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接下来的两天,别墅里的气氛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
周烬的伤口在傅沉渊“尽职尽责”的监督换药下没有恶化,但人也因此被半强制地按在房间里休息,减少了满屋子乱窜、时刻试图黏在林悯身边的机会。
他对此极为不满。
只是碍于林悯的担忧,周烬才勉强按捺住再揍这个伪君子一顿的想法。
而他们闲下来,卫迟就似乎更忙了,早出晚归,但每次回来都会给林悯带一点东西,有时是一盒据说对眼睛好的昂贵保健品,有时只是一份松软的点心。
他话依旧很少,东西递过来时也只是简单一句“顺手买的”。
林悯则努力扮演着一个刚刚丧夫、情绪低落的盲眼寡夫,他大部分时间待在自己的房间或坐在客厅固定的位置。
听着广播里舒缓的音乐,尽量避开与另外三人过多的单独相处。
毕竟哪怕看不到。
那些目光也让他不舒服。
……
第三天下午,天气有些阴郁。
林悯坐在客厅窗边的沙发上,广播里流淌着轻柔的钢琴曲,他却有些心神不宁。
窗外的风刮过树梢,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谁在远处哭泣,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楼梯上传来,带着显而易见的怒气。
林悯下意识地抬起头。
“傅沉渊!”周烬的声音几乎是炸开的,他几步冲进客厅,腰腹间的绷带似乎因剧烈的动作而有些松脱,但他全然不顾,一把抓起茶几上那个傅沉渊惯用的陶瓷杯:“你什么意思?!”
傅沉渊正从书房方向走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见状脚步顿住,眉头微蹙:“周烬,你伤没好别激动,我又怎么惹到你了?”
他在这几天里一直在查谢明远和永生科技之间的关系网。
此刻英俊的脸有些疲惫。
“我手机里的照片是不是你删的?!”周烬眼睛发红,那里面存了不少他偷偷拍的,林悯安静坐在各处的小片段。
这是他受伤卧床时唯一的慰藉,刚才却发现全不见了。
傅沉渊面色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无奈:“周烬,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的房间我除了换药从不进去,至于照片……”
“我可没动过你的手机。”
“放屁!”周烬气得额头青筋直跳,扬手就要把杯子砸过去:“那我手机里的小寡夫珍藏照片怎么都没了?!”
他说完才察觉被做局了。
“周烬!”而林悯慌忙站起身,朝着声音的方向摸索:“你别乱动!伤口会裂开的!”
他的声音带着清晰的焦急,一下子拽住了周烬的理智,周烬举着杯子的手僵在半空,胸膛剧烈起伏,狠狠瞪着傅沉渊。
幸亏小寡夫心疼他。
但周烬还是不可避免的有点心虚。
他又不是故意偷拍的,就是他受伤了想看看这个npc有没有又背着他乱勾人。
而林悯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看他腰腹处的伤口没有裂开这才松了口气,感慨不愧是玩家恢复能力就是变态。
这才三天就已经长出新肉了。
林悯又安抚了周烬几句,这才摸索着重新回到沙发上坐下。
他不知道玩家有了什么计划,只是算着时间好像今天就是第七天了,也就是谢明远按照副本规则可以正式露面的日子。
林悯因为这个怕得这几天都没睡好。
今天也是,疲惫感上来,感受着窗外的日光他也跟着有些昏昏欲睡。
而玩家们也自觉放轻了声音。
几个人似乎争执了下,浅眠的林悯接着被笼罩在熟悉的淡淡冷冽香气中,被男人抱着来到了楼上的卧房。
他薄薄眼皮下不安地动了动。
想挣扎又实在困倦,最终只能想只缩手缩脚的小猫一样被抱进了被窝里。
只露出黑发下温秀漂亮的脸。
傅沉渊俯视着漂亮人夫,最终还是没有忍住半跪在地,薄唇落在青年的唇畔,在人不耐烦地蹙眉时又赶快离开。
听到房门被关上的声音,大脑昏昏沉沉的林悯这才松了口气。
就在他蹭了蹭被子想要睡过去时。
腰腹处忽然传来一阵凉意,冰冷的大掌像是无法抗拒般,轻易地穿透了单薄的衣料,贴在青年柔软的腰肢上。
“唔……”
林悯从混沌的睡意中猛地惊醒,他下意识地想要蜷缩身体,但是在高大黑影的笼罩下只能像是被迫摊开肚皮的猫一样。
冰冷的指尖缓缓游移,带着审视的意味丈量着他腰线的弧度。
……
“宝宝,你让他亲你?”
“这么小。”
“还想吃下四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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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我又回来了这些天实在太忙,因为经历了奇葩房东忽然让我退租,以及重新找工作的事情所以很少有精力,私密马赛,只能以后状态好了再稳定更新了
第34章 眼盲人夫
林悯的呼吸骤然停滞。
那声音低哑而冰冷,却带着一种令他无比熟悉的病态的温柔,缓慢地凿进他耳朵里。
是谢明远。
林悯眼眶微微发烫,身体却像是被冻结在寒冰中,连最细微的颤抖都做不到,那只手冰冷得没有一丝活气。
粗粝指腹却带着偏执,反复碾磨着他腰侧最敏感的软肉。
“宝宝,说话。”
黑影覆盖下来,带着浓重的如有实质的阴寒气息,就像男人生前一样,这个拥抱几乎将他身周的空气挤压殆尽。
林悯看不见。
却能感觉到那东西离得极近。
近到冰冷的呼吸拂过他汗湿的颈侧,激起一片细小的战栗。
“我……”林悯拧着眉睁大眼睛,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疼,恐惧攥紧了他的心脏,但依旧记得自己深爱丈夫的人设,带着粉意的白皙指尖颤抖着伸出:“明远……是你吗?”
话音落下,他感到那只冰冷的手顿了顿。
随即,一声极轻的,辨不出情绪的低笑响起。
“是我。”那声音贴得更近,薄唇贴过来几乎是在用气音厮磨他的耳廓:“宝宝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
谢明远不敢去想。
他的宝贝会不会真的忘记他了,跟那些该死的贱男人在一起。
熟悉的气息萦绕着,骤然收紧的冰冷指尖让林悯控制不住地想要躲开,却因为被紧扣着腰肢只能停在原地。
男人冰冷的吻落在颈侧。
“明远……”林悯瑟缩了下,他想问男人傅沉渊说得是不是事实,他为什么会自杀,可腰侧的手却猛地收紧。
冰冷的手指几乎要嵌进皮肉里。
林悯腰肢颤了下。
“宝宝。”谢明远的声音又诡异地柔和下来,冰冷的唇蹭了蹭他湿漉漉的眼角,尝到咸涩的泪:“别信他们,一个,两个,三个……他们花言巧语,都想把你从我身边偷走。”
谢明远爱怜地亲了亲爱人的唇。
他漂亮的宝贝睫毛颤抖,黑珍珠似的漂亮眼珠都蒙上了一层水意。
可怜,又可爱的宝贝。
林悯不自觉眉尖紧紧蹙起,呼吸都被面前冰冷的人影掠夺,被凉意纠缠着,让他控制不住地开始腰间发软。
黑暗里,他的呜咽被吞得七零八落。
那只手不再仅限于腰间,而是顺着脊椎缓缓上爬,细细描摹着。
林悯颤抖着往外爬。
可谢明远却随之吻得更深,贪婪又可怖地吞噬着他的气息,确认他的存在。
“宝宝好甜……”男人含糊地喟叹,阴冷的气息缠绕着林悯:“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全都是我的味道了……”
他的语调依然温柔。
可每一个字落下,林悯就感觉自己的皮肤被恶劣蹭过。
“没、没有……”林悯眼皮泛着粉,湿漉漉的脸颊在男人掌心勉强撑着,指尖下意识地攥紧了身下的床单:“明远,别这样,你,你先告诉我……”
然而一句话还没说完,泛着粉的手指就又脱力般松开。
连带着绷紧的指尖都微微泛粉。
“好乖。”谢明远稍稍退开些许,将薄唇上莹莹的水意蹭在老婆掌心,冰冷的手指随即与失了神的漂亮人夫十指相扣:“告诉宝贝什么?”
“告诉宝贝老公是怎么死的吗?”
他的声音陡然沉了下去,里面翻滚的黑暗几乎要溢出来。
林悯的心脏狂跳,他看不见,却能感觉到谢明远在看他,像是很期待他问出口,心底的疑问被莫名的寒意压了下去。
像是能感觉到他的恐惧,男人最终只是将冰冷的唇落在他的眉心。
声音粗哑而诡异。
“宝贝。”
“你很快就会知道的。”
……
等林悯再次找回呼吸时,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像是场梦一样,只有还微微泛着酸意的骨节昭示着恶鬼曾造访过。
他有些头脑混乱地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