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他可以把金铂格踩死在脚底,看着他被雌虫们肆意玩弄,而自己则将取代他,成为雄虫地位最高的王虫,这个认知让他兴奋。
一路来到王庭,西爾撞到了耶契斯,他身边还跟着个从未见过的幼虫。
那幼虫有着柔软的黑色短发,蓝汪汪的眼睛如同最清澈的湖泊,臉颊上还残留着些许未完全蜕化的幽蓝色虫壳。
應该还處于蛹变期。
只单凭这双纯净又略帶妖异美感的蓝眸,便可预见其长大后定是个风采卓绝的雄虫。
简而言之,一个还没长大的竞争对手。
“他是谁?”西尔语气不善地问,目光挑剔地扫过那个幼虫,虫母冕下出了名的讨厌幼崽,并不允许他们随意进入祂的王庭。
“他是我哥哥卓的虫嗣,名叫希尔。”
西尔毫不掩饰臉上的厌恶,“呵,真晦气。”
希尔和西尔,发音太过相似,让他感到一种被冒犯的不快。
希尔眨了一下眼睛,没有说话。
處于蛹变期的他,刚学会使用拟态,发声器官还很稚嫩,不太会说话,他只隐约感覺自己被眼前漂亮华丽的雄虫给骂了。
“你也是来找金珀格的吗,金珀格不在这里。”耶契斯知道西尔的性格,毫不在意地说。
“谁知道他又躲到哪里去了,整天神神秘秘的,”西尔煩躁地挥挥手,“你哥呢?怎么让你帶着这小东西?”
“我哥哥死了。”耶契斯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很平淡,仿佛死的是个陌生的虫,看不出悲伤。
“死?”西尔红眸闪过一丝震惊。
雄虫数量稀少,每一个都很宝贵,是虫族除虫母外最优先保护的存在,怎么会輕易死去?
他骤然抬头,看向若隐若现的银色链枷轮廓,“它干的?”
耶契斯说,“它已经察覺到我们在寻找[人类]了,刚挖掘出来骸骨,它就派出了密密麻麻的舰艇进行轰炸。”
“我哥哥的親部出现了大量的退化种,战力大减,我过去时已经晚了,哥哥为了保护那个[人类],在轰炸中死去了。”
“所以,你们找到了。”
“找到了。”
寻觅已久的人类被找到,听到这个消息西尔内心有些复杂。
“既然找到了人类,你为什么不在精神域里联係虫母冕下,直接宣扬你的功劳?这样你就是下一个王虫了吧?”西尔语气微酸地说。
耶契斯说:“我们找到他时,他被封存在一个透明的舱室里,里面有种特殊晶体能源似乎在保护他的,可惜能源已经耗尽,那个[人类]死亡了。”
“保护他的舱盖在战斗中破裂,原本新鲜的□□立刻就腐化了,虽然比之前找到的稍好一些,但虫母冕下需要的是活着的[人类]。”
“尖塔能复制吗?”
“希望不大,”耶契斯对这个不抱希望,转而问起了西尔,“那个雅,你见过他了吗,我听说他在圣所。”
西尔心头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见过了。”
耶契斯等着他继续说。
西尔知道自己應该立刻把言雅身上种种可疑之处和盘托出,这是为了族群,也是为了虫母冕下,一旦探查出他是人类,虫族危机可解,金铂格也必死无疑。
然而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不知道你在期待什么,他和别的军雌一个样,对我垂涎的要死,变着法勾引我,变态老军雌一只!我都懒得正眼瞧他!”
“你确定他不是吗?”耶契斯锲而不舍地问。
西尔双手插胸,不耐煩地说:“就算你再想立功,也别太痴心妄想了![人类]已经灭绝了,你当是路上到處都是的虫子啊?”
可他的内心却在天虫交战。他到底在说什么?他是在欺骗耶契斯!耶契斯一旦发现雅里安的异常,那就全完了!他是在背叛虫群?不不,他只是为了独揽功劳而已!
一旁的希尔始终安静地站着,蓝宝石般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西尔,又看看耶契斯,乖巧得不像话。
“你把他帶过来做什么?”西尔转移话题,看向和他撞名的,十分无辜的希尔。
“希尔在蛹变期,他状态很不稳定,”耶契斯说,“他失去了雄父,需要星巢的保护,也需要虫母的安抚,我哥哥和机械主脑的事也需要详细汇报,”他反问,“你来找金珀格做什么?”
“我?”西尔一愣,很快就理所当然地说,“王庭是什么我来不得的地方吗?我想来就来了!既然那个死宅虫不在,那这也没什么意思了,走了!拜拜!”
耶契斯并没有对西尔的话起疑,他以前就经常来王庭找金铂格的麻烦。
西尔说他是……变态老军雌吗?耶契斯眼眸深了深。
·
阿嚏!
言雅揉了揉鼻子。
他正路过一片空旷实训场,结束课程的学生们三三两两聚在那里休息。
他远远路过,并不打算过去。
然而麻烦却找了过来。
“雅里安老師!”
言雅只好站住。
叫做琰的红发男生快步跑过来,臉上带着阳光爽朗的笑容,“您之前在课上说了句很长的话……我听不懂,您说那是诗歌里的句子,您可以把诗歌写给我吗?我很想知道虫母冕下对我的期望!”
“你确定吗?可能会有点難。”言雅听到他的话,表情放松下来,带着点笑容说。
很好很好,他欢迎一切和学习有关的问题!
“没关係!我不怕難!”琰信誓旦旦说。
言雅:“好,我回去写好,下次带给你。”
“现在不行吗?”琰问。
“有点长……”
“好吧。”
言雅看着性格耿爽的琰,拐着弯问,“虫母冕下对你很好吗?”
琰挠着头,“不知道哎,我没见过虫母冕下,我是雄父抚养长大的!”
難道虫母冕下是类似母親的角色吧?
所有的母亲都被称为虫母冕下?言雅安慰说道,“相信你对虫母冕下的在意,他一定能感受得到。”
“真的吗?在意祂的虫很多,我,”琰笑容淡了淡,“我,我只希望祂能健康长寿,哪怕我得不到□□权也没关系。”
“交,□□权?”
言雅睁大眼睛,是他想的那个□□权吗?
“是啊,我们雄虫都以能与虫母冕下结合为荣,您为什么看起来这么惊讶?”琰歪着头问他。
言雅脑海里有些混乱。
母亲?□□权?这是能放在一起说的东西吗?母亲只是他的自以为是而已,应该不是这种角色吧?
言雅輕吐一口气。
“老師,”琰盯着他看,“你的额头怎么会出水?”
那是……汗。
言雅张了张口,没有说话。
他心中的怪异别扭实在挥之不去,抱着书本的手心微微出汗,“因,因为热。”
“热就会出水吗?”琰目光转到他的鼻尖,“这里也出水了,老师,其实我有点好奇,您是哪一族的?”
“蠃族。”言雅强自镇定地说,“你呢?”
“我是炎族的哦,老师你看,我会喷火!”琰说着把手展开,他的手臂迅速蔓延开红色紋路,那些红色紋路越来越红,发出红光后他的手掌迅速燃烧起来!简直就像魔术似的!
琰举着燃烧的手靠近,一股热浪涌来,言雅吓得立刻往后退去。
“别,别靠近我!”
听出他声音的惊恐,琰握拳熄灭了手里的火焰,“老师,您怕火啊?”
“有,有一点吧,”言雅看着他手臂的红纹。
曜也有这个,这难道是异能?是被改造的人才有的?还是未来人类人人都有?
怎么一下就魔幻起来了?
言雅迟疑,“你……是被改造才有这些的吗?”
“改造?什么改造?”琰满脸奇怪地说,“这是虫纹啊,每个虫都有的,火焰是我的种族天赋哦。”
言雅闻言心中一沉,他隐隐感觉到事情不大对头。
“哦,那挺好的,那个,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等一下,可以請您帮个忙吗?”琰上前把他拦住,耳根透着淡淡红晕,“我们生理课有个课后任务,需要和雌虫进行……老师,您是雌虫,我想請您帮忙。”
言雅勉强维持微笑,看着他浮现红纹的右手,额头的汗根本下不去,“要帮什么忙?”
“就是……”他说着从身后摸出来根色泽鲜艳,如红玉雕琢般的骨质尾勾,一点也不觉得自己很危险,表情羞答答的,“您随便摸下,我,我拍张照片证明就行!”
言雅不由看向了琰拿出来的类似尾巴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