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先前的剑拔弩张瞬间消散,其他人都是懒洋洋盯着陈郢,也不知道这臭小子走了什么狗屎运,竟然结交上了执法堂副执事。
“并无关系,只是听闻此事,便顺路看看,此事也是执法堂管辖范内,任何违反宗门条例者,无论是谁,都该严惩不贷。”闻星直直盯着他。
李管事笑着点点头,“是是是。”
这时一名弟子忽然急匆匆跑了过来,“不好了,先前有灵鼠四窜,把部分记录都给咬坏了。”
听到这话,李管事露出为难之色,“这……”
陈郢冷笑一声,这话看看三岁小孩听不听。
“既然闻师妹都亲自跑一趟,我也不让你白来,我这就让人给这名卦修办理资质证,不过还是得说好,如果下回还有人举报,我们还是会收回他的资格。”李管事沉吟一声。
陈郢眉头直皱,什么玩意!想给他穿小鞋就直说!
“此事与我无关。”
闻星扫过陈郢,随即转身离去,后者一边拿出木牌让人登记,又急匆匆喊道:“闻师姐,你等等我!”
李管事眯眯眼,怎么也想不到这个臭小子能攀上闻星,贺彪之前不还说闻星一定是他的人,结果转头就被关了进来。
刚走出城安堂,一只纸鹤飞了过来,闻星抬手捏碎,一段文字浮现在半空。
西街有不明修士鬼鬼祟祟靠近后山,修为不可测,望闻师姐支援。
闻星祭出法器,腾空而起,快速掠过热闹的市集。
市集不允许御剑飞行,但为了执法堂方便行事,自然是例外。
至于城安堂这种不作为的地方,势必要整顿,可绝不是打草惊蛇。
西街不远,但显然人已经不在此处,闻星感觉到执法队留下的气息,一路追踪至后山,没入密林,一股气浪由林中迸发,她双手结印周身笼罩一层屏障,气浪所过之处树木倒下一片。
包括地上的执法队弟子。
“闻师姐!他不是焱宗弟子!”沈武捂着心口大声喊道。
闻星沿着这股陌生的气息追踪至西,此人速度极快,显然已入灵境。
追踪了小片刻钟,已出焱宗管辖地界,一道黑影忽然迎面袭来。
闻星侧身避过,巨大的灵力在地面砸出大坑,紧随而来是凌厉的掌风。
她抬臂拦挡,两股灵气碰撞,周遭尘土飞扬。
男子戴着斗笠,看不清面容,只露出一双凌厉的剑眸,此时还不愿祭出法器,显然怕被识破师承何处。
“天以一生,道法归宗。”她双手结印。
无数剑影似有铺天盖地之势,团团将男子包围,毫无空隙。
后者退后一步,手中捏碎一道符咒,整个人消失在原地。
闻星目光一顿,方圆十里都察觉到此人气息。
上品瞬移符,看来不是一般小偷小摸的散修。
“闻师姐!”
执法队的人匆匆赶来,见那人不见踪影,当即挥手大喊,“快追!”
闻星见几个执法队弟子并未受伤,看来刚刚那人也不敢闹出动静。
“不用追了,此人有上品瞬移符,想来已经在百里之外。”她阻拦道。
“上品瞬移符!”
其他人都面面相觑,听说在黑市一张都能卖出天价,他们平时也就用用低阶瞬移符。
“先前我们在巡视,发现一道人影鬼鬼祟祟去了后山,于是就追了过去,谁料此人修为颇高,我们不是对手。”沈武懊恼的叹口气。
闻星微微蹙眉,此人应该年纪不大,修为的确不错,按道理不可能会被沈武等人察觉。
“闻师姐!”
远方传来一道呼喊,众人回过头,只看到一道人影捏着瞬移咒气喘吁吁出现在林中。
“闻……闻师姐……你们巡逻怎么还巡出宗门地界了?”陈郢捂着心口面色苍白。
为了追上来,他灵力都要耗尽了,手都要掐出癫痫。
闻星眉头微蹙,“你还有什么事?”
陈郢上气不接下气走上前,“我……我来感谢你,要不是你,我肯定办不了资质证,不如今日我请你和执法队的师兄们吃个饭,你看怎么样?”
执法队其他人都是轻笑一声,整个焱宗想接近闻师姐的人多了去,这个卦修怕是还入不了闻师姐的眼。
“你该做的是好好修炼。”
闻星懒得看他,召唤法器御剑而去,这小子好好修炼就是对她最大的报答。
陈郢眼前一亮,直勾勾看向沈武,“闻师姐这是在关心我?”
难道这就是属于男主的待遇?不过他感觉自己还是拿不准这种冰山美人,当个朋友就可以了,他现在只想好好修炼,对谈情说爱可没有什么兴趣。
“你小子,癞蛤蟆还想吃天鹅肉!”沈武推搡了他把。
陈郢有些不乐意,“说的什么话,执法队就可以人身攻击吗?还有没有公道可言?”
其他人都是上下打量他眼,“闻师姐就是路边看到条狗,都会丢个包子,我们只是劝你不要痴心妄想。”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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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突破
直觉告诉闻星,今日之事绝非巧合,后山没有稀世珍宝,但却是接近天机阁的捷径。
回到市集,她取下影石带回执法堂,一个个筛查今日进入市集之人。
约莫午时三刻,有一名行迹可疑的灰衣男子出现,但看身形并非那名斗笠男,直至一柱香后斗笠男才紧随其后。
看起来,此人应该是追踪这名灰衣男子而来。
只是为何后山只有斗笠男,却不见灰衣男子,难不成人早就跑了?
想了想,她还是记录在册,准备呈给大长老过目。
等到沈武回来,询问过后,她才知执法队一开始追踪的是名灰衣男子,只是不知后面为何发现的是那名斗笠男。
大长老在炼丹,一时半会不会出来,闻星也不好打扰,只能去寻二长老。
后者正在侍弄洞府外的珍品灵植,听到此事只是皱眉想了想,“密切关注近来进入市集的可疑人等即可,后山有护山大阵,寻常修士难以靠近。”
闻星并未多言,转而说起了城安堂一事。
二长老悠悠来到石桌旁,一拂袖桌上便出现茶香四溢的清茶,拎起茶壶倒了杯灵茶,随手递给女子,“李管事是三长老门下弟子,你已拿了贺彪,眼下还是再缓缓。”
“可城安堂的所作所为势必会影响市集秩序,许多弟子因未递交好处,而被拒之门外,何其不公,执法队便是要为常人不敢为之,三长老刚正不阿,想来定会支持整顿此等歪风邪气,修行之人,若连眼前公平正义都无法维系,何谈逆天而行。”闻星接过茶杯。
二长老顿了顿,见她一如既往的直脾气,只能点点头,“也罢,你先去问问大长老。”
闻星早知如此,便也没有多言,说了几句转身离去。
二长老向来圆滑,谁也不得罪,三长老假公济私,在宗门各处安插自己门下弟子,但其他长老也不会为了一点小事挑起事端,届时宗门内斗,反而不是好事。
牺牲一些弟子的利益,而换取所谓的大局,这是普遍上位者的想法。
修行者并非无欲无求,反之,修行越高,欲望反而会凸现,这也是每个人需要经历的人劫,这是闻星多年来的感悟。
所以她向来只做该做之事,今日若袖手旁观,明日只会一退再退,这不该是一名执法者该做之事。
至于得罪人,自己今后得罪的人只会越来越多,这不是退缩的理由。
回到执法堂,她请了事假,想要闭关修炼半月,天机大选在即,还是该早做准备。
“我听说今日你替那名卦修大闹城安堂?我以为你不喜这种偷奸耍滑之人。”林进笑了笑。
闻星淡淡道:“生活所迫,谈不上偷奸耍滑,倘若有一日他再次违反宗门条例,我依旧会抓他。”
说罢,缓步走出内堂,渐渐消失在林进视线。
“今日闻师姐还关心那名卦修,让他好好修炼,我可从未见闻师姐关心过一个人。”沈武从书架后探出脑袋。
林进撇了他眼,“不可造谣生事,闻师妹只是刀子嘴豆腐心,实则心地善良,济弱扶倾不在话下。”
沈武轻咳一声,“那卦修死皮赖脸缠着闻师姐,我这不是害怕吗?”
林进微微蹙眉,“你如今倒像长舌妖。”
“我就是随便说说,师兄你就当没听见,可千万不能告诉闻师姐,不然她肯定会生气的。”沈武扬起微笑连忙整理手里的东西。
内门弟子没有单独的洞府,但有单独的房间,只不过是挨着的,闻星给房间布下禁制,这才关门放心闭关。
各峰主都有了真传弟子,唯有太上长老还没有,只有进入天机阁才能得到机会,不然哪怕天资再出众,也只能是个内门弟子。
真传弟子得到的资源当然更多,修仙修的也是资源,不抢资源抢什么,只要进入天机阁,就能查阅里面的功法,这也是所有人挤破脑袋想要进入天机阁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