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明明知道却还要表白?
许知予脑子转得很快,面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容。
不管怎么说,裴间故是导演那边的人,这个面子他不能驳。
于是他十分委婉地提醒:“抱歉,我结婚了。”
潜台词:离我远点!小猫龇牙.jpg
裴间故蹙眉抿唇,一点眼力见没有不说还壮着胆子硬塞情书继续这个话题,许知予被他逼得连连后退。
“前段时间的热搜我看到了,这么短的时间我不信你们是真心相爱,豪门不都是联姻吗?白家我知道的就那一个,他们家肯定不会接受他找一个男人一辈子,我可以等你们离婚,或者我可以做地下情人。”
饶是许知予脾气再好听到这话也有点不舒服了,他挎着脸站定撇开了裴间故递过来的情书:“我不是那样的人,我的伴侣也不是,我看你年纪不大难免莽撞,以后还是小心说话不要自毁前程。”
语罢,他又扬起笑容十分客套官方地补充了一句,“谢谢你喜欢我,虽然我不能跟你交往,但可以给你签名。”
‘小子,我都给你台阶下了别不识抬举。’
小猫指指点点.jpg
裴间故不甘心地没动,导演回过神来赶紧过去按头道歉,面上尴尬又惊悚:“哈哈,不好意思,这是我姐姐夫家那边的一个小孩,刚成年,总是喜欢说些奇怪的话,许少别当真。”
“没事。”许知予始终笑着,跟平时没两样,可心里并没有因此好受些。
他现在的身份其实可以随意地跋扈骄纵,可到底他不是在这种环境下长大的,虚与委蛇已经是习惯,顶多就是拒绝这个饭局。
不想去了,反正他吃过了。
许知予垂眸随手给裴间故签了名,已经在措辞怎么拒绝了。
正要把本子递过去却忽然察觉到危险靠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从后面圈住了。
对方用力搂着他,让他完全陷在拥抱里,呼吸之间全都是对方身上那熟悉的气息。
许知予抬起头有些不可置信,乖巧地歪了下头似乎在确认:“哥?”
虽然白书砚落下的目光带着十足的侵略感,可许知予却感觉到十分的安心和雀跃,可能还有些委屈。
敷衍他的消息,然后现在突然出现是要干嘛。
许知予压着那点小可怜心思靠在他身上没动。
而白书砚像是被人抢了重要宝藏的恶龙,对着那些觊觎他宝藏的人龇牙咧嘴,回过头再去触碰许知予时,似乎要将其表面别人的味道全部擦干净重新染上自己的气味才甘心。
即便现在的情况是,许知予跟裴间故一点接触都没有。
他醋劲很大,原本特地在前几天处理了大部分工作,只留了一点线上可以处理的,就是为了能陪许知予拍几天的戏。
为了突然出现在猫猫面前吓他一下白书砚还特地错开了班次。
结果刚到剧组的酒店就看到自己的新婚伴侣被其他毛头小子表白。
谁受得了,反正他是小气鬼他不行。
一开始白书砚是想冲上去给裴间故梆梆两拳的,但或许是想听许知予的回答所以一直压抑着。
许知予拒绝了他,可为什么要给他签名?为什么像毫不在意的样子将这事儿揭过?
白书砚不高兴,他想看到许知予发火,想看他骄纵地高傲地拒绝追求者,除此之外一切结果他都难以接受。
尤其是在看到许知予给裴间故签了名后,那种嫉妒几乎将他的理智淹没。
‘自己从来都是这样的。’
他对自己的定位很清楚。
白书砚一边这样想一边将人禁锢在怀里。
他想当着这些人的面亲吻许知予,可能会被打被拒绝被怨恨,但他无法克制地想要宣誓主权。
原本,他是这样想的。
可当他感觉到怀里的人将重量大部分压在自己身上时,对方那明晃晃的依赖瞬间将他从混沌的负面情绪中拉了出来。
白书砚意外地微微瞪大眼睛。
他什么话也没说,弯腰扛起许知予就走,吓得许知予惊呼出声。
“哥、哥!大庭广众之下你冷静点……”
还有人在看!他要脸的!
白书砚能忍住没有大庭广众之下亲他已经很努力了,听到这话泄气一般拍了下他的屁股:“闭嘴。”
“喔……”
许知予懵了。
他是被凶了吧?还被打了吧?是吧是吧!
导演和齐黎齐齐傻眼,导演尔康伸手,无声呼唤:诶、你、今天还回来吃饭吗?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裴间故,他跟上白书砚的步伐凶狠地挡住去路:“放下知予哥,你没看见他不想跟你走吗?”
许知予缓慢抬头,还处于被白书砚凶了之后茫然的状态:?你在说什么?我只是不想丢人,谁说我不想跟他走了?
他刚想说话反驳白书砚忽然颠了他一下,肚子硌得慌他蹙了下眉没说出口,那样子还真像不情愿。
白书砚歪了下头居高临下,再也藏不住嫉妒和恶意,声线跟平时都不太一样了,听得许知予心尖一颤。
“滚开,你这样觊觎别人伴侣的东西凭什么拦我?”
“许知予不需要你那廉价的感情,你的一切都很多余。”
“你家里似乎没教过你这些,但是没关系,很快我会逼迫他们教育你。”
许知予听傻了,他还以为白书砚在床上男鬼就够了,没想到只是普攻。
他从没见过白书砚这样,而且即便如此也很明显地在克制,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和他紧贴着的许知予清晰地感受他那汹涌的又冲不破胸膛的恶意。
可他没感觉到恐惧,也没有任何要逃离的想法。
许知予原本挺了解自己的,这一刻也有点迷茫了。
说实话,白书砚现在的状态和上辈子的对家很像,偏执的疯狂的,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他原本很厌恶被控制,上辈子的苏清随像个疯子一样跟着他,一开始想要摧毁他的家发现他孤身一人,后面想要摧毁他的事业发现他根本无所谓,再后来想要摧毁他这个人,哪怕是被许知予捅了一刀也依然一步步靠近。
如果白书砚没有前期伪装正常的铺垫,许知予一定会把他和上辈子的苏清随归为一种人。
这样相像的两个人,他为什么偏偏喜欢的是白书砚?只是因为那些他伪装出来的正常吗?
没有答案,直到现在。
他们是很像却也不一样。
白书砚会动手动脚但很尊重他的想法,总是在一些小事上格外细致认真,这怎么能称之为‘伪装出来的正常’呢。
他是偏执的占有欲狂,也是温柔细腻的人。
许知予想,他以后不会再把白书砚和上辈子的苏清随做对比了。
哪怕他们为期两年的协议婚姻只是源于一些利益,他也觉得这两个人根本没得比。
他拍拍白书砚,很明显感觉到这人的攻击性一下子弱了不少,身体稍微放松了些,他瘪嘴瞪过去嗔怪:“说话前先把我放下来,你这样我很难受。”
然后下一秒,他就被稳稳放下来了。
脚踏实地让许知予的思绪终于恢复了一点正常,刚刚脑子充血昏昏沉沉的。
他撩了下挤进衣服里的蓝宝石珠链耳坠,光泽亮了一下白书砚的眼睛。
他看向裴间故,带着十分有距离感的笑容再次声明:“抱歉,我从没有不愿意跟我的伴侣走,你好像误会了什么,前几天热搜上的强制爱你也看见了吧?虽然经纪人做了公关,但我还是想跟你说,是有强制爱,我愿意跟我的伴侣玩这种小游戏,你明白了吗?”
然后在裴间故还没反应过来时,许知予拉着同样呆滞的傻样白书砚离开了停车场。
进酒店前他侧头看了眼还在持续神游的白书砚,跟刚刚气势十足嫉妒恶意满满的形象完全不符。
还怪有反差感的。
许知予差点绷不住表情,他故作严肃面无表情地问:“你既然一声不吭过来了,应该订房间了吧?”
白书砚听到他这么说才缓慢地回神,所有回答都不过脑子,疑惑:“你在这里,我为什么还要订房间?”
“……”许知予嘴角抽抽。
别太理直气壮了。
虽然心里这么想,他却还是把白书砚带回了自己的房间。
刚关上门许知予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是付疏打来的,估计是智玫告的状。
他正要松开白书砚接电话就被抽走了手机,然后眼前一阵天旋地转他被人拽住手腕按在了门后。
“你!”
“嘘。”
白书砚似乎已经回神但眼神不算清明,他将许知予的手机屏幕展示给他看,上面显示已接通。
“……”草!
修养极好的许少爷再次没忍住在心里养羊驼。
付疏的声音还在陆陆续续传来,她的咆哮打在许知予耳膜上,他不知道自己是怂的还是紧张的,总之紧紧拽着白书砚的手臂,怕自己稍微动一下这个家伙就干些更疯狂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