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但他实在不想让自己在他们这个圈子中越陷越深,若是答应了谁试试,以目前的形式,都会麻烦不断,和他的初心完全背道而驰。
但这些都不是可以直接和秦昱泽说的。
季然直言:“不想说。”
秦昱泽也没太失望,再接再厉。
秦昱泽:“告诉我的话,我可以替你去解决那个人。”
季然:“怎么解决?”
秦昱泽:“揍一顿?揍一顿太轻了吧?”
季然:“……”
秦昱泽思索了两秒觉得不是揍一顿这么简单的事情,说::“也不对,要是揍一顿能解决你肯定不会生气,直接揍就完了。那肯定更严重……这样吧,我给他大卸十二块,都城外一个区丢一块,拼都拼不起来,怎么样?”
季然抿唇道:“不是法治社会了?”
秦昱泽:“可以不是。”
秦昱泽的语气太自然,要不是处刑方式残忍的夸张,季然都听不出来秦昱泽是在开玩笑。
季然:“也没到这一步。”
秦昱泽说:“这个人做了什么事能让你这么生气?我从来没见过你生气。”
季然没有审判过自己脾气是好是坏,秦昱泽这么说,季然仔细回想,好像从小“生气”这种情绪出现的频率确实很低。
没什么值得生气的事。
今晚的事仔细分辨,其实生气的情绪也远远小于其他乱七八糟的情绪。
季然说:“也不算生气吧。”
秦昱泽侧头望了眼季然,似乎确实不是普通人愤怒时那样大开大合,季然表现得只不过是一些连他都能听出来的情绪外露。
生气也不过是秦昱泽下意识的猜测,季然内心究竟是什么心情,秦昱泽除了问,也无从虚空猜测。
他和季然的相处太少,很难从季然的微表情精准推测。
但秦昱泽有一个优点,他选择直接问:“那是什么呢?能告诉我吗?我想更了解你,季然。”
“其实我也不知道。”
不是季然不想和秦昱泽坦白,是他自己也分不清自己究竟怎么了。
被一个醉鬼啃了一口是什么很严重的事情吗?
当然不是。
实则半点实质性损失都没有。
如果介意,直接当场揍一顿泄愤,陆屿都睡死过去了也不存在还不还得了手的情况,一顿不够揍两顿,陆屿还手就互殴。
如果不介意,自己又在扭捏什么,好像和平时的自己完全不一样。
季然也不懂自己。
秦昱泽挑眉道:“你也不知道吗?那可能,是什么走进死胡同的思绪在困扰你?”
季然问:“秦昱泽,你准备兼职心理医生了吗?”
秦昱泽认真道:“也可以。”
“你有心理医生的执照吗?无证上岗可能会把人治坏的,比如把我一个心理暂时没问题的人治成精神病。”
季然摇头表示不配合当秦昱泽的心理治疗小白鼠,心里知道自己不过是在转移话题,他不想聊的太深,暴露太多。
秦昱泽思索了下说:“那我从明天开始准备,去考一个来。”
季然摆手道:“放过学心理学的大家,别和他们抢饭碗了。”
季然望着远处放空,又沉默了好久。
秦昱泽静静看着季然,不知道此刻的季然又在想些什么。
季然不愿多说,秦昱泽也不再多问。
秦昱泽把季然送回宋家大门外时,已经凌晨三点。
季然躺在床上,回想着车上秦昱泽的那句,“不要困在纠结里,不要皱眉,季然,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想做的也没有人可以逼你。如果有暂时想不通的事情就别想了,你就大步往前走,走着走着就会有答案,永远没答案的事说明不重要,我一直在你身后。”
很符合秦昱泽的人生准则。
随心所欲,不怕碰壁。
但说出的话其实与季然正在执行的也所差无几,看不清自己内心便搁置一旁。
秦昱泽是敢闯敢试,季然是逃避选择。
第162章 亏大了
当晚季然睡的比想象中的要好很多,逃避问题虽然可耻但是有用。
但是季然单方面逃避似乎用处只有一晚的时效性。
第二天下午,季然正在房间沉浸式研究着他那些小本投资,被敲门的家佣打断。
“小少爷,大少爷正在楼下会客,让我上来请您下楼一趟。”
季然稍稍有些诧异,通常这个点宋清年不在家,即便在家也不会特意喊自己一起去会客。
但季然还是收拾了一下自己,在房间穿着太过随意,换了身衣服才乖乖下楼。
刚下楼梯,脚步猛然顿住。
季然看见坐在宋清年对面沙发,联系方式被自己连夜拉黑的陆屿。
此时他正端着茶杯优雅客套笑着,嘴角破了一块,已经结痂,但依旧足够晃眼。
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勾勒出挺拔身形,褪去昨晚的迷离和狼狈,眉眼冷静自持,指尖轻搭膝头,与宋清年洽谈着什么。
桌面上摆着几份文件,大约是两人近期有什么合作事项。
季然暂时不想看见他,内心有些想扭头往楼上走,但人都已经下楼此时再回楼上太过刻意。
像小学生闹情绪,很没意思。
“来了,季然。”
不过犹豫一秒,被宋清年出声喊住。
季然微微定住,不好装作听不见,他无法和宋清年解释昨晚发生的一切。
此时他的视线已经收回低头换鞋,都能感受到沙发上那两人的目光齐齐落在自己身上。
季然压下心底突然冒出来的一丝尴尬,敛去脸上的情绪,眉眼间剩下和往日并无异常的淡漠,仿佛那一秒的怔愣并未发生。
他迈开步子,不疾不徐的往俩人的方向走去,经过陆屿时眼皮都没抬一下,当陆屿是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一般,一个眼神没给。
陆屿也没强求此时季然能给他什么好脸色,微微笑着没表现出什么异样。
虽然昨晚的事情他只模模糊糊记得一点,但能理解季然的情绪。
今早一醒来,不但脑袋钝痛,整个人都有些浑身酸疼。
陆屿睁开眼捂着额头,定了定神,一眼就认出了这个房间。
季然的房间。
布置简约,陈设和半年前并无二异,东西却少了不少,确实很久无人居住的样子。
他一瞬间以为自己还在梦中,这样的梦经常出现。
但疼痛把他拉回到现实之中。
可是,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季然的房间?
总不能是他受不了那晚看到的那一幕,买醉后没控制住自己,撬门而入到季然的这个房间寻求安慰吧?
应该还不至于。
陆屿闭上眼努力回想,隐隐约约记起自己似乎有在喝醉后给季然打电话。
所以是季然把他带了回来。
陆屿晃了晃头起身,开门喊了两声季然的名字,没得到回应,也没听到这个屋子里有第二个人的气息。
抿唇时感受到了一丝异样,到厕所的镜子前才发现自己嘴角破了,看上去结了一层薄痂,指尖蹭了蹭沾下一些干了的红色碎屑。
陆屿心口猛然一沉,一种慌乱的直觉猝不及防漫延到胸口,攥的他呼吸一窒。
僵住几秒。
打开水龙头往脸上泼水试图让自己更清醒一些。
他想不起来昨晚发生的一切,但透过镜子看着自己嘴角的破口,脑袋中闪回自己离开季然嘴唇的那一幕。
昨晚大概是他喝的最醉的一次,连记忆都要靠硬挤,还只能闪现两个画面。
亲都亲了,却想不起来细节,有点亏。
不,亏大了。
藏了那么久,克制了那么久,那脆弱到不堪一击的铁链终究是没有拴住心里的那一股冲动,在醉意下无处遁形。
但那点慌乱也只维持了几秒,陆屿立马镇定下来。
此事会发生也并非在他意料之外。
靠忍耐克制住的躁动,总有一天会爆发,只不过那一幕将这一刻提前。
开弓没有回头箭,事情已经发生,有时间懊悔,不如思索下一步该如何进行,如何弥补。
在这个节骨眼揭开算不得秘密的秘密,也未必坏事。
季然没把自己从这个屋子丢出去,就代表挽回的余地很大。
掏出手机发出的消息带着红色感叹号,并没有给陆屿带来什么情绪波动,意料之内。
好在陆屿大半个月前就开始与宋清年有着些交流,虽然当初挑选合作对象时也有他的一部分私心在,但更大的原因还是在于黎家的实力,以及对宋清年能力的信任。
此时利用一下也并非不可。
于是带着他的“诚意”紧急约了宋清年下午洽谈,地点定在宋家,超绝不经意提了一嘴怎么没见到季然。
宋清年知道一些季然在学校时的人际关系,季然与陆屿走得近这件事无需刻意调查,他也一时没察觉陆屿的话有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