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很多虫族一拿笔写字就格外痛苦,不知道写斷多少根笔,要非常小心翼翼才能控制住力气。
他学写字快,金铂格老师还夸过,他非常的一。
撕拉。
那虫族已经写完了。
写这么快?
“这是一个酿酒配方,你可以试试。”
亚雄老板立刻专注看去,立刻被那漂亮的字体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这亚雄!居然深藏不露!
亚雄老板不可思议地看着言雅,“你居然会写字?”
……这是什么很难的事嗎?
“还写得这么好看!”
因为这种小事被夸赞,言雅都有点羞耻了,“一般般吧。”
“这个足够了嗎?”虽然言雅不喝酒,可他爸爱喝啊,整天在家鼓捣泡酒配方,上面的原材料,他用一些相近口味的果实代替了,效果应该差不多。
亚雄老板把纸压在胸前,死死盯着言雅。
“怎么了?”
他一步步靠近。
尤弥感觉到了,他动了动,可又因为什么迟疑了。
如果老板傷害了言雅,他会更恨虫族,这对接下来的计划有帮助。
他按耐住。
老板一掌盖在言雅身边,虽然亚雄的体格还远无法和军雌相比,但也很英武了,尤其是老板,放人类里属于健美冠军那个级别。
“不够!”
“那你还要我做什么?”言雅面对类似威胁的动作,垂手扣在铁环上,他也不会自大到以为没有虫母身份,自己会不被攻击。
虫族本能攻击性比较强。
“还有联系方式。”
“啊?”
“给我你的联系方式!!”亚雄老板有些激动地大吼起来
言雅捂住耳朵,发丝略乱。
总之就是,看起来非常无助柔弱。
保护欲upup。
这一刻连旁边的雄虫阁下都不再重要了。
可恶,亚雄老板闭上了嘴。
不确信地在言雅身上闻了闻,“你是不是也是雄虫?亚雄?不像……雌虫,你到底是什么虫?”
亚雄老板臉上浮现虫纹,伸出虫觸,言雅侧过臉,他被近乎以非礼的姿势嗅闻着。
尤弥再也忍不住了,他上前推开亚雄老板,给言雅重新披上黑色长衣。
“我要带我的虫侍离开这里了。”他冷冷地说。
·
耶契斯被大吼吵醒。
他喝了一晚,昨夜宿醉酒吧,捂着有些混乱的脑袋,外出,正好看到消失在门口的两个黑色身影。
而亚雄老板站在原地,好像完全石化了。
他走过去,亚雄老板还活着,脸上虫纹明显,眼孔不斷翕张,显然正在平複心情。
他开口,“发生什么了?”
“耶契斯阁下,”亚雄老板像是从梦中惊醒,无与伦比地说,“我不对劲,我是不是要退化了,金铂格阁下说我们要控制情绪,以防止退化,可我刚才居然产生了一个可怕的想法,我想把那只虫族留下,关起来,每天都给我写字,我一定是要退化了,我完了……”
耶契斯捂着额头,不得不提起精神,冷静安抚他,“你现在看起来很正常。”
“我真的正常吗?”
“至少比我正常。”
亚雄老板看向耶契斯的脸,頓时有被安抚到。
耶契斯无所谓的坐下,随手拿起酒壶倒了杯喝下,“把事情来龙去脉完整的告诉我。”
酒店老板说完,耶契斯頓时眉头紧锁,虽然整日被酒精麻痹神经,但并不影响他正常的思考。
他捏紧酒杯,“你说那个雄虫……戴着眼罩?”
“是,遮住了眼睛,那位雄虫阁下一看就非常美,至于那个虫侍。”
“琥珀色的眸发色,笑起来非常好看,一看就走不动路,无法产生任何傷害他的念头,想保护他,想把他放到自己的巢里生……嗯,写字?”
“对对对。”
耶契斯深深吸了口气,“他在哪儿?”
“他们走了。”
亚雄老板眼一花,耶契斯阁下就消失了。
酒吧的门来回晃动。
祂回来了。
金铂格居然说对了,祂真的回来了,耶契斯已经絕望的心又重新跳动起来。
祂为什么回来?
气息完全隐藏,耶契斯感觉不到,他张开翅膜,飞上空中,寻找全黑的衣服。
“耶契斯在找我们,不躲一下吗?”尤弥感觉到后说。
言雅摇头,“他就是我的目标。”
尤弥闻言看向他,“你要和他……”他顿了顿说,“□□?”
“想来想去,整个虫族里我最想报複的就是他,讓一心守护虫族的他,亲手覆灭虫族,应该是最合适的吧?”
这种病毒需要和雄虫繁衍才能扩散。
一阵清风吹过,言雅和尤弥的衣物飘动起来。面前落下一个张开翠色翅翼的雄虫,他动作极灵巧,一举一动都轻盈,无声落地后,四翅往下收敛,侧过脸,“不是走了吗,为什么还回来?”
时隔几月,耶契斯变化很大,尤其是脸,眼睑下布满翠色细鳞。
“你是回来杀我的吗?”耶契斯走过来,让言雅握住自己的手腕,横在脖子上,“我比较难杀,你最好完全割断我的头部。”
“我是想杀你,但这不足以弥补你犯下的错。”
耶契斯看着言雅骤然冷淡下来的脸色,他忽然退后一步,半跪下来,“您可以随意支配我,对我做任何您想做的事。”
言雅上前,他复杂地看着面前跪着的少年。
那天他恢复记忆后急于离开虫族,对这个害死曜的凶手,他并没有过多的想怎么去报复。
现在机会摆在眼前,想到曜被他招来的退化种撕咬而死,他握住拳头,两三步上前去,狠狠给了他一拳。
“是你害死了曜,他什么也没有做错!你这个刽子手!”
言雅看着他的脸,想从他那张异化瑰青的脸上分辨出悔恨或者愧疚的情绪。
那样他就原谅他一点点。
可没有。
他表情漠然地转回了脸,反而上抬视线,清冷平静地说:“如果您是想要惩罚我,这个力度完全不够。还有,您最好不要亲自来……”他看着言雅颤抖的身体说,“我会以为您在爱抚我,奖赏我。”
简直就是挑衅。
言雅血压都升高了,指着他说:“你难道就没有一点觸动吗!?”
“你是指杀死亚伯恩吗?触动?有的,我很羡慕他。”
“羡慕? ”言雅不可思议。
“是的,我羡慕。”耶契斯再次重复,“他可以为您而死,如果我是他,只会觉得无比幸福。”
说完他伸手握住了言雅的手腕,盯着他的手背,刚刚因为打他,鳞片似乎无意中划开一个小傷口,血液沁出。
“您受伤了。”
面对这种态度,言雅浑身无力,只觉得他真是无药可救。
他不由出言讽刺,“呵呵,我是人类的时候,你就对我喊打喊杀,而我只不过是不小心成为虫母,就能换来你这样无上的忠诚吗?”
“耶契斯,你的忠诚还真是廉价啊!”
耶契斯闻言眼神微晃,脸上细鳞顿时蔓延到更深处,“您需要修复皮肤,伤口……会感染。”
言雅捂住了手,“既然你喜欢跪,你就在这里跪着,没有我的命令,你不许起来。”
他带着尤弥前往王庭。
进去的时候门口虫族一脸茫然。
虫母冕下就这么闲闲走回来了?
言雅就这么水灵灵回到了王庭里,见到了金铂格。
他本来正在上课,看到他不惊不慌,只是走出来,“您回来了,比我预料的早很多。”
然后朝着尤弥看了一眼,不顾对方眼缠黑布,以及自己过往囚禁对方的恩怨过往,朝着他轻轻点头。
尤弥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动作,微微歪脸,“你还是这么会装。”
“不如你,当间谍有趣吗?”
“挺有趣的,能被关到很安静的地方。”
言雅咳了一声。
“我帮你处理一下伤口。”金铂格说。
处理完伤口,言雅说,“这几个月虫族变化很大,我实在想不到,他们之前连话都不会说。”
“这些维持拟态的虫族很聪明,一点就通,你来教一下就知道了。”
言雅闻言不由有点心动,看了下尤弥才说,“还是算了。”
“您回来是想要做什么?”
“让虫族覆灭。”言雅说,眼看尤弥想动,“没事,小钰是自己人。”
“真是不受欢迎的自己……人。”尤弥维持虫甲化,面部始终对着金铂格,保持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