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他的脸颊早已红透,连脖颈都染上了绯色。
  浅琉璃色的眼眸里水光潋滟,长睫颤动着。
  他想说点什么,打破这暧昧到令人窒息的气氛,可喉咙却像是被什么堵住,只能感受到小腿和手背上传来的一阵阵陌生而强烈的触感,以及心脏在胸腔里失序的狂跳。
  睡袍的下摆随着身体的微僵和谢应危的动作,又滑落了一点点。
  楚斯年被这笨拙的服务弄得有些痒,又有些好笑,心底那点因对方突兀举动而产生的羞恼渐渐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
  他看着谢应危写满认真的侧脸,看着他因紧张或用力而微微绷紧的肩背线条。
  忽然轻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暗哑:
  “谢应危,抱我。”
  狼犬兽人动作一顿,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茫然,但身体已经本能地听从指令。
  他小心地放开小腿,双臂绕过背脊和膝弯,稍一用力,便稳稳将坐在床沿的楚斯年打横抱了起来。
  身体很轻,窝在他坚实宽阔的怀抱里,粉白色的长发垂落拂过他的手臂。
  谢应危侧身,将楚斯年轻轻放在柔软的床垫中央,让他靠着床头半坐半躺。
  做完这些便有些无措地站在床边,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做。
  楚斯年靠在床头,看着他像只茫然的大型犬般杵在那里,心跳莫名又快了几分。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某种决心,伸出手,轻轻拽住谢应危家居服的衣角。
  谢应危不敢反抗,顺着微小的力道,高大的身躯顺着床沿也倒了下来,滚了一圈,仰面躺在楚斯年身边。
  下一秒,楚斯年动了。
  他咬了咬下唇,像是要驱散最后一点羞赧,翻身,跨坐到谢应危结实精瘦的腰腹之上。
  这个姿势让他瞬间占据了主导,却也让整个人暴露在对方毫无遮挡的视线之下。
  暖黄的灯光从身后洒落,为粉白色的长发镀上了一层朦胧的光晕,几缕发丝滑落肩头,垂在谢应危古铜色的胸膛上。
  他微微俯身,阴影笼罩下来,那双平日里清澈温和的浅琉璃色眼眸,此刻因紧张和决心而显得格外明亮,眼尾却染着一抹动人的绯红,如同三月枝头初绽的桃花。
  睡袍的领口因动作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纤细精致的锁骨和一片白皙得晃眼的皮肤。
  他像一尊误入凡尘,却在此刻主动沾染情欲的玉雕菩萨,圣洁与诱惑矛盾地交织,美得惊心动魄,带着一种天然的勾人。
  “看清楚,我可只教你一次。”
  楚斯年的声音很轻,目光直直望进谢应危那双写满惊愕与专注的瞳孔。
  “你可要记住了。”
  说完不等谢应危反应,便俯身主动吻了上来。
  不是一个浅尝辄止的触碰。
  吻先是落在谢应危紧抿的唇角,带着试探般的轻柔,然后缓缓移动,细细描摹着对方线条清晰的唇形。
  舌尖生涩地撬开齿关,探入温热的口腔,与对方僵硬不知所措的舌纠缠。
  谢应危的身体彻底僵住,只有胸膛在剧烈起伏。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楚斯年柔软温润的唇瓣,清浅却不容忽视的呼吸,还有笨拙却异常执着的探索。
  一股炽热的电流从相贴的唇齿间炸开,瞬间窜遍四肢百骸。
  楚斯年似乎并不满足于此。
  他的吻渐渐下移,湿润的轨迹滑过谢应危线条硬朗的下颌,来到微微滚动的喉结。
  像小动物般轻轻舔舐、吮吻着凸起的部位,感受着对方吞咽时喉结的滑动,听到头顶传来谢应危压抑沉重的吸气声。
  唇继续向下。
  睡衣的扣子不知何时被解开两颗,楚斯年的吻落在了谢应危肌理分明的胸膛上。
  那里有着战斗留下的旧伤疤,也有紧实饱满的肌肉。
  他的吻很轻,像羽毛拂过,最终停留在某处更为敏感,已然悄然挺立的凸起之上。
  楚斯年的动作到这里,已经用尽他所有的勇气。
  他的灵魂本质上带着一种古老的矜持与保守,此刻的行为于他而言,不啻于一场破釜沉舟的教学。
  脸颊烫得惊人,连脖颈和裸露的胸膛都泛起诱人的粉色,睫毛颤抖得如同风中蝶翼。
  他抬起眼,看向身下的谢应危。
  谢应危正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眼眸深处翻涌着前所未有的剧烈情绪——
  震惊、茫然、不知所措。
  但更深处是一种被彻底点燃的炽热,以及一种荒诞而清晰的念头,正破土而出,疯狂生长。
  他爱慕楚斯年。
  第445章 收养被竞技场抛弃的兽人56
  爱慕。
  不是出于对主人的畏惧或感激,不是出于陪伴型兽人的职责。
  是更原始也更纯粹,属于一个雄性对另一个存在的炽烈爱慕与渴望。
  楚斯年终于结束了这场对他而言漫长而艰难的演示。
  他微微撑起身体,与谢应危拉开一点距离,脸上的红晕未退,眼神却努力维持着镇定,声音有些发颤地问:
  “……学会了吗?”
  谢应危喉结滚动,半晌才异常用力地点了点头,目光如同烙铁紧紧锁在楚斯年身上,仿佛要将他此刻的模样刻进灵魂深处。
  楚斯年看着他点头,又问,声音更轻了些,带着一丝不确定的探询:
  “那……你喜欢这样吗?我不会逼迫你做不喜欢的事情。”
  说完,他的视线飞快地向下瞟了一眼。
  那里的变化已然昭然若揭,即使隔着衣物也一目了然。
  楚斯年的脸红得更厉害了,有些慌乱地移开视线,声音细若蚊蚋,带着点自嘲和羞窘:
  “你……你应该……是喜欢的吧。”
  谢应危再次点头,这次动作快了些。
  何止是喜欢?
  那是一种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噬,又燃烧殆尽的陌生狂潮。
  他看着楚斯年害羞到极致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受宠若惊到近乎眩晕的巨大满足。
  主人,在为他做这些事情,在教他,在询问他的感受。
  楚斯年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虽然收效甚微。
  他重新看向谢应危的眼睛,努力让声音显得严肃而正式,尽管脸上的红潮和颤抖的睫毛完全出卖了他:
  “那你记住这种感觉。谢应危,这才是我要的取悦。”
  “不是卑微的服从,不是机械的服务。”
  “从今以后,你需要做的就是这样对待我。每天,只有我们两个人。”
  他稍作停顿,似乎也觉得自己这话有些过分,但还是坚持说了出来:
  “这就是你的职责。”
  “明白了吗?”
  谢应危望着骑坐在自己身上脸颊绯红,眼神却故作严肃的楚斯年,感受着身体深处翻腾的从未有过的渴望与悸动,还有心底那片名为爱慕的荒原上骤然燃起的熊熊烈火。
  他点了点头。
  然后,又摇了摇头。
  古铜色的皮肤上,终于也透出掩藏不住的滚烫红意,一路蔓延到耳根和脖颈。
  他好像懂了,但好像又没完全懂。
  谢应危仰躺着,眼眸一眨不眨地凝望着上方的楚斯年,灯光落进他深邃的瞳孔里,映出对方的倒影。
  浅琉璃色的眼眸因为方才的亲昵而蒙着一层氤氲的水光,眼尾泛着浅浅的绯红,平日里的清冷疏离被一种带着些许慵懒和满足的柔软所取代。
  主人的情态,主人肌肤的温度,主人轻浅的呼吸,主人眼中此刻只映着他一人的专注……
  所有的一切都汇聚成一股汹涌而陌生的暖流,冲垮他向来迟钝而谨慎的思绪防线。
  或许是这气氛太过美好,太过不真实,又或许是楚斯年此刻的模样让他心底某种潜藏已久,连自己都未曾清晰辨认的情感再也无法压抑。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几乎是鬼使神差地,一句完全未经思考,直接从心底最深处溢出来的话就这样脱口而出:
  “主人……我可以……爱慕您吗?”
  声音低沉,带着情动后的微哑,甚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楚斯年怔住。
  旖旎温存的气氛里,突然冒出这样一句直白到近乎笨拙的告白,实在有些出乎意料。
  他眨了眨眼睛,看着谢应危那双写满认真,又隐隐透着不安的焦茶色眼眸。
  随即一股巨大的喜悦和暖意,如同温泉般从他心底咕嘟咕嘟地涌了出来。
  他没有立刻回答“可以”或“不可以”,忽然毫无征兆地趴倒在谢应危坚实宽阔的胸膛上,将脸埋在他颈窝处,然后——
  “噗……哈哈哈哈……”
  一阵清脆而开怀的笑声,闷闷地从他紧贴的胸膛处传出来,肩膀也随着笑声轻轻抖动。
  谢应危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弄得有些懵。
  胸膛上传来的震动和毫不设防的笑声,让他刚刚鼓起的勇气瞬间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后知后觉的慌乱。


上一章目录+书签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