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职场“死对头”，开口即是碎纸机

  第一章：职场“死对头”，开口即是碎纸机
  四月的东京，目黑川的樱花正开到荼蘼。
  虞任婕站在公司落地窗前，看着河岸两侧如云似霞的樱树，手边是一杯已经凉透的美式咖啡。
  她今年二十六岁，东京大学传媒系毕业，在这家名为“岚株式会社”的日本广告公司做了三年，从实习生一路摸爬滚打到创意执行组长。
  此刻她盯着玻璃里自己的倒影——齐肩短发别在耳后，妆容干净利落，唯独眼下有一圈淡淡的青黑。
  昨晚为了赶一个美妆品牌的提案，她熬到凌晨三点，今早又踩着高跟鞋一路小跑挤进满员的电车。
  “虞桑，十点会议室，总监要看你的方案。”
  助理小林探进半个脑袋，语气里带着一种微妙的同情。
  虞任婕眉心一跳：“哪个总监？”
  小林缩了缩脖子：“余、余总监。”
  整个创意部三十七个人，没有人不知道虞任婕和余仁杰不对付。
  这种“不对付”不是泼妇骂街式的撕扯，而是一种更高段位的、刀光剑影式的互相折磨。
  余仁杰，二十九岁，岚株式会社东京分部最年轻的策划总监。中国东北人，东京大学经济学硕士，大三就拿了广告界含金量极高的“电通赏”，毕业后被岚株式会社总部以“特例”身份直接录用。
  此人长相极具欺骗性——身高一八三，肩宽腿长，五官冷峻深邃，戴一副极细的银框眼镜，不说话的时候像从《金融时报》封面走下来的精英。
  一开口，就让人想把他塞进碎纸机。
  他对下属要求苛刻到近乎变态，PPT里一个标点符号的字体不一致都能被他拎出来当众处刑。而虞任婕，作为创意部出了名的“野马型”选手，偏偏最讨厌被条条框框束缚。
  两个人的第一次交锋发生在虞任婕入职第二周。
  彼时她刚结束新人培训，被分到余仁杰负责的一个快消品项目组。
  她熬了两个通宵做出一版自认为“惊为天人”的创意方案，兴冲冲地拿到会议室。
  余仁杰翻了五页，摘下眼镜，用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平静地看着她。
  “虞桑，你是不是对‘创意’这个词有什么误解？”
  会议室里七八个人同时屏住了呼吸。
  虞任婕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指着方案其中一页，语气淡漠得像在念天气预报：“这个视觉概念，电通2019年的麒麟饮料案用过。这个文案结构，博报堂去年的三得利系列一模一样。你这不是创意，是拼贴。”
  虞任婕觉得血一下子涌上了头顶。
  她咬着后槽牙说：“余总监，我参考的是经典案例，目的是——”
  “参考和抄袭的区别在于，参考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眺望，抄袭是趴在巨人的背上装成巨人。”他把方案合上，推回她面前，“重做。明天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