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姜白榭笑笑,好心提醒:“那你要不要现在提出异议?或许宋闻越会答应你的要求。”
宋行秋撇嘴:“得了吧,就我那个大侄子,不趁机讽刺我一顿就不错了。”
他们在这里说话的时候,宋闻越又回来了。
他强势挤进两个人中间,然后把空白的纸条交给他们两个。
他对姜白榭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用尽量温和的语气说:“你随便写。”
然后对着宋行秋恶声恶气地说:“写吧,随便写一个人的秘密!”
他想了想,补充嘲讽一句:“记得写贵族学生的,不要写那群平民的秘密。我真怕你一时想不起来自己究竟是哪边的了。”
说到这里,他话音一转,故意说:“哦,不过对你来说也很难吧。”
“毕竟你在学校没有几个朋友,对其他人也不熟悉。写不出什么大家不知道的秘密吧?”
宋行秋难得没有反驳,而是赞同地点了点头:“你说的有道理,我还真不认识几个人。”
宋闻越爽了,继续恶声恶气道:“我看你要不就写吴宏舟的吧,反正他不会生主子的气的。”
宋行秋脸色不变,摸着下巴琢磨起来:“哎呀,我是写你小时候喜欢白家的小少爷,跑去跟人家告白,结果被拒绝的秘密呢?”
他故意停顿两秒,给宋闻越消化的时间,然后戏谑一笑:“还是写你小时候偷偷用你妈的化妆品,穿你妈的裙子,结果被家里人发现,被你爸揍了屁股的事情呢?”
宋闻越:“……”
宋闻越脸上的笑意一秒消失,眼角突突地跳。
差点忘记了,在这个学校里,宋行秋最了解的人,不是吴宏舟,也不是沈千砚,恰恰是和他同一个姓的大侄子!
他紧张地看了眼旁边的姜白榭,生怕姜白榭全部听到了。
还好姜白榭是个有眼色的人,正在低头填写纸条,假装没有听到。
宋闻越顿时火了:“这都什么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了,你还记得。”
都这么多年过去了,正常人不应该早就忘光了吗?
宋行秋无辜的眨眨眼睛:“那没办法,谁让我聪明,智商高,记忆力好呢。”
宋闻越简直要被这个人的无耻程度惊呆了!
他看到宋行秋背对着他开始书写,恨不得上前夺走他的纸条。
他急得抓耳挠腮,当即就想写宋行秋的秘密来场魔法对轰,然而,他想了半天,也没想到有关宋行秋的什么秘密。
因为他从小就看不起宋行秋,看到宋行秋,恨不得躲得远远的,生怕离他近了,身上沾染上宋行秋的气味。
所以这会儿要写宋行秋的秘密,他哪里知道?
他突然怀疑起发起这个游戏的正确性了。这真的是瓦解特招生的办法,而不是自掘坟墓的办法吗?
第63章 游戏(9)
糟了,一会儿宋行秋写下的他的秘密真的被公布了怎么办?
姜白榭在一旁看着宋行秋逗弄宋闻越,表情沉沉,不知心里在想些什么。
很快宋行秋就写好了秘密纸条,他最终没有写宋闻越的。
也就宋行秋这样的小鬼会觉得那两个是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了。
他的纸条当然要用在更重要的地方。
写完后,众人将纸条扔进纸箱,再由宋行秋和姜白榭分别封存。贵族学生们自然将箱子交给了姜白榭,特招生们则递给了宋行秋。
两方都生怕对方看到纸箱里的内容。
慕淮知来放纸条的时候,还不忘调戏一把宋行秋。他故意凑在宋行秋耳边,喷吐着热气,暧昧地问他:“你写了谁的秘密?要不要我说几个我自己的,给你提供一点素材?”
宋行秋看到慕淮知就嫌弃,没好气地说:“你的秘密还用你告诉我吗?是你明明夜不归宿,翻墙进学校,正好撞到我,就假装成早上早起见我。还是被我举报,领了两次打扫公共卫生的惩罚?”
慕淮知:“……”
这话一出,旁边的姜白榭、吴宏舟几人都神色微妙。宋闻越更是狠狠剜了慕淮知一眼,简直恨铁不成钢。
这个没用的东西,做舔狗就做舔狗吧,还做得这么难看。他自己不要脸,他宋闻越还要脸呢。
慕淮知咳嗽一声,用哀怨的眼神看着宋行秋。宋行秋也太狠心了吧。他甚至都没来得及把纸条放进封存箱,秘密便免费公开了。
就此,准备工作结束。
游戏,开始。
宋行秋和姜白榭并肩坐在台上,面前电脑屏幕上分割出数个监控画面,播放着游轮各个角落的实时动态。
宋行秋吐槽:“你们上船不过半天,行动力倒是不差,这么快就弄出三道关卡。”
他眯起眼睛:“不过有一个问题,那就是这三道关卡,从设计到布置,可都是你们自己人完成的。”
“如果逃生者换成你们,岂不是对关卡位置、机关甚至破解方法都了如指掌?直接通关算了。”
“这是打从一开始,就没真的打算让特招生有做杀手的机会吧?所有的设计,都默认了他们会是逃亡的一方。”
“还搞什么第一轮公平的小游戏来决定阵营,多此一举。不如直接规定你们当杀手、他们当逃生者,省得浪费口水。”
这里只有宋行秋和姜白榭两个人。其他不参加游戏的贵族学生,正聚集在宴会厅的另一端,津津有味地看着另一块超大屏幕上投放的监控画面。
姜白榭闻言,缓缓睁开眼睛,他没有看宋行秋,目光依旧落在前方跳跃的监控画面上,语气冷硬:“该有的过程总是要有的。走个过场罢了。”
宋行秋挑眉瞥他。还以为姜白榭会再遮掩几句,没想到他连演都懒得演了。
姜白榭解释了一句:“不过你说得对,关卡是我们设计的,但布置是船上的员工负责,具体位置我们也不清楚。”
作弊也是有底线的。
宋行秋撇嘴:“可你们肯定提前摸清了船内的布局和结构。”
他语气笃定:“该不会在下午的时候,就提前把船都逛了一遍吧?”
姜白榭没有否认,他终于舍得将目光从屏幕上挪开,看向宋行秋:“说得你好像没有让他们在吃饭和侍者整理大厅的时候,拿着地图把各处都走一遍似的。”
宋行秋丝毫没有被点破的窘迫,反而笑眯眯地说:“你都看到了?”
“我还以为你不关注我,没想到还是在暗中偷窥我,我这么点小动作都逃不过你的法眼。”
他理直气壮地说:“那也不能怪我,算起来,是你们先动的手。”
姜白榭没有反驳,淡淡应了一声:“嗯,有道理,所以我们这局打平了。”
宋行秋:“……”
没意思。
姜白榭似乎察觉到了他无语的目光,这才偏过头,对上宋行秋的视线,似笑非笑:“怎么?我以为你一直想听我讲实话。”
他这会儿语气倒也不冷了,恢复了往日的和煦。
可宋行秋听着怎么那么欠。
姜白榭叹了口气,言语间带了点戏弄:“以前我天天说些场面话,你总是逼我,想挖出点真东西。现在我按照你的心意来,实话实说,你看起来……好像又不高兴了?”
他轻轻摇了摇头,感叹:“还真是个难伺候的小少爷。”
光听语气,还挺宠溺。
宋行秋:“……”
宋行秋也算是体验了一回如鲠在喉的感觉。
姜白榭有病?
宋行秋平复好心情,回答:“是啊,我是一直想看看你面具下的真面目。”
姜白榭迎上他的目光,毫不闪避:“现在看到了?感觉如何?”
宋行秋摸摸下巴,貌似认真地思考了两秒,然后勉强给出评价:“还行吧。不算太意外,但……”
他话锋一转,故意说:“我有点担心,我该不会把特招生们一直推崇的善良的会长,彻底逼到他们的对立面了吧?”
姜白榭眼神未动,果断地回答:“我本来就是他们的对立面,不是吗?难道你还真觉得我和他们是一个阵营的?”
他难得把话说得如此直白,不留丝毫转圜余地。
宋行秋一顿。这回还真是把人彻底惹急了。
姜白榭很快冷静下来,又恢复了往常的温和。
他看向宋行秋,意味深长地说道:“这也不重要,没有了我,并没有什么影响。”
他深深地看着宋行秋:“因为他们真正的救世主来了。有你在,还用担心我吗?”
姜白榭把“救世主”三个字咬得极重,生怕宋行秋听不出他的嘲讽似的。
宋行秋不为所动,笑眯眯地说:“救世主还称不上吧。”他谦虚了一下。
然后又很快发扬了他厚脸皮的传统美德,煞有介事地说:“引路人倒是可以。”
他挺直了背,大大方方地说:“不可否认,我确实对这些特招生产生了一些积极影响,也帮他们争取到不少实际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