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是男人磁性带着欲念的声音:“景少爷,我回来了。”
  两天时间,足够景言将之前的情绪稳了下来。他语气淡淡,“知道回来了?”
  男人的吻稀碎,“我需要处理一些事情。”
  “但我看景少爷在家里待着,日子也过得挺好的样子。”男人的手指冰冷,微微抬起景言的下巴。
  谷十专注地看着身下的青年。
  之前的红痕消散了许多,至少现在穿上衣服后,不怎么看得出来了。
  有些遗憾啊。
  他轻眯双眼。
  “你不是说,要带我去看有趣的东西吗?”景言抓住谷十的手,漫不经心。
  被黑布蒙住双眼的青年,却仿佛依旧身居高位。他明明被困在自己的别墅里,却从未有过任何的拘谨与害怕。
  谷十垂目,“那我现在就把景少爷抱到车上。”
  景言冷冷:“我有腿。”
  谷十为难:“可景少爷,你看不到路。”
  “不是有你吗?”青年笑了,语气带着戏谑,“狗不会寻路,还做什么狗呢?”
  谷十的眸色深了几分,他的指尖略过景言红润的唇,“景少爷,你真不会说话。”
  他并没有忽略,自己的景少爷因为触碰,颤抖了一下。
  那言出法随,还在产生效果。
  景言压下身体的感受,他一字一句,语气带着嘲弄:“怎么?难道你不是我的狗?”
  谷十轻笑。
  他爱极了景少爷这副漫不经心,却又高高在上的语气。仿佛所有的东西,都不过是他的掌心之物罢了。
  他俯下身:“汪?”
  男人的声音,极具磁性,像是垂下头臣服的狗,却又像是咬住猎物张扬的狼。
  景言夸赞:“乖狗狗。”
  他起身伸出手,明明是被蒙住了双眼,却依旧高傲。男人走过来,接过他的手,带着他一步步走着。
  黑暗中走路,很容易产生畏惧的感觉。但现在有小狗带路,景言一步步走得十分平稳。直到自己一脚踩空,即将掉下来的那刻,他跌进了一个温热的怀抱。
  “景少爷,怎么这么不小心呢?”谷十搂住景言,胸膛都因为笑开始震动。
  景言冷笑:“是因为某只狗,连带路都不会。”
  谷十歪头,兴致勃勃:“那你打算怎么惩戒这条小狗呢?”
  景言的手一路往下,落在炽热上,“把小狗绝育?这样的话,他就不会老是想着发/情的事,而是专心做自己需要做的事了。”
  刚才带路的时候,景言就注意到了谷十那沉沉的呼吸声。
  景言作为男人,难道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嘶……”男人重重呼吸了下,语气无辜:“你忍心吗?”
  “不就是手起刀落的事儿吗?”景言微笑。
  “景少爷,你要理解。”谷十为难:“我已经两天没有见你了。”
  “我情难自制。”
  景言无情打断:“那便割以永治。”
  “景少爷,那我等你亲自操刀。”谷十愉悦道:“等你亲自拿着刀,来教训下这条老是想着你的小狗……”
  语罢,炽热跳动了下。
  景言:……
  不愧是言出法随认证的变态中的变态。
  怎么还会因为这个,更加兴奋了呢?
  还好男人并未就此得寸进尺,他还是乖乖将景言带到了车边,载他来到了目的地。
  谷十将景言带到门边,“景少爷,推开面前的门时,你就可以摘下眼罩了。”
  景言点头:“嗯,你走吧。”
  谷十轻道:“景少爷,这么无情的吗?你难道没有丝毫舍不得我?”
  景言再度强调了一遍:“你走吧。”
  小狗委委屈屈,最后轻啄了下景言的脸,离开了此处。
  待走路的声响消失不见,景言一手推开了门,一手扯下了眼罩。
  血腥味扑面而来,入目只见秦羽的脸上血迹斑斑。在看到来人,她露出了笑容,在血液的衬托下显得尤其瘆人:
  “原来是儿子回来了。”
  “我们一家人,总算是再度团聚了。”
  第41章 哑巴少爷(41)
  别墅里, 富丽堂皇的客厅中央,混杂着血腥味和酒味。今天的夜晚并没有月亮,打开门后, 只有黑暗灌了进来。
  客厅中央,是秦羽身穿高跟鞋, 将景舒山踩在脚下。景舒山双眼禁闭, 已经昏厥了。除此外, 他的脸颊、衣服上都沾上了不少的血, 看上去像是被暴打了一顿。
  秦羽的下巴和脸颊也同样有血。她笑得肆意张扬,正红色的口红让她更多了丝复仇的气质。
  景言意思性地鼓了鼓掌, “嗯, 齐聚一堂了。”
  随后, 他上前擦掉秦羽下巴的血, “不过秦女士,你都病到吐血了, 都还要这么演一出戏给我看看?”
  “哈, 怎么不怀疑是他的血呢?”秦羽脚下再度用力, 她疑惑道:“这次我调整了妆容, 还特意将血抹在了他的脸上, 自己脸上的血也按照飞溅的角度, 对着镜子进行了精心的调整, 你怎么发现的?”
  景言淡淡, “因为做这种直白且粗暴的事情,不足以化解你的心头之恨, 并且显得没什么水平。”
  秦羽笑了笑,她越发喜欢面前的这个儿子,“怎么无论我做什么, 都能被你猜出来。我本来想给你一个惊喜来着呢。”
  这叫惊喜?
  景言看了眼地上半死不活,一股酒气的景舒山,忽然还是认可了惊喜这句话。
  还是挺惊喜的。
  “我建议你脱掉高跟鞋,然后好好坐在沙发上。”景言含笑,语气毫不留情:“别一不小心,他没死,你为了逞好看,就先倒下了。”
  “你这张嘴,可真是伶牙俐齿。”秦羽刚一笑,唇边就渗出鲜血。她毫不在意,用手擦掉了。
  景言道:“医生说,你还有多久?”
  “一周。”秦羽踢掉高跟鞋,坐在沙发上。她下意识摸了摸身上的烟,却想起上次与景言那顿饭后,她就再也没有抽烟了。
  “还想抽烟?小心之后烧出来的骨灰都是烟草味的。”景言毫不留情。
  秦羽悠悠笑了:“我儿子真关心我。”
  景言:……
  他瞥了眼在地上的景舒山,“所以,你打算干什么?”
  “我给他喂了醒酒药,等会估计就快醒了。”秦羽吞下口中的鲜血道:“我还给了哑药的解药,他应该多少能说点话了。”
  景言挑眉。
  居然直接给了哑药的解药,看来秦羽对之前的事情,还是很在乎。
  大概过了几十分钟,瘫在地板上的景舒山缓缓转醒。他茫然环顾了下四周,最后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秦羽。
  景舒山的脸色瞬间煞白。他目眦欲裂,冲上去想要打秦羽,却被背后的景言抓住了衣服。
  “好好说话,动什么手?”景言微笑,“家和万事兴,夫妻之间打什么架呢?”
  景舒山剧烈呼吸,胸膛来回起伏,却什么话都没说出来。
  “怎么?看到我很不可思议?”秦羽缓缓道。她宛如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般,现在正挂着冷然的笑容,“你当年想要杀死我的时候,有没有想到你会有今天这个情况呢?”
  “景舒山,我无意与你争执所谓的爱情,与你讨论我究竟为你付出了多少,而你又回馈了多少。这些账,我相信你我之间都很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既然能带着你走向山顶,也就能轻易将你从山顶推下。”秦羽笑得惬意,“你的哑声、你的生意,都是我计划里的一部分罢了。”
  “秦羽……”景舒山的声音无比沙哑,像是坏掉的乐器现在被迫发出了声般,“你对不起我!”
  秦羽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哈哈,我对不起你?!”
  “景舒山,是我挽救了景氏集团,是我将你从泥沼中拉了出来,我怎么对不起你?”
  她想过对方会求饶,或者会追忆往昔的快乐时光,以求自己的原谅,可她从未想到,景舒山哑声正常后,第一句话居然是你对不起我。
  秦羽问心无愧。
  景舒山瞪大双眼,眸子里全是仇恨:“你如果真的爱我,为什么勾引那么多的男人!我只是你的备胎罢了!难道不是吗?!”
  秦羽冷冷:“景舒山,你失了智!你从未爱过任何人,也从未相信过任何人。”
  “一个女人,费心费力将你的事业扶起,你却开始怀疑自己的女人是不是用了不正当的手段,你还是人吗?”
  秦羽站起来,走到景舒山的面前,“景舒山,你难道就忠于所谓的爱了吗?你的出轨,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自己犯错的人,才会怀疑人人都在犯错!”
  “你的每任小情人,我都知道。现在身边的小晓很合你的心意对吗?是因为她就是我千挑万选,为你准备的。”
  “既能够满足你那高傲的男人自尊,又能满足你时不时的怯懦软弱。”秦羽一字一句:“所以,她来到你的身边,获取你的信任,为你下了哑药。”


上一章目录+书签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