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有了机场见到粉丝的经验,这次他还是走了员工通道,上车发现没被跟着之后才松了口气。
  也没多久没见,不知道为什么许知予有点不好意思。
  好在白书砚是带着白粥一起来接他的,小狗嘛,不懂这些人情世故,它只知道今天见到了daddy。
  小狗亲昵地在许知予身上拱来拱去,它最近有点掉毛,弄得许知予的毛衣上到处都是它的毛。
  但许猫猫也不生气,他没有洁癖,这些东西到时候会有人帮他清理干净。
  于是他也抱着白粥蹭蹭:“白粥~有没有想daddy呀~”
  白粥十分给面子地汪汪,小狗叫声本来就奶呼呼的,搞得许知予心里一片柔软。
  毛茸茸果然是这个世界上最治愈的生物!一天的疲惫都消减了。
  白粥在车上有点不老实,怕它妨碍白书砚开车,许知予就一直抱着他,不过想起来他还有礼物要给,又让白粥在脚下玩会儿。
  他的行李箱比较小,能抱身上打开,拿了一束苹果花束给白书砚:“平安夜快乐。”
  白书砚显然愣了下神,随即真诚地嘴角勾起,他一直在想要给许知予准备什么礼物,完全忘记了还有他自己也能收到礼物这个选项。
  或者说,他知道许知予很忙,他害怕对方什么都没准备所以下意识忽略了。
  “谢谢。”今天没什么是比这个礼物更让他高兴的了,“你也有礼物。”
  白书砚从兜里掏出来一个丝绒盒子,一看就是那种装不了太大礼物的盒子。
  说白一点,应该是首饰。
  许知予顿了下,一时没有伸手去接。
  说起来他们结婚之后还没有定制过戒指,到现在无名指上还是空空的,虽然许知予喜欢白书砚,但如果不是两情相悦,再宝贵的宝石戒指也没有意义。
  他甚至有点抵触。
  怀着复杂的心情许知予打开了那个丝绒盒子,意外的是,里面并不是戒指。
  不过他猜的也大差不差——是首饰,一对立体苹果帕帕拉恰耳钉。
  这个礼物可太合他的心意了,正好他有几套红色新年风格的衣服没搭配合适的宝石,白书砚这送得太及时也太巧了。
  许知予今天穿的也是红色系的厚毛衣,不过带了点雪花和姜饼人的元素,戴这对耳钉不会太突兀。
  他把耳钉戴上缓缓晃了晃脑袋,肉眼可见的开心:“我很喜欢,谢谢。”
  趁着还没启动车子,许知予让白书砚帮他拍了几张照片,等下p一p发微博。
  白书砚很努力地找角度拍照,不过技术没有智玫拍的好看。
  果然专业的事是得让专业的人干。
  没关系!能用!能p!
  然而白书砚显然比许知予本人还要在意照片,在他看来自己没有把许知予万分之一的美貌拍出来。
  他开车时眉头紧锁,许知予因为怕晕车所以开着窗户吹风闭目养神,也没有说话。
  一直到一个等红绿灯的路口白书砚才忽然开口,莫名其妙来了一句:“我会学的。”
  他冷不丁冒不出来这么一句许知予只剩茫然:?
  果然还是晕车了吧,他刚刚好像幻听了,白书砚要学什么?他们刚刚什么都没聊吧,前因呢?
  似乎是知道他没听懂,白书砚补充道:“拍照,我会学的,我会一次比一次拍得好。”
  许知予再次愣住。
  他自己都不是很在意这件事,有的人就是不擅长拍照,他一开始也不会拍照,都是后面拍多了摸索出来的经验。
  而且白书砚学不会拍照或者根本不在意拍照也没关系,这件事对他来说明明没有其他的意义。
  可是他说他可以学,他会一次比一次好——为了自己。
  有的事情是你原本不在意,但是别人说多了,自己就难免在意了。
  这人怎么能每次都说些让他误会让他心动的话。
  搞得好像喜欢他一样。
  许知予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耳朵,心虚地转移视线,嗯嗯啊啊地应了一声。
  白书砚或许是在思考拍照的问题,也没有发现他的敷衍。
  许知予望向窗外,熟悉的风景闪过,绿化的树木植被一个接着一个倒退,他的注意力却完全无法转移,思绪也越来越清晰。
  他贪恋和白书砚相处的时间,一想到这次回来他们的相处时间只有一天他就浑身不得劲。
  许知予不是一个特别依赖别人的人,他对很多事情都持以顺其自然的态度,可现在才刚见面他却已经开始为了一定的分离而难受了。
  后半段车程两个人都没说话,到地方后许知予放下白粥让它在院子里随便撒欢,反正家里有围栏,白粥小小一个翻不出去。
  猫猫的晕车还没好,下车时白书砚去牵他的手他也没挣脱,还往对方身上靠了靠。
  他晕晕乎乎地呢喃:“白书砚,这样的身高身材挺好的,靠着很舒服。”
  当当当当——
  白书砚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响起了《命运交响曲》。
  明明是很幸福的时刻,他为什么浑身僵硬了?
  可能是因为他自动过滤了许知予说话的字眼,到了脑子里改编成了:老公,你这样的身高身材真好,我很舒服~
  草!他知道这样不对!所以他谴责自己!
  但是人总有血气方刚的时候!他真的控制不住自己脑子里那点黄色废料!
  控制不住思维怎么办?那当然是控制身体了!
  所以身体僵硬和同手同脚怪不得他。
  到主楼门口,许槐季和方林韵知道他们今天回来所以门没关,房间里的暖气开得足,许知予站在玄关处都感觉到了铺面而来的暖意。
  温暖一点好是好,但温暖加晕车就是晕车想吐plus,不敢想待在里面会不会变成promax。
  他往后退了一步,疯狂呼吸外面的新鲜冷空气来压制自己那点想吐的冲动。
  白书砚很快就明白了,但已经到门口了不进去不好,他便让许知予在门口等他,自己先去里面客厅跟岳父岳母交涉。
  许家人都知道许知予有比较严重的晕车,让人在外面稍微缓缓也好。
  白叶和唐桃也在,两个人又是话多的,不会显得白家这边不重视不礼貌。
  白书砚把许知予带的苹果花束分给他们,自己的礼物交给管家拿去放好,等全部都处理好了才重新出门。
  许知予还可怜兮兮蹲在门口,看到他出来瘪着嘴有点撒娇埋怨的意思:“你好慢。”
  他这个样子白书砚心都化了,和他一起蹲下,看许知予在地上用雪堆起来的东西。
  南方的冬天很难有这种能堆积起来的雪,许知予刨了周围一大片也只能捏个巴掌大的玩意儿。
  白书砚一时间看不出来是什么,柔声问:“是雪人吗?”
  “是白粥。”
  “……”真传神,太像了,丑得简直跟咱儿子一模一样。
  许知予还有些遗憾,毕竟雪只有白色的,如果能弄点黑色墨水过来就好了,这样白粥身上乱七八糟的花纹也能复刻了。
  白书砚听完他的设想后眉心一跳,感叹幸好没让他兴致上来进去拿墨水。
  不要丑得更像了。
  许知予忽然把那坨‘白粥’捧起来,兴致颇高:“你说我把它带回去放我房间外面阳台的围栏上怎么样?最近的天气应该不会化。”
  “……”人呐,最忌讳灵光一现。
  不过白书砚就是个夫唱夫随的,既然许知予要带回去那就带回去好了。
  大冬天的猫猫没带手套,捧着一坨冰回去肯定会冻着手,白书砚便果断献祭了自己的高定外套,用外套兜着那坨冰进屋。
  屋里还是太暖和了,白书砚简单解释了一句便匆匆跟着许知予上楼回了房间。
  他把‘白粥’放阳台冰冷的环境确定它短时间不会化掉,免得第二天没了猫猫又得难过。
  许知予还给‘白粥’拍了一张照片,准备待会儿发照片营业的时候带上‘白粥’和白粥,让网友看看能不能看出来这是同一个形状。
  他在整理照片的时候还将白书砚的手放自己兜里暖着,当然这些都是下意识行为,他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但在白书砚看来这就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关心。
  或许许知予并没有他想象中那般那么不在意他。
  只要猫猫开始有一点点喜欢他了,他都觉得是感情质的飞跃。
  他们一起下楼吃饭,许知意切牛排的样子仿佛要将手里的东西碎尸万段千刀万剐:“刚回来就带人去你房间啊?也没个隐私意识。”
  许知予:……我找茬都想不出来这种话。
  他就是带伴侣去房间放了个迷你雪人而已,不要意见这么大,被人拍到会以为他们家庭不和的。
  而且白叶和唐桃都在,你这样不给面子尴尬是弱小又可怜的弟弟。
  方林韵趁着气氛还没有太过尴尬的时候偷偷在餐桌下面踹了自己二儿子一脚,结果踹错人了,许槐季‘呃’地无辜受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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