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修恩去忙其他事情了。”维托温和道。
“你把修恩支出去了?”景言道。
“不能这么说,他只是去忙自己本该做的事情罢了。”维托晃了晃手中的饭菜,“我亲手将饭菜拿了过来,现在可以欢迎我进来了吗?”
景言点了点头,接过维托递来的饭菜。
“你和修恩是怎么回事?”维托的语气淡淡,仿佛只是在聊着家长里短般。
原来是来质问这个。
景言轻笑:“我和他的关系,你没必要知晓。”
“他是我的弟弟,我想我应该有知情权。”维托轻道:“况且,我不是还在追求景先生吗?想知道我究竟输在了哪里。”
“我和他,什么关系都没有。”景言道:“维托,就别装作一往情深,然后被横刀夺爱的样子了。”
维托的笑更灿烂了几分:“能得到景先生前面那句话,我很高兴。但后面这句话,怎么能说是伪装的呢?”
“我向来都是对景先生,一往情深的。”
景言慢悠悠道:“这可是在研究所,你弟弟修恩的地盘,你确定要说这些话?”
“我的爱,是真诚的。”
“不怕被别人知道。”
景言放下筷子,他抬眉:“那如果我说,我拒绝呢?”
维托敛了笑意。
第66章 哑巴科学家(21)
笑意也只是敛了一瞬, 但很快又恢复了之前那温和的笑容。
维托语气带着受伤,却又善解人意道:“这是景先生的个人选择,我不会干预的。”
“但有的时候, 景先生识人不清,会看错局势。这个时候, 就需要我帮忙了。”
“毕竟你已经得到过教训, 难道不是吗?”他的目光落在景言太阳穴的黑钻上, 意有所指。随后他扫过景言的眼角, 眸子中有冷色闪过。
景言:“怎么了?”
维托轻轻道:“没什么。”
作为政治外交官,他观察人的能力, 是非常出众的。只需要简单一眼, 他就能发现对方的异样。
景先生的眼角, 用了化妆品遮掩。
昨天他听闻了瑞斯来寻找景言, 之后景言上了他的飞船,半个小时后, 飞船直接将景言送回了住所。
当时他的状态, 还是正常的。
怎么过了一晚上, 他的眼角就需要用化妆品掩盖了呢?
而且看这个样子, 似乎是哭了?
在办公桌下, 有什么东西被塞入了手中。犹如竹子般冰凉的触感, 顺着骨传导, 传来了声响。
是维托提前录制好的声音:“关于修恩和瑞斯与你的事情, 我已经都处理好了。他们想要利用舆论,为自己造势, 我是不会允许这件事情发生的。”
“他们不应该在我最擅长的舆论上动手,这叫班门弄斧。”
维托……
景言看向维托,维托脸色不变。仿佛刚才给景言手中塞东西的人并不是他一样, 他含笑道:“景先生,怎么了?”
景言忽然想起星网对维托的评价。在他们看来维托温柔如水,似能容纳万物。就连在外交时面对棘手的敌人时,也能保持温润的模样,然后用如水般的淡然,将其完全包裹。
直至对方溺水身亡。
“没怎么。”景言眯眼。
这个维托,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危险许多。
他悄无声息,就打乱了那其他两人的打算,甚至他都没有出面。
“这就是我给你的诚意。”手心握住的东西沉沉传来声响,只有景言能听闻:“我绝对不会允许,景先生被利用的事情发生。”
“我是为了景先生,才专门来送了这顿饭。”维托轻道。
我是为了景先生的名誉,才专门做了这些事情。
景言听出了对方的潜台词。
维托甚至没有追问昨天发生了什么,并不是因为他相信自己,而是因为他根本就不在意。
无论修恩是否过夜,无论瑞斯说了什么,他都不以为然。
他想要的,并不是我,而是这身躯下的身份——那个天赋尽无,被瑞斯退婚的青年。
这个身份不能沾染其他丑闻。不然,就没有任何迎娶的价值了。所以就算是为了自己,维托都必须出手,将这些小道消息给压下来。
他说,不想景言被他人利用。
其实只是想说,他只能接受景言被自己利用罢了。
只不过用这样的话,只是想让自己能欠个人情。景言面不改色,他审视看着维托:“好,谢谢。”
“你昨晚哭过。”维托忽然话锋一转。
“……”
他知道自己眼睛的事情?
景言可没有把这件事情跟任何人说,维托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是他做的?在谈到这件事情,景言心里的闷火就有点冒出来。
不是有句话是这么说的吗?做了坏事的人,往往会回到犯罪现场,欣赏自己的杰作。景言心里越想越不对劲,难怪对方今天会突然过来,给自己送午饭。
身体的无力,更让景言现在的怒意升腾了几分。他深吸一口气,语气不爽:“所以呢?”
“其实不遮起来,会更加好看。”维托笑了下:“这里是我带的药,比遮瑕好用。”
他将药盒放在桌上,他道。
连药都带了?
这……
“你昨晚在哪里?”景言皱眉,他觉得这件事情和对方脱不了干系。
也对,对方能在半夜悄无声息进自己屋子,现在也有可能进自己的房间改了监控。
昨晚上?自己应该是在收拾某个不听话的家族。血液停留在脸颊上的感觉,似乎还能回味出来。
不过,这件事情要和青年说吗?
“昨晚上,我在西利尔家族做客。”维托笑着,指尖敲打着桌面:“我在他家呆了一晚上,景先生可以去问问。”
西利尔家族,如果景言没记错的话,这个家族是帝国的三大家族之一。
不太像是会为维托作伪证的样子。
难道真的错怪维托了?
景言握住药盒,脸色难看。
“怎么?在找是谁做的?”瑞斯道:“我只是恰好观察到,药盒也是我经常随身带的东西而已。”
要相信吗?
景言沉默了一会。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他们三个任何人都有可能是罪魁祸首,而现在维托刚好撞在枪口上了。
他将药盒丢在维托的身上,脸色不虞。
维托温和道:“景先生,我可是什么事情都没做,你怎么这么对我呢?”
“什么事情都没做?”景言冷哼:“你之前做的事情,还需要我细细数给你听吗?”
“现在,离开这里。在研究所,你总不想我把你撵出去吧。”
将对方推出门外,和维托发了些气,景言郁结在心里的怒气总算是消散了些。
·
可夜晚的梦,依旧没有停歇。
但景言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梦,甚至依旧想不起梦见了什么。
哪怕是十七八岁的青年,也禁不起这么折腾。景言不觉得自己欲求不满到了这个地步。
和系统确定了一下,这个星际世界不会发生灵异事情,同时也没出现什么能量暴走情况,景言更觉得奇怪了。
在第四天,景言总算是受不了了。他想了想,特意在手中捏了纸条,才上床准备睡觉。
梦境混沌,青年躺在床上,脸色通红,呼吸一下又一下的起伏。
男人一步步,走了过来。
每个夜晚,仿佛上了瘾般,修恩不受控制,一次次拉着青年进入梦境之中
熊熊燃烧的感知,让他忍不住想要靠近这个青年。但他并不想玷污,只是想单纯看着青年。
他想看青年在自己手下沉沦,他想看对方难以克制,被欲念的红渲染,被自己一寸寸搂入怀中。
不过这几天,他在克制自己。
只有青年向自己渴求时,他才会主动用手帮对方缓解。
他从未借助青年,缓解自己身体的欲念。
他只想见到青年愉悦的模样。
至于自己?
这并不重要。
梦境是虚假的,他并不想让虚假的自己,玷污了这个青年。
青年依旧满脸通红,这几天的下来,他已经知道究竟哪里会有冰冷、让自己舒服的存在了。他下意识靠近那处。
熟练的伸手,握住修恩。
修恩愣住了。他从青年的手中,拿出了张纸条。
“千万不要让我知道,你是谁。”
“不准碰我。”
这么几天下来,景先生再怎么也该意识到异常了。
这张纸条就是证明。
青年的身体有点承受不住了,以至于对方都开始用这种方式来威胁自己了。
像是张牙舞爪的小猫般。
可是景先生,如果不帮你消解热意,你会被热意吞噬,然后沉沦在梦境里了。
我是在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