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给我点时间,我会适应。”这话说给林崇启也是说给他自己,怕对方伤心,赶紧又加了句,“你放心,我的心意不会改变。”
林崇启没说话,突然一抬下巴,吻在了蒋湛的唇上。蜻蜓点水,速度之快,让蒋湛压根来不及反应。怔愣的片刻,林崇启再一次吻上来,他头一偏本能地避开,第二个吻只堪堪落在唇角。
屋内陷入安静,尴尬的气氛瞬时弥漫,压得蒋湛喘不过气。他心虚地把视线落在别处,调整了一下呼吸才开口:“紧张了一整天,又跟那老狐狸后头瞎转了几小时,神经紧绷,现在脑子都不是自己的了。”
抱歉的话说不出口,只能胡乱解释,也顾不得是否欲盖弥彰、画蛇添足。
林崇启却笑了,总算体验了一回被嫌弃的滋味。当初在那岸边把这小子推了个两脚朝天,现下人没跟自己动手算好的了。
“没关系,我帮你。”
蒋湛没闹明白怎么个帮法,就见林崇启拿起床上的手机,将屏幕点亮。
这玩意儿原本他一直举着,小心翼翼地,像结婚证书似的捧在怀里,寄希望于视频和照片里的那些缱绻旖旎能证明他们的关系。
可万相印一开启他就慌了,所有的注意力全在林崇启的身上,目光紧锁,呼吸顿住,根本无暇顾及旁的一切。那光一消失,他立刻上前查看,哪儿还记得这宝贝一样的证明,连掉床上的声响都被他完全忽视。
现在林崇启拿起来,他才想起这茬,明明是自己主动掏出来的,到了别人手里倒觉出不好意思。主要是,林崇启身上那股陌生感未褪,蒋湛真真觉得和这人又回到了起点,回到当初在云华观山脚刚见面时的状态,心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紧张。
“别看了。”他伸手去抢,却被林崇启高高举起,这下总算知晓林崇启的帮,是帮他回忆两人之间有多亲密的意思。突然生出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也怨恨林崇启不给他时间,如此拔苗助长。“跟我这儿瞎掰扯,你的那些幻象快破了,小心误了正事。”
他本意是想转移话题,现下真担心起来,便当真催促林崇启,让他赶紧想解决办法,别让人追上山来。
哪知林崇启不光不慌,还大笑两声,接着手臂一挥,万相印即刻碎成四片飞出暗室:“用不了一分钟,太机、云华、青山、爻乾的残片就会归位,现在可以聊我们之间的正事了吗?”
第114章 蒋蒋,让让我
说是聊,可林崇启压根不给蒋湛开口的机会。他将手机音量开到最大,房间里立刻充斥起暧昧的声响。蒋湛脸颊一热,当即认出那是什么。黏腻湿滑的水声,结结实实的碰撞,还有林崇启时轻时缓的喘息,蒋湛的心一下子撞到胸腔,浑身血液燥热沸腾。
“喜欢吗?”林崇启压下来吻他,堵他的唇舌,争夺他口鼻中的氧气,待人神志不清极度缺氧时才问,因为他根本不想得到答案。“喜欢那时候的我对吗?我可以每次都放给你听,直到你不再需要,完完整整地接受我,只爱我,只要我。”
蒋湛眼前昏黑,耳畔嗡鸣,只觉身子不断下坠,像抓住生机一样抱着林崇启,心里却是无比挣扎。他脑子里出现了两种声音,一种告诉他爱一个人就要爱他的全部,而另一种却说做不到算了。渐渐地,他眼尾湿润,一滴泪从紧闭的眼皮中滑落。
那个云华山的小道士不会逼他做任何事。
“骨子、骨子不在我这儿。”蒋湛在混乱的思绪中找到一丝清明,试图让身上人冷静。没那骨子,林崇启胡来会要了他的命。
可林崇启的动作丝毫未停,压在他身上的力道反而变大:“借就借了,不是要紧的事。”
不是要紧的事,蒋湛嗤笑出来,鼻尖眼眶越发湿润。自知无力劝阻,他不带期望地讲出林崇启曾经允诺过的事。
“你答应过,以后都让我来。”
意料之外的,林崇启身子竟然一顿,当真停下了所有动作,微微昂起脑袋,认认真真地看向怀里人。蒋湛也看着他,两人明明近在咫尺,却像隔山隔海。
“林崇启。”他试探喊了一声,盯着那双眼睛,努力寻找熟悉的影子。可希望还未燃起,林崇启又重重压下来,头埋在他的颈窝低喃。
“让让我,蒋蒋。”他说,蒋蒋,让让我。
身上的衣服被撕得稀烂,蒋湛被林崇启摁在床头,以背对的姿势接纳对方。到底记忆未消,该有的准备都有,蒋湛感觉不到痛,可也不觉得有多快乐。他的注意力全在那部手机上,里头林崇启的声响成了支撑他的唯一力量。
他后悔那晚自己没有保持清醒,错过了缠绵的那刻。他听到林崇启一遍遍说喜欢自己,也不断重复地要求他不要离开。
蒋湛手指攥紧,骨节分明似要从皮肉里挣脱,他不会离开,哪怕只是守着回忆,守着林崇启的身体,也不会离开。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背后突然响起声音,接着温热的唇舌自下而上贴上后颈,“也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总有一天你会发现,你所有的顾虑都是多余的。现下种种,不过庸人自扰。别的事我都可以给你时间,但这件不能。”
林崇启吮着他的耳垂,一字一字清晰地说:“开启万相印之前我们有过共识,不管发生什么,第一时间确认关系。这也是我录这些的初衷,也是你坚持举着手机的原因。不管是我还是我的一部分,对此事的态度都是一样的。”
蒋湛哼笑:“不一样。”感到身后人动作微滞,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说,“崇启不会硬来,就算确认关系,也会依着我的意思让我上。”
暗室里静了好久,久到蒋湛怀疑身后人魂游到了万里之外。他试着挪了挪膝盖,感到两腿发麻都不是自己的了,那玩意儿随着动作往外滑开。就在蒋湛以为可以完全挣脱之时,一股力道又压了过来,猛地往前。
“上上下下对你来说就这么重要?”林崇启边问边撞,忽而又发出轻笑,“云华山的小道士善于隐忍罢了,当真以为我分不清哪些是事实,哪些是你为达目的编造的瞎话?”
他越说动作越大,蒋湛感到身体一寸寸被拓宽,进到前所未有的深度。被戳中心思的那点心虚全然被撞飞,他咬牙回怼:“不重要你现在在干什么?总之以前的你绝不是现在这样,简直是——”
“是什么?”林崇启停下,抱着蒋湛翻过身来,让他看着自己,居高临下地问,“简直是什么?”
那双凤眼神采依旧,染着绯红,换以前蒋湛早神魂颠倒了,可现在看着却叫他恼火。
“心里没数?还用问?”蒋湛不客气地迎上他的目光,故意一字一顿拖长音调,“简直是悍匪、强盗、流氓、无赖!”
林崇启没回应,他乘胜追击:“知不知道即使是婚内硬来也算犯法!”
这下把人逗乐了,林崇启嘴里溢出一声笑,腰部发力,顶得蒋湛眼花。
“告我去吧,到时候费尽心思捞我的还是你。”
蒋湛一口气没上来,缓了好久才发出声儿。首先爆出来的是一串脏话,接着才是能入耳的白话。
“别以为顶着这副皮囊我就舍不得揍你。”他边喘边骂,“有本事别睡别入定,哪天揍的你认不出自己,照镜子还以为遇到熟人。”
林崇启忍不住大笑,幅度过大,乱了章法,痛得他额上生汗,眉头拧到一处。
“有意思。”林崇启趴下来,伏到蒋湛身上,吻吻他的眉心,吻吻他的嘴角。“随便揍,揍坏了这副我还可以用旁的。”
蒋湛一愣,心脏都漏了一拍,盯着林崇启确认真假。
“好了,不逗你了。没有旁的,只有这一个。”林崇启忍着笑,对怀里人的爱意更深。
从万相印出来时,他其实也不太适应。虽有林崇启的记忆,但他拥有的那部分经历是五百年后的林崇启从未体验过的。蒋湛说自己需要时间,他何尝不是。如果把林崇启比作三分之一的他,那他对蒋湛的爱在这短短两个小时内已从那三分之一里溢出来,且以惊人的速度增长。
他确实对林崇启不甚满意,唯独蒋湛这事心存感激。初次见到时那句“谢谢”纯粹发自肺腑。在此前的生命里,他从未如这样敞开自己。他感谢林崇启也感谢蒋湛,让自己被迫拥有这样的机会,如常人那样去爱。
“蒋蒋。”林崇启温柔唤他,动作变得轻缓,“给我点耐心好不好?我学着待你,你也试着爱我,爱真正的我。”
不管是语气还是力道都太像了,蒋湛恍惚,心中一动,主动搂上了林崇启。就算仅有一瞬间,就算是装的,他也不想放过。明明才过两个小时,他已思念成疾。
蒋湛扬起下巴追逐林崇启的嘴唇,舌尖与舌尖纠缠,毫不犹豫地包裹。他夹起双腿蹭林崇启腰侧,双手肆意游走,将敏感部位一一抚过。
如此热情的回应立刻将欲火烘到极点。林崇启摸上蒋湛的手,与他十指相扣,随即又举高,将二人交握的手压在蒋湛的头顶。他边吻边喊他“蒋蒋”,口腔内攻城略地,身体里也要进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