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闻萧眠勾着嘴角:说。
他用最简洁的方式,向闻萧眠阐述该项手术的意义和价值,还有既定目标和未来预测。
闻萧眠闲翻着策划书,商人劣根展现得淋漓尽致:就你这样的,半个赞助都拉不到。
我就问你,有没有兴趣。
那我也问问你,谈个恋爱吗?
闫芮醒:
闻萧眠继续说:你要是谈,我就合作,否则,我得再考虑考虑。
闻萧眠你别太无耻!
我都经商了,还能是什么好人?
闫芮醒不服气又不甘心:这些钱对你来说轻而易举,但可以挽救很多人的生命。
首先,我的钱不是大风刮来的。其次,慈善是情分不是义务。第三,需要资助的人成千上万,我凭什么非要支持你?
闫芮醒抽走合同:抱歉,打扰了。
这是最后一次,闫芮醒不会再回头。
闫芮醒,别让我在这种场合看到你。闻萧眠的声音从后往前传,瞎折腾什么,好好当你的医生去。
喂,你开车了吗?闻萧眠的声音还没结束,我有事走不开,助理的车就在下面,他送你。
闫芮醒:......
废话多吵死人了。
走出宴会大厅,穿西装的男人已等候多时:闫医生,我是小闻总的助理小郭,我送您回去。
谢谢。
大约半小时,车抵达闫芮醒家楼下。
郭浩拿出一份合同,递给他:我们老板说,您先看着,他晚点会过来签。
几点?闫芮醒问。
他忙完了就来。
让他11点之前来,就说我说的。
郭浩:诶,行。
这真是女王大人呐。
目送闫芮醒上楼,郭浩把话原封不动转达闻萧眠,老板听后不仅没怒,还叮嘱他提前来接,不能迟到。
老板是日子过得太滋润,所以喜欢这种的呛口的来磨炼自己吗?
楼上,闫芮醒翻开合同书。
他原本只申请了三百万救助金,合同上却是五百万,还注明若后期资金紧张,可追加额度。
合同是早就拟好的,闻萧眠还非要在宴会上刁难他,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闫芮醒看了眼时间:22:58。
他走到窗边,黑色商务车已停在楼下,却非要卡着时间上来。
无聊。
放下手机没半分钟,闻醒醒突然狗来疯,竖起耳朵到处撒欢,几秒后,敲门声传来。
闻萧眠脱掉西装,洗过手,和闻醒醒玩了一会儿。直到把醒醒抱到软垫子上睡觉,闻萧眠才晃悠到闫芮醒面前。
整间屋只有卧室开着灯,闻萧眠脸上的红晕和酒精气味扑面而来。
闫芮醒不喜欢他这样,但没有该干涉的理由,他拿递来合同:签字。
闻萧眠不接:我还没决定呢。
闫芮醒枕咽逆向消融:你还想怎么样?
闻萧眠指着下巴:亲我一口。
无耻。
闫芮醒咬牙正犹豫时,闻萧眠抽走合同,并麻利签了字。
闫芮醒:谢谢。
闻萧眠靠着门框,衬衫和领带被闻醒醒抓得乱糟糟的,我花了五百万,你就说声谢谢?
闫芮醒放下合同,出厨房端来熬好的解酒汤递给他。
闻萧眠两口喝光:打发叫花子呢?
闫芮醒接下碗,准备再去盛,人却被拽了回来。
闻萧眠握着他的手,彼此仅半米距离,我说的是,你、给得太少了。
闫芮醒主动贴近,垂着眼睛,帮他整理好衬衫,又亲自打领带。
不够。闻萧眠用指尖去撩他喉结。
闫芮醒抬头,拍开他的手:你还想怎么样?
物竞天择,是自然的筛选;等价交换,是社会的规则。而交换的筹码,说到底只有两样。闻萧眠说,物质,或者需求。
闻萧眠靠近了些:闫医生,我是个商人,不想干赔本买卖。
彼此离得很近,近到能交换呼吸。
闫芮醒眼神像一只无形的手,描摹他的脸部轮廓,很轻地吻了上去,再主动为他解皮带:我可以帮你。
作者有话说:
排除狗一点,小闻总还是靠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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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发烧
拉链扯到一半, 闻萧眠却拽开了他的手:不用了。
你不是喜欢这样吗?现在又玩什么欲擒故纵?闫芮醒猜不透他想法,更讨厌商人你来我往的阴谋。
我承认我是喜欢。闻萧眠冷静的像洽谈会议,但我更讨厌你像现在这样, 不情愿的委屈求全。
等你心甘情愿时再来帮我吧。闻萧眠收紧拉链皮带, 又去卧室揉了揉醒醒, 转身离开。
闻萧眠。闫芮醒叫住他, 将牙咬得酸痛,你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闻萧眠背对着他:有功夫说废话,不如想想怎么让你的甲方开心。
那份诊断报告是真的。闫芮醒说, 我有白血病。
闻萧眠转身:那又怎么样?
我会死的。
闫芮醒,你真以为我不知道急性白血和慢性白血病的区别?闻萧眠嗤笑, 如果这是你拒绝我的理由, 我劝你再换一个。
五年。闫芮醒攥白了指尖,最多五年, 我就会产生耐药性, 然后突变成急性。
闻萧眠并未被镇住:所以你这是先知?能提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死?
没有骗你,我真的会死。
就像我爸和爷爷一样。
闻萧眠并不所动,还是那副不以为然的表情:那又怎么样?
闫芮醒讨厌他满不在乎的态度, 可成千上万的话,却堵在心里无法表达。
闫芮醒, 你是有死前恐惧症吗?用不用我先告诉你,人即将死亡时是什么感觉?
如果我能提前知道,我19岁险些被砍死,27岁差点下不了手术台, 我会在读大学前就追到你。而不是像今天这样,听你说鸡毛屁话!
值得吗?闫芮醒心口扎着柔软的刺,你明明有那么大好的人生。
值不值得我说了算, 用不着你操心。闻萧眠郑重其事,但给你个忠告,下次再用无意义的方式拒绝我,我直接上了你。
我先走了,记得想你未来男朋友。没等他回复,闻萧眠先说,晚安。
人已经走远,闫芮醒满脑子都是他最后的威胁,毛茸茸跑过来蹭蹭他脚脖。
闫芮醒将醒醒抱起,揉揉它的脑袋,烫着耳根说了句:无耻。
靠着闻萧眠的赞助,枕咽逆向消融的推进很快有了进展。
医院在全国范围招募手术志愿者,前三台手术免除全部费用,但需接受全程录像留档,同时,受试者要自行承担手术风险。
第一场手术,就让闫芮醒碰了壁。
其他人都已离开,手术室死寂一片,连冰冷地板都在嘲讽他,或许从一开始,他的固执和坚持就是错的。
手术室的门从外侧打开,影子逐渐缩短,在闫芮醒的眼底停下。
他没能通过影子识人,但气味能勾起感觉。也许是幻境,为什么要在铺满消毒水的空间,闻到他的味道。
对方开口说话,闫芮醒才发觉真的是他。
抽什么风呢?闻萧眠蹲下,把外套披给他,想感冒吗?
闫芮醒只穿了半袖手术服,额头抵着膝盖,坐在墙边。他看着地板,裹裹温暖外套,对地面的阴影说:我想喝可乐。
几分钟后,闻萧眠拎着可乐回来,将拧好的瓶子递给他。
常温的,闫芮醒只喝了一半,剩下的部分被闻萧眠抢走喝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