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唔……”乌栀子就伸出一小截白皙的手捏勺子,就着他哥端到面前的碗,舀了一勺鹿血蛋羹,很烫,吹着白雾看他哥:“哥吃——”
  “哥不能吃!”弃殃无奈打断他试图要给自己喂的想法,轻轻蹭吻着他的额角和脸侧,哑声道:“哥哥身体太好了,吃这些东西会补得流鼻血,会不舒服,乖崽忘记了?”
  “啊……”乌栀子想了想,把一小口鹿血蛋羹塞进嘴里了,很好吃。
  他喜欢这个,不知道他哥是怎么做的,没有腥味,有时候是嫩嫩的口感,连嚼都不用嚼,有时候是需要嚼嚼的,像蜂窝似的,无论是哪一种,口感都不单调,都很香。
  就像今天的,加了点猪油和野山葱,淡淡的咸味,他一个人就可以把一竹碗鹿血蛋羹吃得干干净净。
  小崽乖乖的吃,弃殃近乎痴迷的偷偷嗅着空气中他家小孩身上的味道,混着一点食物的香味,勾得他恨不能吃点什么。
  小崽的孕巢在恢复,流出来的水液对他这样的兽人来说,充满诱惑力和吸引力,是很好闻的,爱人成熟了邀请交-配的味道。
  诱得他想死!
  弃殃忍得脖颈的青筋凸显出来,一跳一跳的。
  直到乌栀子吃完一碗蛋羹,软乎乎的唤他:“哥,我吃完了,想喝水。”
  “……好。”弃殃埋在他纤细脆弱的脖颈处深吸一口气,松开他,起身道:“老公去给我们家乖乖崽倒水喝……被子捂好,不要着凉了。”
  “唔……”乌栀子一直被弃殃硌着,都硌习惯了,从他怀里被抱下来,就乖乖的坐在床上拢好被子,仰头看着他出去。
  冬雪季的寒潮爆发,到现在都没有要停的意思,他们午饭弄得迟,吃完了,天色也已经昏暗下来了。
  夜很长,白天时间很短。
  弃殃不想让自家小孩儿闲着无聊睡太多觉,不然晚上又睡不着,日夜颠倒,干脆侧躺在被窝里陪他说话聊天,一手撑着脑袋,一手轻轻揉着怀里小崽软乎乎的肚子。
  蛇兽滚烫的长尾巴也在被窝里,缠绕着小崽的身子,从小腿一路卷到了胸口,不敢勒他的肚子,力气并不大。
  弃殃放轻了声音,一点一点回应他的好奇:“蛇兽有很多好玩的习性和禁忌,就像老公的本名只能小崽喊,獠牙只有小崽能碰到,还有挂在我们小崽脖子上的鳞片,只要乖崽挂着这个,老公在很远的地方也可以嗅到气味找到我们家乖乖——”
  太多了,几乎全是跟自己的爱人有关的,可以说,只要他的乖崽乖乖待在他身边,那他家乖崽就可以随性肆意,为所欲为——杀人放火他也会无脑跟一起,再仔细的做好善后。
  乌栀子依偎在他怀里认真听着,轻轻揪着他流光溢彩的漂亮尾鳍,有些犯困了,声音黏黏糊糊的问:“那,哥的爱人,是我吗……”
  “嗯?当然是我们家乖乖崽。”弃殃滚烫的大手揽着他的腰胯往怀里带了带,软声笃定道:“我们家乖崽是老公唯一的爱人,再不会有其他人。”
  “唔,那,我做什么,都可以吗?”乌栀子困兮兮的用脸蛋蹭他的胸膛,闭着眼睛快睡着了,迷迷糊糊的想知道:“犯了哥的禁忌,也可以吗……”
  “只要小崽爱哥哥,不离开,那哥哥对你没有禁忌,什么都可以。”弃殃轻吻他的额头,嗓音低哑:“乖乖一直都是哥的例外。”
  他的底线,就只是乌栀子不离开他,永远留在他身边,仅此而已。
  “唔……”乌栀子小肚子被揉得很舒服,浑身暖和,床被柔软,迷迷糊糊的很快沉沉的睡了过去,哼着:“好嗯……”
  弃殃心脏软得一塌糊涂,给他揉肚子的手没停,没舍得叫醒他,抱着人一起睡到了晚上。
  入夜后,寒潮暴风雪停了,西诺深一脚浅一脚的踩着几乎到腰的积雪过来敲门,吵醒了熟睡的乌栀子。
  弃殃已经做好晚饭,给西诺拿了一竹筒参花蜜就把人打发了。
  “哥……”乌栀子闷在被窝里,带着刚睡醒的鼻音,声音小小的唤他:”想喝水……”
  “哥在。”弃殃端着一杯刚好入口的微烫热水推门进屋,把水杯搁到床头桌上,坐在床边把他连人带被抱到腿上,软声道:”今天晚上特别冷,崽,哥哥煲了暖和的鸡汤,还做了热辣辣的烤鱼和水煮牛肉,饿了吗?”
  “有点饿了,可是,也太冷了……”乌栀子只伸出手爪爪接住水杯,咕嘟嘟一口气喝了大半杯水,喘了口气,露在外面的脸蛋冰凉凉的,原本暖和的手指也快速冷了下来,可怜兮兮的说:“现在这样的气温,在往年都是隆冬时候了,只要熬过这冰冷的十来天,很快就能迎来暖和的暖春季……可是现在,冬雪季才开始一个多月……”
  往年的冬雪季有三个月左右,近一百天,大概有五次寒潮,气温是有规律的:冷—维持—冷—维持——
  可今年的气温似乎并没有规律,从一开始就是:冷—暖—冷—冷—越来越冷——
  乌栀子刚睡醒,脑子乱糟糟的试图运转起来,弃殃知道他家小孩儿爱胡思乱想,干脆没给他这个机会,软声哄道:“乖,我们先吃晚饭……小崽今天晚上要不要洗澡?”
  “唔……?”乌栀子茫然一瞬,问:“要不要洗澡?”
  “今天太冷了,老公怕你脱衣服洗澡的时候会冷着……不洗也行,我们等气温回升一些再洗,好吗?”弃殃连人带被裹着他,单手托着他屁屁抱着人就出了前厅,再把前厅桌上的饭菜端进里屋暖炕床上的矮桌。
  “我,我不要,我想洗澡的。”乌栀子被卷成了蚕蛹,额头蹭了蹭弃殃滚烫暖和的脖颈,小声羞道:“我得洗澡……黏糊糊的,好湿。”
  ……倒是一下忘了,他家崽崽现在身子孕巢还在恢复健康,每天都还会很湿润,也需要补充很多水分,参花蜜水不能停喝,所以小崽每天都得洗澡,不然诱人的味道一天下来浓郁得要命,还不等他家小崽觉得脏……弃殃就受不住那诱人的邀请气味……得疯……
  “好,那我们吃完晚饭再洗。”弃殃给他找了厚实的兽皮毛绒披风大衣穿好,外面又兜盖着被子,才给他面前放了一碗鸡汤,半碗米饭。
  弃殃直接坐到了他身边,一条滚烫的手臂横搂在他身后,搂着他吃晚饭。
  “哥。”乌栀子吃着吃着,微微皱起眉头。
  “嗯?怎么了,崽,晚饭不喜欢,还是哪里不舒服?”弃殃把鱼刺剔除,将雪白的鱼肉放到他勺子上。
  “唔……”乌栀子把勺子上的鱼肉塞进嘴里,巴掌大的小脸皱起来,觉得难受,迟疑一瞬,小声道:“我脖子,好像有点疼……”
  本来不想说的,可是脖子一动就疼,越来越疼了。
  “脖子疼?”弃殃蹙眉,立即放下筷子,擦干净手,伸到他后脖颈处轻轻捏了捏,软声问:“这里疼吗?”
  “啊嗯——!”乌栀子吃痛一下,眼泪汪汪的抵着弃殃的胸膛推拒:“好疼,哥不要……”
  ”乖,哥轻点,乖,让哥哥摸一下看看。”弃殃皱紧眉头,心脏高高提起,连忙把他抱上怀里哄着,滚烫的大手小心翼翼轻轻揉按他的后脖颈,一寸一寸试探着揉捏,问:“这里疼不疼?这里呢?”
  “疼……”乌栀子眼泪汪汪的配合歪动脖颈,他哥捏着捏着,就按揉了好一会儿,转了几下脖子后,似乎,并不那么疼了?
  “不怕,没什么事,我们家小笨崽只是睡落枕了。”弃殃给揉捏脖子,特别谨慎的正筋顺脉。
  也怪他,他家小崽一直是趴在他身上睡的,睡着后,弃殃会帮他调整好舒服的姿势,抱着他软乎乎的身子睡……也许是今天寒潮过境了,气温降的特别低,弃殃先起床做晚饭,他家小崽自己睡着睡着,就蜷起来了。
  没他在,天气冷了也不乱动,稍不注意就睡落枕了。
  弃殃心疼得要命,不过他推拿的手艺还是不错的,哄着人吃完晚饭休息了会,弃殃把暖炕床烧得特别暖和,火塘也加满了碳火,里屋房间的温度起码能维持在三度左右。
  “哥,这样就可以不疼吗?”乌栀子乖乖趴在暖炕床中央,感受到后背上舒服适中的力道,觉得好奇。
  “可以,老公给按一次就好了。”弃殃语气宠溺,带着哄他的意味,手上按揉的力道没停,大手摸到他的颈椎,弃殃严肃了声,认真教他道:”乖乖,这里是你的颈椎,很脆弱,绝对不允许任何人碰,记一下,好吗?”
  “我不让别人碰我身子的。”乌栀子乖乖回答,没明白弃殃让他记这个干什么,理所当然道:“反正,哥会一直在我身边的,要是有人想碰,也得哥同意才行,哥同意的话我就可以,不用记的。”
  太理所当然了,依赖性十足的话,险些把弃殃的心窝子填得溢满出来,兴奋得心脏狂跳,弃殃勾唇强压着愉悦颤栗,应了声:“好,老公会保护好小崽。”
  “唔……”乌栀子红着脸闷在胳膊里,趴在暖乎乎的炕床上不乐意动弹了,半晌憋出一句:“老公,脖子不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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