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这也是在自己生日宴时,即便是第一次见到季然,也能断定商暮歌喜欢季然得原因。
他又不会算命,说出这个话自然是有证据,虽然商暮歌本人不认可这个证据。
不但一整个学期进展为零,似乎还被季然讨厌上了。
苏漓言实在有些太过无语。
商暮歌不行动,他来行动,创造机会。
这才在度假山庄时特意亲自前往送上邀请函,怕由家中发出邀请季然不当回事,就让他亲自来创造两人的独处时间。
苏漓言在季然身后开口:“季然哥哥不好意思啊,我还有事要忙,没法一直陪着你了,等我忙完了再来找你玩~”
季然摆手表示没关系他可以自己随便逛逛,不用管他。
苏漓言正想说可以让商暮歌陪季然一起逛逛。
一旁皱着眉不知道他们正在演哪出的苏漓川温和率先开口道:“小言忙的话,我带你转转吧,季然,我们也算认识,我对你印象很深。”
他本意出于好心,想要挽救一下当前快要尴尬到裂开的气氛。
苏漓川话才刚说完,就被苏漓言拽着胳膊就往外拉,“不行不行,大伯不是说要亲自来捧场?漓川哥你还得陪着我一起去迎接一下,我一个人怂得很,你知道的,我从小就很怕他……”
“哦,好吧,那季然……”苏漓川看着自己被拽住的手臂,又用略带抱歉的目光看向季然。
季然巴不得谁都别理他,让他自己一个人瞎溜达最好。
苏漓言人还没走远,丢下一句渐行渐远:“季然哥哥就麻烦我哥哥啦,他们本来也是同学嘛,而且哥哥也更懂这些,季然哥哥不是说研究的不太多嘛,这样安排刚好,简直完美!季然哥哥,我等会再来找你玩哦……”
一个麻烦走了,面前留着另一个麻烦。
季然抬头看了眼还矗在面前的商暮歌,略有些尴尬说:“呃,不用,我自己随便逛逛就行,商少,就不麻烦你了。”
什么画展什么画不画的,他完全不想了解。
更不想知道为什么商暮歌画了那么多关于自己的画。
不问不提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这个事怎么想怎么诡异。
他还没自恋到那个程度,商暮歌这副模样和表现也不可能对自己有什么兴趣。
但这就更奇怪了,对一个不感兴趣,甚至还要时不时去找茬的人,画那么多幅画放在房间做什么?
用来扎小人吗?
季然光用想的都感觉自己身上像被冰针戳了一般,鸡皮疙瘩一身。
诡异至极。
季然话音刚落,就瞥见原本还用着不满的眼神望着苏漓言离开方向的商暮歌,将目光放回到了自己的身上,带着些受伤的表情说:“季然,你讨厌我到这种程度了么?连让我为你介绍一下都要这么着急拒绝。”
“呃,没,还好。”
是有一点讨厌吧。
这事他商暮歌本人不是最清楚不过了么,现在又装什么?
虽说大多数的相机手机跟着苏漓言的方向跑了,但附近还留着不少人,按照距离和现场嘈杂程度未必能拍到他们说话声音,但季然还是选择保守一些,不在这公众场合说出什么太过拆台的话。
就算有点讨厌,也不至于公开叫板。
第167章 吵的像菜市场
季然跟着商暮歌往前参观,听着商暮歌向自己介绍苏漓言这些画的创作技法,想表达的内容,还存在的一些问题。
商暮歌低柔的声音融在空气中钻进季然的耳中,又顺滑着钻出。
听不懂,看不懂,但是苏漓言这个画的风格,配上商暮歌难得不阴阳怪气的轻声细语,还挺催眠的。
季然听着看着双眼都开始有些空洞起来,逐渐陷入很浅的出神状态中,凭着本能跟着商暮歌的步伐节奏往前,偶尔应和两声表示自己在听。
商暮歌的声音还在柔和的讲解着,脚步毫无预兆地停下,还没到走下一幅画跟前,季然没回神跟着停下,惯性让他撞在商暮歌的背上。
撞得身形一晃,季然猛然回神,微微往后退出一步。
看着商暮歌下意识扶住自己肩膀的手,有些尴尬的说:“对不起。”
无论他俩的关系如何,至少对方此时这么认真的在向自己进行讲解,他都不应该发呆,有点太不尊重别人。
商暮歌见季然站稳后,松了手,微微敛神表示没关系。
季然定了定神,在心里默默做出决定,等会一定认真听商老师的绘画小课堂。
大早上商暮歌就在季然的脸上察觉到了些许困意,刚刚的余光见到季然偷偷打了个哈欠,他从一开始就知道季然根本没在听。
换做从前,他一定会先当做不知道,讲一串之后再突袭,抽考季然他刚刚说了些什么,一定很有趣。
可是今天他不太想这样,季然从来没在他面前这副模样过,保持这种状态就很不错。
商暮歌以为季然只是没听自己在讲些什么,没想到自己停下脚步的瞬间对方会这么撞上来,似乎人还在魂已经不知道飞去了哪里。
季然好像有时候就是会这样,不言不语没表情,看似冷淡其实只是在发呆,有些可爱。
商暮歌轻笑了声,问:“画展是不是很无聊?季然。”
“还好吧,挺热闹的。”季然答非所问。
商暮歌嘴角勾着浅浅的弧度,眼尾轻轻挑起,声音中都裹上了一丝笑意,说:“别骗人了季然,这里要是有一张床,你可能都该直接躺上去睡了,你偷偷打了好几个哈欠。”
季然略微有些窘迫,哪有人这样的,视线明明不在自己这里,还能看到他悄悄打哈欠,他明明是低下头很小幅度的进行。
而且看到就看到了,说出来有什么意思。
季然神色淡淡,说:“没这么夸张,商少高估我睡眠质量了,这里吵得和菜市场没什么区别。”
哦……等一下,似乎不该在商暮歌面前说这话。
怎么说商暮歌也是苏漓言的表哥,还是关系匪浅,亲密程度甚至比很多亲兄弟都要超过许多的表兄弟。
苏漓言喊苏漓川“漓川哥”,语气还带着点生疏,喊商暮歌却是张口闭口亲昵的“哥哥”。
自己在这说人家亲爱弟弟的高端画展吵得和菜市场一样,似乎有些太过直接。
算了,无所谓,问题不大,陈述事实而已,商暮歌若是告状,苏漓言想计较,解释几句不是那个意思也就轻轻揭过了。
苏漓言再幼稚记仇也不至于为了这么小的事情发火……吧。
商暮歌捕捉到了季然眼中一晃而过的懊悔,语气轻松的说:“没事的,就算你说这个画展无聊至极,难看的要死,我也不会和苏漓言告状的。”
季然轻轻叹气,“我没这个意思,我会无聊犯困和苏漓言的画好不好没有关系,单纯是因为我完全看不懂这些,我只能说出在我眼里好看不好看的评价而已。”
怕商暮歌这种可能天生绘画天赋超绝的人无法理解自己这种没什么艺术细胞的人,想了想决定举个例子解释。
“可能两幅在你们眼里水平差异很大的画现在挂在我面前,说不定我会说另一幅好看,所以被我评价好看或不好看一点意义也没有。”
所以自己心道苏漓言这个画展无聊也实在没什么参考价值。
商暮歌听完也不做评价,表现的不过是唇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就这么微微侧头看着季然,不知在想些什么。
季然不喜欢这种被人微微凝着的感觉,决定把这个皮球踢回去,问:“苏少说,你画的比他好很多,商少怎么评价苏少这个画展?”
商暮歌闻言又环顾了一眼四周挂着的画,耸肩说:“一般般吧,甚至有好多是他拿来凑数的,扔了都不算可惜。”
季然:“……”
行吧,两兄弟说话都是这么直接。
一个说自己画展人多是花钱买的营销,一个直接说对方的画展一般,当着他这个外人的面。
季然觉得自己实在没必要为自己那一句“吵的像菜市场”有什么负罪感,他不过是评价了现场氛围,商暮歌直接评价苏漓言的画,自己那点杀伤力根本不如他们口中的万分之一。
商暮歌似乎还嫌说的不够明白似的,补充道:“不过也没事,反正因为热闹来看的大多数人也不懂这些,画面好看就行。就算有看得懂的,写点差评黑稿什么的删了就行。”
季然:“……”
商暮歌:“而且反正他还找了不少带着很多头衔的人给他写红稿,八成能给他写的天花乱坠,画好不好混不混没那么重要。”
季然:“……”
季然不是想沉默,季然是真不知道此时该发表什么样的想法。
他总不能顺着商暮歌的话,把苏漓言的画和他一样贬低到这种程度。
商暮歌说话时,季然还下意识丈量了一下他们与人群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