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展初桐便会一遍又一遍告诉夏慕言,不论对方是否确信。
展初桐在夏慕言失神之际,大脑一片空白时,在她耳边不断以热切的呢喃回应:
“我是你的。我不会离开你。”
展初桐在夏慕言垂泪时,屏息时,颤抖时,一遍又一遍,在她耳边重复地植入同一信念:
“我爱你。”
“我爱你。”
“我爱你。”
*
结束时,她们一起泡在浴.缸里。
温热水流放松紧绷肌肉,夏慕言懒懒窝在展初桐怀里,一动不想动。
“又一个饰品不能外戴了。”夏慕言突然说,声音沙哑。
展初桐想起那个没能出街的丝巾,清咳一声,有点尴尬,“我之后赔你。”
“别之后。就现在。”
“现在吗?”
“嗯。”
展初桐没把手机带进浴.室,只有夏慕言的在边上,展初桐臂展长,轻易捞过来。
扫脸,解锁,夏慕言不爱动,展初桐就环着她,把手机举到她面前,两人依偎着看屏幕。
“哪个软件?”
“通讯录。”
“嗯?”
夏慕言没重复,展初桐身体似乎还残留指令练习的惯性,听话照做。
“你帮我看看,我手机还坏没坏。”夏慕言这才说。
展初桐记得夏慕言先前饭局“手机故障”的意有所指,于是笑着应:“不会坏了。”
“你检查一下嘛。”
“要检查什么?”
“我是不是设置屏蔽你消息了?”
“……”
好吧,好吧。
展初桐就配合,点开通讯录置顶的“阿桐”,给怀里的人检查设置,煞有介事道,你看,没问题。
“唔……有问题啊。”夏慕言却说。
“嗯?哪里?”
夏慕言说:“添加称呼代词那里,怎么是空的?”
展初桐错愕一刹。
“下次特殊情况,别人要是对我手机喊语音助手,又不知道你名字,该怎么给指令?‘拨打电话给机主的……’”
展初桐轻笑,顺着夏慕言拖长的尾音,在称呼代词那里填上三个字:
“女朋友”。
而后,展初桐将手机锁屏,丢至一旁,抱紧怀中人,在女朋友的耳鬓落下密吻,直到二人唇.舌再度交.缠。
展初桐没系统学过心理学技术,但她知道,自己刚才已将信念植入成功:
她爱她,她不会离开她……
如今,夏慕言终于确信。
第90章 求婚
求婚:求婚
北港倒春寒时,天空像是被冻过,呈化不开的郁色。展初桐就在这片天色下,倚着迈凯伦,在科学园停车场等。
夏慕言的实验室,在她毕业前正式搬进了北港科学园。在南区一栋新建的研发大楼,面积较原先扩大了五倍。
因突破人造信息素技术壁垒,相关产业几乎避不开maeve这个名字。国内几家顶尖医疗投资机构都开始接触她,科教频道节目组也来录制过专访。
名气打响,人才便也随之涌来。
公司规模扩大后,展初桐更记不全新员工的脸。
好在眼生的研究员经过会率先认出她,习以为常笑着打趣,老板娘,又来接老板下班啦。
虽已交往三年,听到这种揶揄,展初桐还是会不好意思,体面笑着回应,面上淡淡绯意。
雪松被春日化出了花色。
夏慕言出大楼时,一眼就看见气质出众的恋人,耸着肩加快脚步过来。
展初桐忙从车内取出捂热的羊绒围巾,正要打开给人围上,却见那人三步并作两步,直接扑进她怀中。
“好冷。”夏慕言瑟缩说着,钻进她大衣里。
展初桐轻笑,将大衣打开为她俩挡风,而后将围巾给人缠上。两人在寒天里站着取了会儿暖,腻乎过劲儿了,才舍得上车。
茶水架上摆着两杯热咖,夏慕言也没细分哪杯是喝过的,随便挑了杯就吸一口,然后才撇撇嘴,“好苦。”
展初桐倒车间隙看一眼,轻声说:“那杯是双倍浓缩。”
夏慕言放回去,换了另一杯,这杯是加奶的,喝着没那么冲,她问:“喝双倍,是今晚又要加班赶论文?”
“对。还差一点点。”展初桐说,“今晚再写点就可以交差了。”
“都怪陆婉月。”夏慕言嘟哝一声。
展初桐屏着笑,“对,都怪陆婉月。”
她们都要在今年搞定毕业论文。
命运阴差阳错,让她们间隔一年,又悄然拉平这一年。
夏慕言修的是五年制的药学荣誉学士课程,比同类专业多一年临床实习与专题研究,待展初桐大四,她们刚好能同年毕业。
也因多这一年,夏慕言时间比展初桐富余得多——
论文《信息素成分对解离型抑郁症治疗的机制初探》,选题大胆得引起学界小范围关注,好在公司实验数据充分,她完成得很顺利。
加之绩点是4.2/4.3,评分几乎全a+,两篇一作论文顺利发表在欧亚两大药理学杂志上,得三位教授联名推荐,她保研一事也已板上钉钉。
展初桐与夏慕言朝夕相处,却没参透这人时间管理的精髓。
同样都是事业学业双修,她就因与陆婉月的跨文化企划耽搁,论文选题早早定好“文化翻译的不可译性”,以探究三语互译时的含义损失与补偿,但却迟迟拖延,以至于今夜还要赶初稿的ddl。
不过也不能怨展初桐拖延,毕竟夏慕言自己就是自己的老板,日程自己说了算。而展初桐至少目前,还在当陆婉月的乙方,配合甲方的schedule理所当然。
“有需要我帮忙,直接说。”夏慕言没擅自插手。
展初桐闻言笑,在车行上大路之前,先趁机啄吻了下夏慕言的唇,哄道:
“放心。我忙得过来。”
虽说她确实有点好奇,夏慕言会不会一通电话直接打给陆婉月,届时又会怎样施压。
车行入地库,两人搭电梯上楼。快进门时,夏慕言突然说:
“等你毕业,开一家自己的工作室。”
声音虽轻轻的,听着软软的,用词却生硬,带点不容置疑的笃定,并非商榷,而是决定。
展初桐看过去,知道这人还是在介意。倒不是真怨陆婉月,平心而论,陆婉月属于很照顾她的老板。只不过,夏慕言终究心疼她拿到的不是最好的,掌握的还不是绝对话语权。
展初桐就说:“好,我以此为目标努力。”
夏慕言嘴唇一动,正要补充什么,抬眼见展初桐眼神坚持,就还是没说出口,选择由她去。
展初桐这才揽着夏慕言的腰,把恋人哄着搂回家。
*
天气渐暖时,两人对家中进行了个简单扫除。主要是对储藏间的封箱重新整理,展初桐也是这时才找出点令她意外的东西——
早已过期的爱心棒棒糖。
精心封存的梧桐叶标本。
一套展初桐看不出有何特别的纸笔,纸页已经泛黄。
扉页以展初桐笔迹写着夏慕言名字的数学课本。
刻有展初桐姓名的金色冠军奖杯。
还有版本落后、疏于护理,早已开不了机的小天才手表。
“啊。”夏慕言走过来,看到盘腿坐地的展初桐手中的东西,惊讶一声,要过来抢,被展初桐轻易躲过,四两拨千斤反手制住腰,抱进怀里。
展初桐在夏慕言鼻尖啄一下,“这些东西,你居然都好好收着?”
“……”
她那一下亲得很轻,几乎没用力,但夏慕言鼻头居然还是泛开一片红,看着好可爱。
“夏慕言,你简直……”
爱惨我了。
展初桐没能说完,被夏慕言仰头,以唇封唇。
一个勾.缠的深.吻,吻得展初桐快喘不上气,夏慕言这才松开她,这时展初桐已经有些敏感,雪松香丝丝缕缕溢出。
但夏慕言偏偏这时“残忍”地退后,还顺手把展初桐手里的东西捞走,从她怀里站起。
展初桐:“……”
展初桐本想起身把人抓回来狠狠揉几下再亲几口,却见夏慕言怀抱那些甚至算得上破烂的旧物,小心逐一擦拭好,收进干净的纸箱里。
夏慕言像护食的小动物,把它们好好藏起来,连作为它们的原主的展初桐,都不能擅自把它们从她身边夺走。
展初桐想起夏慕言自诩过的,是很小气很吝啬的人。
如今她竟觉得,“小气”、“吝啬”,是讨人喜欢、令人爱怜的形容。
展初桐还是没去打扰怀旧中的夏慕言,低头瞥见身边旧箱子底下还有本厚书,皮封烫印“南市城东实验高中毕业册”字样。
她没在实验修完高三,自然不算实验毕业,所以没有这本册子,有些好奇,拿起来,问夏慕言:“这个我能看吗?”
夏慕言转身,看到毕业册,应了句当然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