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边渡面不改色:我说的,都是他手术前让我转达给你的话。
闫芮醒的心晃了一下。
边渡继续:最早他不肯接受你的手术,不是因为不信任你,更不是怕死,而是怕你会像现在这个样子。
他命很硬,也没怕过什么,从小到大顾虑过的事,可能也只有边渡卡顿,笑笑,算了,等他自己说吧。
边渡起身,触碰他左肩上的那道疤:作为朋友,我永远相信,他一定会醒来。
方远默和离开的边渡打了个照面,急匆匆跑过来:不好意思闫医生,今天工作室有点忙,来晚了。
没关系,我也刚训练完。
方远默掏出份合同:这是手术之前,闻学长给我的。他说,如果手术出现意外,或者超过一个月还没醒,就把这个给你。
是一份遗嘱,也是份股权协议。若闻萧眠没能醒来,他在bwc格斗俱乐部一半股份,将自愿赠予闫芮醒,如果他宣告死亡,剩余的一半股权,由其他合伙人均分。
闫芮醒看着合同:他什么意思?
我也不知道。
但方远默见怪不怪,大学的时候,闻萧眠就总能做出些无法理解的行为。
闫芮醒推回合同:我不需要。
闫医生,这是赠予协议,您收不收他都有权赠。
闫芮醒:.......
还有,闫医生你等我一下。
没两分钟,方远默抱着只柯基回来,足月不久的小狗,比方胖子至少瘦三个码。
手术之前,闻学长把狗寄养在了我这儿,他让我给你股权协议时,把狗一同给你。
小狗活泼可爱,难免养出感情,特别是方胖子,每天和它待在一起,今晚怕是要有分离焦虑了。
方远默挠挠小柯基的下巴:他还让我转答你,他帮你试过了,狗不打呼噜。
除此之外,驱虫和疫苗都安排好了,会有人提前打电话上.门.服.务,所有都不用闫芮醒操心。
闫芮醒接下小狗,它一点不认生,用圆溜溜的眼睛看闫芮醒,用潮湿的鼻尖凑手指头。
是一只狗妹妹,会自己上厕所,也非常聪明,比我们家方胖子强多了。
闫芮醒揉揉小狗的脑袋,满心满眼都是温柔:它叫什么?
我爸爸闻萧眠是宇宙最帅的男人。
啊?闫芮醒抬头。
狗妹支起耳朵,叫了一声。
闫芮醒好像懂了,但不愿意相信,想从方远默那里得到否定的答案。
可方远默的眼神却告诉他:千真万确。
【我爸爸闻萧眠是宇宙最帅的男人】
是这只足月大的狗妹妹的名字。
闫芮醒:
神经病!!!
方远默又拎来一大堆狗粮、零食和玩具:除了狗粮、羊奶和奶糕,平时也可以做些辅食,如果你需要,我发给你。
还有,闻学长专门叮嘱过,狗妹只能吃这个品牌的狗粮。说着,方远默掏出一张卡:全球所有门店,免费挑选。
虽然挺不可思议的,但是,闻学长确实为了狗妹,收购了一家宠物食品公司。
闫芮醒:.......
与方远默告别,闫芮醒来到许愿墙前,听说许愿墙是格斗俱乐部的前身,东大格斗社的传统。
闫芮醒看着各种各样的心愿,也撕下了一张便利贴。
【你给你女儿起的名字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难听!!!】
随后,他又写了一张。
【快点醒过来,想和你去看海】
闫芮醒又加了几个字。
【带着女儿一起】
狗妹相伴的时光,回家有了盼头,日子也不再煎熬。
狗妹很乖,偶尔也顽皮,会撒娇会耍赖,不依着它,也会蹭你裤脚哼哼唧唧。
闫芮醒收拾房间时,狗妹很喜欢凑热闹,后来,还会帮他递衣架等简单的生活用品。
每个周末,闫芮醒都把闻萧眠留在他家的衣服拿出来洗,再把那两身情侣睡衣挂在一起。
狗妹每天陪他遛弯,每晚睡他房间。闫芮醒做噩梦了,它会扒着床边,焦急地看着他,努力用小小的爪子触碰他。
天气渐暖,迎来了小长假,闫芮醒领着狗妹自驾游,带它住度假酒店,抱着它坐在长椅上,看和闻萧眠一起看过的海。
等玩累了,闫芮醒再带着狗妹回家,破天荒的,他把洗干净的狗妹抱到了床上。
等狗妹睡熟,闫芮醒拿起床头的毛绒狗,揉了揉它立起的耳朵,想锤一拳又不忍心,最后把狗抱进怀里,翻身关灯。
明天是休息日,闫芮醒关掉闹钟,很累的一天,祈祷能睡到天明。
可天还未亮,他就被电话吵醒,是值班护士的声音。
闫医生,人醒了。
作者有话说:
我个人觉得,小闻总醒来后的章节是最好看的。反正狗是彻底不做人了。
提前把周日的也更啦!下次更新就是周一晚上11点,然后会爆更到完结。
我会在下一章作话告知大家,哪些章节需要提前收藏(),当然,也有可能和大家商量一下,看看有没有更多人合适的时间。具体第几章我得整理一下才知道。
哈哈哈哈剩下的不让我说,给我锁了哈哈哈哈。
【尼洛替尼】是我虚构的药,治疗慢粒的,就是小闻总公司产的那款药。
至于边律左肩的刀疤,确实和小闻总有关,但不是他的主线,所以本文没写,想知道原因的,又没看过《蓄谋已久》的宝戳1,给宝贝发红包,去那本28章看。
宝贝们晚安啦,周一晚上11点后见,之后就要完结啦,这么一说还有点不舍哈哈哈。没事还有番外,我番外一点存稿没有。
本章也有红包呀,么么。
第25章 欺负
闫芮醒赶到时, 病房挤满了人,除了个别家属,剩下的全是医生。
当晚陈文夜班, 到得比闫芮醒早。嘈杂环境中, 陈文简述闻萧眠的情况:各项体征均正常, 但就是
闫芮醒胸腔坠下去一块:怎么了?
不太能张口。陈文说。
肿瘤从咽喉取出, 闻萧眠又昏迷这么久,符合术后常见病情演变。闫芮醒点点头,穿过嘈杂人群, 费了些力气才挤到床边。
闻萧眠靠坐在病床上,没了往日的霸道和顽劣, 看自己的眼神有点奇怪。
不降预感砸了下来, 闫芮醒试探性问:你、知道我是谁吗?
闻萧眠的眼神越发异常,视线掠向他身后, 两次试图张口, 均未能出声。
闫芮醒划开手机备忘录,递给他:你可以打字,告诉我, 我是谁。
闻萧眠接过手机,闫芮醒的心在纷乱环境里被攥紧, 短短十几秒,他预想了各种各样的结果,但不管怎样,哪怕重新开始, 他都不允许闻萧眠轻而易举忘记。
酸痛的胸腔还未恢复正常,闫芮醒接下对方递来的手机,上面写着:【大傻逼】。
闫芮醒:.......
还不如失忆!
闫芮醒手踹兜里, 深吸了一口气,想直接拿手机砸他的脸。
来不及深入交流,闫芮醒又被其他专家挤走。术前闻萧眠签了份协议,他醒来之前,一切听从闫芮醒的安排。
但醒来以后,闻家安排的专家纷纷上门,医院的规定都成了一纸空文。
闫芮醒只是任职未满五年的主治医师,在一众德高望重的群体里,渺小得近乎无形。
陈文轻轻拍他:这里不需要我们了,走吧,先去吃早饭。
两人来到职工食堂,陈文将剥好的鸡蛋递给他:多吃点。
谢谢。闫芮醒敷衍地塞进嘴里,陈主任,他现在的语言功能异常,会不会跟术中操作损伤有关?
要听实话?
闫芮醒点头。
手术操作规范、过程顺利,但该手术本身风险极高,术后出现并发症,在临床上难以完全避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