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那,那好。”乌栀子拿过杯子抿了一口,本还不觉渴,热水润过嗓子后渴意就上来了。
  “乖,再喝一口。”弃殃轻轻按着他脑袋。
  尼雅过来,乌栀子心里本来就憋着难受,弃殃还这么哄着他,仰头咕嘟嘟就把热水喝完了,一口没给他哥留,还把空杯子还给他。
  弃殃勾唇,声音低低磁磁的带着笑意:“笨崽,还说不渴。”
  “……”乌栀子擦擦晕湿的唇角,突然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弃殃在哄他喝水,跟哄幼崽似的……坏得要命。
  “弃殃,你非要这么气我吗?”尼雅红了眼眶:“我知道当初那样对你是我不对,所以后来你打我我也原谅你了,我们扯平了还不行吗,哪个雌性不慕强啊,你当初那么,那么闷声不吭的,谁知道你会这么厉害,如果你早点告诉我你会像现在这样厉害,宠伴侣,我怎么可能会把这个残废雌性换给你!”
  “你说什么。”残废雌性?
  弃殃的脸色一瞬就沉了下来,凶悍的眉宇皱起,冷眼盯着他,声音不带丝毫情绪:“再说一遍?”
  事到如今还敢来欺辱他家小崽?
  “我!”尼雅被他冷冰冰刺骨的眼神吓着了,本能的后退一步,眼眶里的眼泪掉下来:“你为什么要这么凶我,你凭什么对……”
  尼雅不敢再说乌栀子是残废雌性,手指着他,哭哭啼啼:“对他这么好,我,本来我才是你的雌性……”
  “啧!”弃殃不耐至极,余光瞥见远处怒气冲冲一身伤跑过来的坎特,当即半蹲下身整个趴在乌栀子身上,蹭着他的脖颈闷闷的告状:“崽,乖崽你看他啊,欺负你的兽人,你不管管吗?”
  变脸太快,茶香四溢,一旁的伊佩惊愕的盯着大狗似的趴在乌栀子后背上的弃殃,手上攥着的雪掉落。
  “哥,哎哟。”乌栀子蹲着受不住弃殃的重量,带着他啪叽一下就扑进了松软的积雪里,大喊:“哥,哥好重,让我起来。”
  “……”弃殃好气又好笑,连忙起身把他抱起来:“是哥的错,是哥的错……笨崽。”
  “……哥你,坏东西。”乌栀子跪坐在雪地里,胡乱拍拍身上的雪碎,白净小脸上还沾了雪,弃殃连忙帮着拍干净,坏心眼的作弄了人后又心疼,像呵护什么珍宝似的护在怀里。
  他们旁若无人,尼雅气得直掉眼泪。
  坎特跑近前了,一把将尼雅拉到身后,瞪着弃殃眼底喷火:“你他阿妈的怎么总欺负我的雌性!?”
  弃殃怀里还护着乌栀子,坎特一骂,弃殃下意识以为“我的雌性”是他怀里的小崽,肌肉瞬间紧绷,一身狠戾的气势爆发出来,蛇兽的黑金色竖瞳尽显,对怀里人的占有欲强势恐怖。
  只要坎特敢过来半步跟他抢,脖颈的大动脉一定会被他狠狠撕扯出来——
  “你,你……”
  弃殃的气势太过霸道具有攻击性,坎特被他逼出半兽化形态,咬牙强撑着:“混蛋……”
  “哥……”他哥吓人的恐怖不是对着他的,乌栀子被护得很好,无知无觉的唤他:“让我,起来,我的雪球要碎掉了。”
  他好不容易攥到跟脑袋一样大的雪球:“坏哥,不要搞破坏。”
  “好好,乖崽的雪球没碎,不能怪哥。”弃殃软声哄他,舌尖抵过腮帮,警告似的,收回盯在坎特身上的嗜血竖瞳,一眨眼,转为了圆润的瞳孔,把乌栀子抱起来,轻拍去他身上的雪碎。
  声音放得很轻软:“笨崽,要不要哥帮忙攥雪球?”
  “我……”乌栀子站在他身旁,看看坎特,又看了眼坎特身后侧红着眼哭的尼雅,张了张口,闭嘴不说话了。
  他习惯了在弃殃身旁就什么都依赖着弃殃,他哥也会什么都以他为主的……可是现在这个局面,要怎么办?
  乌栀子不知道,没经历过……有点茫然,有点慌张。
  第50章
  “嗯?”弃殃帮他把身上的衣服整理好,见他傻不愣盯着尼雅瞧,顺着他的视线瞥了一眼。
  尼雅在坎特身后,立即欣喜的张了张口,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弃殃就转回头去了,茶里茶气的说:“崽,有人想抢你的兽人啊,怎么办?”
  “啊……?”乌栀子懵了一瞬,眼巴巴仰头看他:“什,什么?”
  弃殃气笑了,轻捏捏他脸蛋,伤心的问:“笨崽,有人要抢你的兽人,你不保护哥哥吗?嗯?”
  “啊……”
  雌性总被默认为是需要保护的一方,弃殃是兽人,需要他保护吗……?
  乌栀子从没想过还会这样,可他哥都这样说了,乌栀子护犊子的心瞬间就被撩拨起来了,绷着巴掌大的小脸,把梆大一只弃殃护到身后,与坎特和尼雅对峙:“不,不许欺负我哥!”
  “……”嘿。
  弃殃站在乌栀子身后,虎背蜂腰,身高腿长,冷峻帅气,微扬起下颚,桀骜猖狂得要死。
  一只气势汹汹的小白兔身后站了一头实力不明的凶悍头狼,谁他妈敢对小白兔说上半句挑衅的话?
  坎特被弃殃那一身气势唬住了,又不是活腻了,强撑着警告:“尼雅现在是我的雌性,谁敢勾引他,别怪我不客气!”
  “不是,你滚开啊!”尼雅哀凄的望着弃殃,不满的再次推开坎特:“谁是你的雌性了,都说了我没跟你结契,我不是你的雌性!”
  坎特被推了个踉跄,惊愕回头瞪向他:“尼雅,你他阿妈的别再闹了!?”
  “谁闹了,我不是你的雌性,弃殃,你别听他乱说!”尼雅迫切的想跟弃殃证明:“我没跟任何兽人结契过,你相信我!”
  “尼雅,我们都交-配过了。”坎特蹙眉一把攥住他的胳膊:“你不想跟我结契吗,你不是说弃殃就是个废物,他给不了你想要的吗,我能给你啊!?”
  “现在你才是废物,你看看你身上的伤!”尼雅哭着甩胳膊,甩开他的手:“我不要一个连部落都守护不好的兽人,昨晚长牙豹虎群袭击的时候,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吗?你根本保护不好我!”
  尼雅擦了把眼泪,指着乌栀子冲坎特大喊:“你再看看他,你看他一点事都没有,他现在还有闲心在这里玩,他的兽人把他护得多好,我就是想要像他这样!”
  “你说什么……?”坎特脸色很难看,他昨晚用命护着的雌性,结果就这样看待他,嫌他没用…?
  “哦豁,他们又吵架了。”弃殃胳膊搭在乌栀子肩上,虚虚的依靠着他,小声跟他咬耳朵。
  两人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小夫夫相处久了,是会越来越默契的,脸上是如出一辙的看戏表情。
  伊佩在旁边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眼看尼雅和坎特越吵越凶,不远处过来围观的兽人雌性也越来越多,终于忍不住劝阻:“别吵了,这是你们的私事,你们,你们回去好好商量一下要怎么解决就是了……”
  坎特猩红双眼指着尼雅,咬牙切齿:“往后你别想我再跟你结契!我不可能再被你哄骗好!”
  “不结就不结,我根本就不喜欢你!”
  “好,好!”坎特怒气冲冲扭头就走:“我他妈就是个蠢货,我他妈多余护着你!”
  “谁用你护着!”尼雅歇斯底里。
  他们吼吵完,坎特气冲冲走了,原地剩下弃殃揽着乌栀子,伊佩在一旁尴尬,尼雅哭哭啼啼委屈看向弃殃:“我……”
  “崽,我们回家吃下午饭了,哥闻到炖鸡汤的香味了。”弃殃揽着乌栀子后腰,带着他扭头就走。
  “啊,嗯?”乌栀子仰头看他。
  围观的兽人雌性们指指点点,尼雅站在原地气炸了,带着哭腔厉声大喊:“弃殃,你个混蛋!”
  骂得好像弃殃对不起他了似的,弃殃无辜至极,回到家关上院子大门就开始跟大狗似的俯身抱着小崽蹭,低声哄他:“叫我,小崽叫我。”
  “……哥?”乌栀子踮脚搂着他的脖颈,伸手揉揉他毛绒绒的扎手短碎发:“哥怎么了?”
  “叫我的名字,乖崽叫哥的名字。”弃殃蹭了他一身蛇兽发-情的味道,又用一层狼味掩盖,哑着声音:“还记得吗,乖崽,叫哥的本名。”
  “冕,冕哥……”乌栀子羞得脸红红的,还是很不好意思。
  弃殃跟他解释过,冕这个本名的作用是……是要他们交-配的时候叫的,会让他们增加受孕的几率,让他们都更加享受交-合的过程……但是现在,他们不是在交-配……
  “啊,操!”弃殃呼吸又急又重,蛇兽被叫本名,是病态的占有欲得到满足的体现,没几个蛇兽的雌性会叫蛇兽的本名,一旦叫了就意味着他们愿意被蛇兽予取予求……真他妈的会爽到头皮发麻!
  操!
  弃殃心脏跳得疯狂,整个人都弥漫着想占有的气息,但是又被他很好的克制住了,只蹭着他的乖崽,乖得要命,乖得弃殃想生吃了他。
  “哥,痒痒。”乌栀子推推他的脑袋,哼哼唧唧笑着躲:“不要蹭,啊呀,我饿了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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