个兽人把一头雌狗牙豹往他们新部落引?!
  雌狗牙豹袭击部落,要是死在他们部落,那他们肯定会有麻烦!
  “操!”西鲁恶狠狠骂了一句脏话,猛地化成吊睛白额大虎从树丛里蹿出,一把将还是人形的坎特死死摁在爪下,震耳欲聋怒吼,虎啸声震飞森林里的鸟雀。
  弃殃一刀就扎穿了惊惶逃窜的雌狗牙豹,血液喷在那几个猝不及防的虎兽部落兽人身上,坎特反应过来怒吼:“西鲁,你个混蛋,废物!”
  坎特带领的几个兽人反应过来,瞬间化成虎型,与西鲁带来的兽人疯狂厮打生咬,就弃殃一个人面无表情环顾了四周一圈。
  他们在的这处距离新部落不远了,再有个十多分钟,坎特就能实现他们阴暗的栽赃陷害心思,恐怕之前那头不同寻常突然窜出来袭击雌性的野山虎也是他们赶过来的。
  那他们不仁,弃殃也不是什么好人,拖着潺潺流血死亡的雌狗牙豹后腿,一路走向虎兽部落,地上淌着血痕。
  坎特一声虎啸怒吼,挣开西鲁的撕咬,猛地扑向弃殃。
  弃殃侧身避开,望着拦在前面虎视眈眈浑身是血的大虎,冷冷勾唇,西鲁又猛地扑了过去厮打。
  作为虎兽部落第一勇士,西鲁的实力比坎特强太多,坎特打不赢他,眼看着弃殃拖着死了的雌豹一步一步走向他们虎兽部落,恢复成人形被西鲁踩在爪下,猩红着眼怒吼:“弃殃!你敢?!”
  这有什么不敢的。
  弃殃鸟都不鸟他,拖着死雌豹走出森林边缘,蓄力猛地把二百来斤的雌狗牙豹狠狠甩飞到他们部落中央,血混着泥土喷溅到最里的一顶帐篷上。
  那是他们旧族长纳维尔的帐篷。
  “不要?!”坎特惊惶怒吼,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弃殃动作干脆利落,丢完,还拍了拍手,慢慢悠悠回头从他身旁路过。
  “你们自找的,恶毒的兽人!”西鲁变成人形,脚踩在坎特的后背上,恶狠狠呸了一口,叫上其他人:“我们走!”
  “不……不行……”坎特后悔至极,慌忙带上被揍得鼻青脸肿的兽人:“快,快去把那雌狗牙豹的尸体弄走,丢远,马上把沾染了气味的土刨了,去找别的猎物尿液和血掩盖,快去!”
  他们疯狂补救。
  弃殃回去路上还有闲心揪了几朵漂亮的粉色小野花,配着一些野草做成小花束。
  西鲁原本还跟其他兽人清理完气味,骂骂咧咧,扭头一看,问他:“你干嘛!?”
  这破花,不能吃不能用的,兽人多嗅两口还会鼻子发痒打喷嚏,摘了有什么用?
  但是弃殃太具有权威性,其他兽人不知所以然,也跟着揪了几朵,没粉色的就揪了些其他颜色的花,跟着翻墙回到新部落地盘。
  “崽。”弃殃攥着花走到还在挖野菜的乌栀子身旁蹲下,把花给他,笑道:“哥在路上发现了这个,给你。”
  “哥?”乌栀子抬头,看见抵到面前的小花,惊喜的笑:“好漂亮的花,是甜甜花,哥摘这个花做什么?这个煮水喝可甜了,煮肉吃的话,肉也会甜甜的。”
  甜的水煮肉,那得什么味。
  弃殃笑得宠溺,理理他额角的碎发,低沉磁性道:“给小崽玩的,休息会儿,怎么一直在挖野菜,累不累?”
  “不累的。”乌栀子收到漂亮花很欢喜,旁边的西诺和伊佩对视一眼,齐齐摆出夸张的嫉妒嘴脸揶揄他俩。
  乌栀子耳朵尖羞红了,有些不好意思的偏头,就瞥见身旁不远处,西鲁和几个五大三粗的兽人也傻不愣的攥着几朵小花,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满脸木然。
  原来弃殃摘花是为了讨好他的雌性,还以为这玩意儿有啥大用处呢……几个兽人都还没雌性,摆出一副死鱼眼瞪弃殃,纷纷把花丢了。
  “……?”乌栀子茫然,下意识看向他哥:“对了,刚刚哥突然翻栅栏出去了,是有野兽过来袭击吗?”
  “没有野兽,哥就出去看看。”弃殃勾唇,两条胳膊搭在膝盖上,垫着脑袋,偏头含笑与他对视,满心满眼都是他:“小崽。”
  “嗯?”乌栀子疑惑的看他。
  弃殃眼底的笑意溢满出来。
  “操!”西鲁骂了一句,旁边的兽人骂了好多句:“什么玩意儿!”
  “畜生东西!”
  “真服了!”
  “啥人啊,这不变态么!”
  “……?”乌栀子懵懵的扭头看他们,不知道他们在骂谁,但隐隐约约感觉是在骂他哥,眉头皱起来,有点凶巴巴的想反驳,但是人又没指名道姓,他不太确定,不太敢。
  巴掌大的小脸上满是纠结和怒意,想发脾气又气不起来的小模样,太招人了,弃殃咽了咽口水,伸手去碰他红扑扑的脸蛋。
  “热不热,崽。”
  “唔,有点热,但是还好的。”乌栀子攥住他蹭脸的手指,问:“哥什么时候去狩猎呀?”
  “小崽无聊了吗?”弃殃反握住他白皙的手爪爪,轻轻揉捏:“下午哥带你进森林怎么样,小崽可以在森林里摘野果吃,也可以摘点野花,哥晚上做个小床头桌,乖崽可以把野花养在房间里。”
  “真的吗……?”乌栀子惊喜。
  没有哪个雌性是不爱美的,乌栀子很乖巧很懂事,性子也很坚韧,他嘴上不说,什么都不求,只想安安稳稳暖暖和和的活过冬雪季,可弃殃是他的兽人,他不疼自己的雌性谁疼?
  虽然有时候考虑得也不是那么全面,但弃殃什么都想给他。
  “真的,给小崽做一个漂亮的小竹桌,只要两根大竹子就能做出来,很简单的,好吗?”弃殃宠溺轻笑。
  “好!”乌栀子脆声答应。
  旁边的兽人没眼看,伊佩和西诺眼底明显有了些羡慕,只有西鲁抓住盲点:“下午我们一起去狩猎,弃殃你能护住你的雌性的话,可以和我们一起,我们去山坳那边猎山绵羊!”
  扭头,西鲁看向西诺:“你带领十个兽人,带上年轻力壮的雌性一起去森林捡棉棉果,摘野果摘野菜,部落里留下两个兽人在边缘巡查,剩下的都跟我去猎山绵羊。”
  “行!”西诺答应。
  他从中央城区回来,带了很多重要的布料回来,全部存着了,这个冬雪季给部落的雌性和幼崽一人做两套棉衣棉裤,足够的,兽人皮糙肉厚有皮毛御寒,先紧着雌性,有了保暖的衣服和食物,他们就能熬过去。
  兽人们上午把昨晚猎回来的猎物都宰杀处理干净,上午出去狩猎回来的兽人把带回来的猎物交给年老的兽人和雌性处理,吃过午饭后又跑了出去。
  他们紧锣密鼓。
  弃殃不紧不慢,带着乌栀子在家吃午饭。
  出门前弃殃蒸上的白米饭腊肉,再拌点辣辣的猪油青菜,暖乎乎的又是一顿。
  小崽的人参骨头汤喝完了,弃殃打算晚上给他猎个野鸡回来煲人参野鸡汤,山绵羊要抓活的,到时候跟院子角落里那头铃鹿一起养着,深冬也能吃上新鲜的肉,不至于全是腊肉。
  吃完饭,弃殃照例让他家小崽洗漱了爬床睡午觉。
  乌栀子窝在被窝里攥住他的手,眼巴巴的看着站在床边的弃殃,想要他一起睡,黏黏糊糊的唤他:“……哥。”
  声音捂在被子里闷闷的,像是在撒娇。
  弃殃哪里受得了这个,当即就脱了外套爬上床把他瘦弱的身子拥进怀里,滚烫粗壮的胳膊横搂着他纤细的腰肢,声音哑得发涩:“哥在呢,乖崽睡吧,嗯?睡一会儿,哥叫你起来。”
  “唔嗯……”乌栀子磨磨蹭蹭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半趴在他身上,脸埋在他脖颈处哼唧:“哥要一起睡。”
  这段时间比较不着急了,闲下来之后,乌栀子就开始睡午觉,现在都睡习惯了,有弃殃的气息在,特别有安全感,睡得更香了。
  弃殃心脏很软,也跟着睡了会儿,约莫一个小时。
  西鲁那边已经招呼兽人们准备出发去狩猎了,弃殃才慢腾腾爬起来,换了身轻便的薄棉衣,给小崽找了身不那么厚的厚棉衣,轻声唤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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