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我知道了,你想办法拿到庄成材和姓汪的人的聊天记录,有需要帮助的地方就打这个号码。”谢慈又问了几句话。
  得到了关键信息,谢慈也不墨迹,告诉庄鸣自己要的东西之后,就干脆利落地打过去一万块钱,对于庄鸣来说,足够他以后上大学两年的学费。
  “如果庄成材再和那个人联系,记得录音给我。”谢慈一边挂断电话,一边从车上下来,到了现在住的房子里,就开始翻找从老出租屋带过来的铁皮盒。
  当时他出于对原主的尊重,就把他留下来的一些东西都收拾到了这个铁皮盒里,想着以后有机会,送原主的物品和他早逝的父母团聚。
  “咔哒。”
  生锈的铁锁被打开,铁皮盒里面,几本发黄的笔记本映入眼帘,与之同时出现的,还有一份发黄的收养协议,以及各种零零碎碎的“欠条”。
  谢慈眸色沉郁,拿起一张欠条,卧室内明亮的白炽灯下,欠条上面几行字写的清清楚楚,“欠债人谢慈借庄成材学费五百元,每年叠加20%,需成年后还清。”
  一字一句,冰冷到极点,比高利贷还狠。
  难以想象,这是父亲能对一个孩子提出的要求,即使这个孩子是收养的。
  竭力压下心里的怒火,谢慈勉强才让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随后他拿起手机,给小雅发了条消息,专门要了几个人的号码。
  —
  阴暗潮湿的出租房里,长相清秀的女孩眼神有些麻木呆滞,由于经济十分拮据,只能干巴巴吃着最便宜的临期袋装泡面。
  电话响起的时候,阿乐下意识颤抖了一下,不小心打翻了泡面碗里的筷子,红油溅到脸上,引起一片刺痛。
  自从不肯接受汪明德的拉皮条操作后,阿乐赔了一大笔钱,几乎脱了层皮才勉强解约成功,负债累累的她这几个月一直靠着到处打零工赚钱,勉强维持着生活。
  她不太想接电话,在汪明德手下做艺人的时候,因为不服从命令,她的手机号被恶意卖给给一些猥琐男的糟心记忆还历历在目,但眼下她经济拮据,每一个电话都有可能是认识的老板在派活。
  犹豫再三,阿乐还是点了接通键。
  电话那边,和她猜测中的下流话语截然相反,而是一道干净温和的男声。
  “你好,我是谢慈,通过黎雅君问到了你的联系方式,这才冒昧打扰。”从小雅那里了解到小悦的情况,谢慈说话的语气很柔和,生怕吓到对方。
  饶是阿乐这段时间里疲于生计,几乎完全没有时间用来追剧娱乐,也从顾客话里听到过对《寒江渡》男二谢慈的讨论。
  谢慈,阿乐印象中,是个苍白的漂亮帅哥,在公司里一向少言寡语,阴沉不讨喜的气质让十分的容貌折损不少,但汪明德依旧用那种待价而沽的恶心眼神打量着谢慈。
  谢慈刚进公司几天,早他半年签约的阿乐就受不了无穷无尽的酒局和防不胜防的咸猪手,宁愿借钱贷款也要解约,临走时,她看着谢慈这一批眼神里满是期待的新人,想要劝告两句,却迫于生活,不敢再得罪汪明德,只能眼睁睁看着新的自己跳到火坑。
  阿乐沉默了好几分钟,才磕磕巴巴地回应着谢慈的问候,“你,你好,谢慈,我,我是阿乐。”
  谢慈听出来她语气里的惊慌,声音更加柔和,“你明天下午有时间吗?我有事需想请你帮忙,地点你定就好。”
  阿乐几乎没有犹豫,她隐隐觉得,这是个可以改变自己现状的机会,点头答应了下来,“我有时间,地点和时间我稍后发给你可以吗?”
  谢慈应声答应,挂断电话后坐在沙发上,一点点梳理着原主对于养父母家的记忆。
  莫利坐在他身边,皱着眉开口,“汪明德是想干什么?怎么突然联系你养父?”
  他不太清楚谢慈具体的家庭情况,刚进公司的时候聊到家庭时,谢慈闭口不答,莫利也不是没眼色的人,就没有再提过这个话题。
  自从昨天车上那个电话,谢慈整个人就心事重重的样子,先是找明洋请了半天的假,又是找小雅要了曾在汪明德手下待过一段时间后,又解约的几个艺人的联系方式。
  谢慈沉默了一会,想到之后要做的事,还是把这两天发生的事原原本本告诉了莫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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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高智商小谢正在上线,对付这种奇葩需要一击致命,拿出最直接的证据。
  小谢现在并不是代入原主在处理这个烂摊子,而是作为旁观者,以朋友的姿态在帮助不能发声的原主,给这群吸血鬼最直接最彻底的打击。
  (这段剧情不会拉很久,主要故事还是看小谢在娱乐圈星光闪耀)
  pa:谢谢小天使们的支持和鼓励,第一次集中捉虫已结束,之后我会再处理大家的捉虫的!
  (爱你们)
  第48章 果决报复
  从四岁时的父母早逝,到被收养在养父母家之后的一段极其短暂的温馨生活,再到养父母有了自己亲生孩子后的尴尬处境,再到养父染上赌瘾后天翻地覆的家庭情况,再到被迫失去上大学的机会,直至最后孤身一人奔向南方。
  一次一次,命运似乎对原主充满了恶意,每当他以为希望在眼前的时候,生活就会把他的头按进冰冷的水下,一遍遍,直到原主的喉咙里再也发不出一声呜咽,也无人在在意他所遭遇的这些痛苦。
  直到另一个世界的谢慈来到这副躯体,原主这些被深藏在记忆中的,不成片段的痛苦,才真的被另一个人看到。
  哪怕这种方式是死亡,原主也终于获得了第一份不掺杂利益的同情,以及最用心谋划的一场报复。
  谢慈在和莫利讲述的时候,说话的语气很平静,没有讲述任何详细难堪的细节,只是原原本本地,简洁道出原主短暂一生的所有坎坷。
  “谢慈,我......”,听完好友的话,莫利只觉得嗓子眼酸胀无比,一口气吊在胸口里面上不来下不去,半晌都没能说出来一句连贯的话。
  过了很久,他才重重抱住面前的谢慈,艰难开口:“这些人会付出代价的。”
  他说这句话时鼻音很重,谢慈抬起胳膊,轻轻拍了拍好友的背。
  “嗯,我会让这些人付出代价的。”谢慈语气很坚定。
  对于原主的这些遭遇,他要的绝不仅仅是一场道歉。
  在这种程度的伤害面前,道歉显得太过苍白无力,谢慈要做的是谋定而后动,一击致命地报复到这些人最脆弱的地方,这才是他一贯的作风。
  —
  阿乐坐在茶桌一侧,有些拘谨地握紧了手里的茶杯。
  她约的这个地方是离租的小区不算很远的一间茶室,环境还算是干净,平时来的客人很少,保密性也不错。
  这家店的店主是位上了年纪的老婆婆,很爱干净,不大的店面被她打理的井井有条,低垂的布幔和木头格栅,把几张木头茶桌划分成独立的区域,整体装潢都很简朴。
  下午的这个时间,整间茶室里只有谢慈和阿乐两个人,坐在一处角落的位置,面前茶桌上摆放着老式的几样点心,以及一壶煮好的茶水。
  阿乐低着头,有些不敢看面前的谢慈,自从和汪明德闹得十分难堪后,她就解约离开了公司,从此就再也没见过谢慈,只是在《寒江渡》这部剧火了之后,偶尔能从手机上刷到有关对方的剪辑视频。
  想到视频里眉目如画,骑在马上姿态潇洒、、动作轻快敏捷的万玉鸦,她快速抬了下眼皮,只觉得眼前真人的美貌远远超过了屏幕里所能看见的。
  谢慈摘下头上的帽子,把口罩放在身边的包里,开口的时候尽量把自己的语气放得更加柔和,“你好,阿乐,谢谢你愿意出来见我一次。”
  对面的阿乐点点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我在电视上看到过你演的角色,演技很好。”她语气滞涩,但听得出是对谢慈真心实意的夸奖。
  谢慈闻言,浅浅笑了笑,“谢谢你喜欢我演的角色,今天下午约你见面是有很重要的事想讲,在我讲之前,还是先请你看看这些东西。”
  说罢,他就拿出了两份摆放整齐的合同。
  “这里是我和汪明德签过的两份合同,一份是签约合同,另一份是解约合同。”谢慈说罢,又拿出手机,调低手机音量后,小声地放了一段录音。
  录音里,汪明德在大庭广众之下扣下谢慈的邀请函的猖狂话语顿时响在两人耳畔,阿乐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面色登时白了不少,眼神也带上十足十的厌恶与痛恨,隐隐还夹杂着一丝恐惧。
  谢慈身体微微前倾,手臂放在面前的桌子上,声音清晰地开口:“阿乐,我向你保证,接下来我说的任何计划,都会以保证你的安全为前提。”
  他语气坚定,眉眼间流露出的安全感让阿乐下意识放下了几分防备,下意识信任地点了点头。
  谢慈知道对阿乐来说,再接触到从前和汪明德有关的事时,需要莫大的勇气,因此也并不着急,只是耐心观察着女孩的反应,将自己真诚的态度完完全全地展露给对面的阿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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