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然后收获了言生尽一个脑瓜崩。
言生尽看了眼天色,叹口气,觉得自己和言忆待久了厮混得都忘了正事:“别闹了,先做正事。”
先前便说了,言生尽回到南域表面上是为了完成席黎的指挥,让邪修能够参与进战争里来付出一份力,但实际上就算席黎不说,言生尽也会回来的。
作为洞听,他在这拥有太多的好东西。
言生尽掀开墙上的画,背后是一道门,并没有被严严实实地保护住,但门上的阵法却直接了当又凶狠,不管是直接横冲直撞还是蛮力突破,都会被以三倍的力返还回来,更别说就算破了阵法,里面还有一层洞听的领域。
可以说除了言生尽和被言生尽认可的人或妖,没有可以进来的捷径。
“选吧,”言生尽说,“选你看上去最顺手的武器,拿上它。”
这门后的武器种类就连最精通炼器的宗门都不一定有言生尽齐全,刀剑鞭戟斧,各个都是仙器中的精品。
言忆怔了一下,他没有本命武器,之前系统在的时候他就习惯于用灵力直接的镇压,后来系统回到言生尽身上,他也没有怎么练就依旧有了灵力。
一定要说,他只对剑熟悉一点,毕竟剑基本上每个修者的入门武器。
这般想着,言忆伸手就要随便拿一柄剑,谁料一条飘带如水蛇般滑溜地就缠了过来,言忆刚握住剑的手被它拍了一下,下意识松了开来。
言生尽有些诧异,但比起武器的意愿他更在意言忆的想法:“你想用这个绸带吗?不愿的话再拿剑就是。”
绸缎很懂人性地抖成波浪线,它整体呈紫色,尾端带了些绿色,显得沉稳又跳脱,言忆伸出手,任它缠绕上来后看向言生尽:“哥哥,就它吧。”
这是一个好武器。言忆挥了挥手,见绸缎柔和地垂下来,是一个不战斗时也能用来给哥哥扎头发的好武器。
言生尽不知道他心里的想法,见他确定下来没再多说什么,他本想今日就带言忆去那里,可惜言忆拖着他闹得忘了时间。
言生尽想想又瞥言忆一眼,带着点气恼:“明日早上到院子里,不准迟到。”
言忆听了蠢蠢欲动,言生尽看穿他的心思,抬手阻止他:“今夜不准进我房。”
作者有话说:
注:
倭堕低梳髻,连娟细扫眉。终日两相思。为君憔悴尽,百花时。
出自唐代温庭筠的《南歌子·倭堕低梳髻》
第73章 对镜
言忆半夜不爬床的可能性比言生尽爱上席黎的可能性还低, 言生尽在第三次把被窝里的言忆扯出去之后,实在是气笑了。
“你不用睡是不是?”言生尽本还惦记着言忆这段时间一下子经历了太多,精神上会有些疲惫, 所以才没有趁着夜色带他去秘境,没想到就是这心软让他也没法好好休息。
言忆眨眼, 装无辜,言生尽要是不说不能爬床还好, 一说,言忆就非得爬这个床不可。
言生尽是真没料到吗?当然不可能,他想让言忆休息和想早点去秘境的想法并不冲突——只要言忆自己不想休息那就两全其美了。
言生尽要回来的第二个原因, 便是这个被邪修藏起来的秘境。
这个世界上飞升有记录的修者只有那位传说中修无情道的月闲,而这个被言生尽发现的秘境,就是这位月闲曾经的一处洞府。
邪修不知用什么手段将这个秘境藏了个严实,言生尽还是后来才知道, 知道的时候已经错过了进去的时间。
而距离这个秘境开启最近的时间,便是这两日。
见言忆确实不打算休息了, 言生尽提着言忆的衣领就上了毯子, 他们有灵力,用什么东西飞都可以,甚至没有物品自己也能飞,但那样浑身不舒坦,剑已经是无奈之下的选择, 最舒服的就是像他们现在用的毛毯。
秘境在南域接近最南端的地方,这里是起命划分出来的历练区,由一个巨大的阵法覆盖,秘境就在阵法的最中心区,很少有修者能突破重重阻碍达到中心区。
但这对于言生尽而言只是挥挥手的事, 连头都不用抬,毯子就自己跨过了阵法外围往中心区飞。
言忆坐在言生尽后边,绸带顺着他心意在言生尽的发丝上缠来缠去,编成一条细长的麻花辫,绸带还在最后灵巧地打了个蝴蝶结,把自己妥善地安置在了言生尽的头发上。
“里面有什么?”言忆随口找着话题,手指卷着言生尽的辫子。
“我不知道。”言生尽轻轻转了转头,辫子从言忆的手中滑落,垂在言忆的腿上。
那时候言生尽在南域虽说站稳了脚跟,一心想的却是怎么从席黎身上捞到人设值,没怎么和南域的邪修打交道。
以至于后来是因为他给起命出谋划策在南域划分区域,才在邪修内部被认可,秘境也是在那之后他得知的。
可惜知道的已经太晚,没有修者的修为能够支撑他们成功进去,也就无从得知里面究竟有什么。
就连这个秘境的主人是月闲,也只是起命传出来的消息,到底是不是,没有办法能够验证。
“下去,”言生尽拍拍毯子,毯子落在地上,言忆撑着身体就要站起来,被言生尽瞪了一眼,“别踩上面。”
这毯子可是洞听的藏品之一,哪忍得了言忆踩在上面。
言忆撇嘴,心里再怎么不乐意,甚至想要多踩上两脚来挑衅,身体还是很听话地手在地上撑着,挪着用屁股旋转了半圈,踩在了泥土地面上。
言生尽把毯子卷了起来,那秘境的大门大剌剌地呈现在他们眼前,周围也没个放毯子的地,言生尽便收了起来放在了储存空间内。
言忆率先走到门前,这秘境建筑高耸入云,四四方方盘踞在地面上,整栋建筑上满是精细的暗纹,但粗略看过去又像是什么工艺也没有纯白一片。
这大门没有上锁也没有密码,门还随着风一开一合,摇摇晃晃看着很是脆弱。
“哥,直接推门进去吗?”言忆扬声问,被走到他身旁的言生尽敲了下脑壳。
言生尽都懒得给他一白眼了,看过去言忆还要高兴又得到了他的注意:“我又没进去过,你问我?门开着这不是更好,都不用费心了。”
他说着推开了门,言忆亦步亦趋:“那我不是怕有什么陷阱么,我还是相信哥。”
言生尽无语地想转头说他两句,脚下的步伐却没有停,一步迈进了门里:“你真是……”
他的话语被吞没,一阵天旋地转之后,四周瞬间一暗,零零碎碎的珠链顺着他的回头在他眼前摇摆。
与他动作声响一起响起的,还有外边扯着嗓子依旧掩盖不住喜悦的叫喊声。
“新娘子到——!”
言生尽:?
言生尽环顾了一圈四周,他现下所在的地方逼仄狭隘,随着外边人的行走上下颠簸,应该是一抬轿子,左右和后方都是密闭的墙壁,唯有身前是一张盖得极牢连光都投不出来的帘子。
就在言生尽都要怀疑这秘境被言忆悄悄动了手脚之时,他面前的帘子被一把掀开,光刹那间洒满整个轿子。
“师傅。”那人急切地唤了一声,言生尽闻声抬头,和他对视之后,那人明显愣神,抓着帘子的手顿时捏紧,面色阴沉下来,“你是谁。”
言生尽皱眉,他在这人身上一点熟悉的感觉都没有,下意识想使用灵力,却发现灵力像从来没出现过一般干净。
身上穿的大红色婚服禁锢了他的行动,但言生尽依旧硬抬起了腿,腾的一下踹向了那陌生人。
他下脚丝毫不留情,没有试探的打算,全是置人于死地的狠辣。
“找死。”那人抬手挡下言生尽的杀招,眼中也尽是狠毒,“把衣服脱下来。”
这人应当是这个幻境的主人,能够随心所欲地使用灵力,言生尽的双手被无形的力量按在车厢上,一道灵力要来解开他身上的婚服。
“我糙你大爷的,给我出来!”整个轿子猛烈地晃动起来,像是被人在外边把着轿子使劲地摇,言忆的声音清晰地传来,带着愤怒和隐隐的不安。
轿子的晃动以至于这站在轿子内的人也跟着晃起来,虽说很快就恢复了平衡,还是被言生尽抓到了机会,另一条腿将他狠狠踹了出去。
那人还没站稳就又被言忆扔远了些,言忆眼疾手快,钻进轿子里,眼眶发红。
他都没让言生尽穿过婚服,这个不知名的东西怎么配的!
言生尽的手还被固定着,刚才又腾空把人踹了出去,现在整个人扭着身子半躺在轿子里,腰间的弧度清晰可见,言忆咬牙狠得连咔咔的声音都冒了出来。
“你们二人究竟是何人。”那被踹开的人很快反应过来,只是一个动作便跃至轿子门前,打了个响指,化去了言生尽手腕上的灵力。
言生尽撑在座椅上坐直了身体,让言忆给他让开路,穿过不情不愿的言忆看向那人:“我们不过是进了月闲前辈留下的秘境,不知你又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