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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确定的未来

  第80章 确定的未来
  宋燃和林柏回去的时候,其他人还在追着太子玩,周菁后一步回来,并且同时得知影音厅里有洗手间,只是那个角落太暗,她没看到。
  出去一趟她不急了,连心脏也不怎么跳了,整个人就这么往沙发上一躺。在万雨桐问起来的时候她就说:“有点晕碳了。”
  在出去前还活蹦乱跳的,一回来就这幅鬼样,万雨桐嘴角一抽,“你又没吃什么东西,晕哪门子的碳。”
  周菁不多说,只双手合十发出“感谢款待”的声音,然后像个尸体一样一动不动。
  大庄园很好玩,一群人果不其然玩到了晚上。宋女士回来的时候太子已经登基成皇帝了。
  几个高中生对着歪歪扭扭地带着冕冠,只知道张着个嘴傻乐的太子行叩拜大礼,好像在进行什么神秘仪式,看着十分严肃的样子。宋女士不理解,但并不妨碍她笑得脸发痛,把登基大典发给还没回来的老宋。
  雨还在下,雨夜不方便开车把几个高中生送回家,几个人于是今晚在大房子里住下。
  高中的最后一个暑假,学习小组五个人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
  林柏和宋燃以及万雨桐都去了a大,以后又能一起愉快地玩耍,周菁和张元洲如愿地留在了a市,不用勇闯他乡。
  录取通知书到手的当天,从来不发朋友圈,像是不知道这个东西的存在的宋燃人生头一次更新动态。
  发的一张照片,准确来说是合照,树影下的明亮光斑跃跃,他一手拿着通知书搭在身边人肩上,侧过头吻上人碎发。
  身边的人看着有些意外,冷淡如雪的眉眼带上淡淡的讶然,在画面定格时看向镜头,斑驳碎光落进浅灰眼底。
  朋友圈里的人如何炸锅他都不管,他只知道转正成功,自己再也不是没有老婆的野人了。
  他获得了一个老婆,朋友圈发布的当天就,林柏获得了四张卡和一个房本。
  卡分别来自宋燃,老宋以及宋女士以及老樊夫妇,房本来自老宋夫妇友情赞助。
  知道他不收贵重东西,老宋夫妇说这是该有的礼数,一定要给的,宋燃看到老宋两人给了也坚持要给,另外老樊和玲姐认为他和有钱的大少爷谈恋爱,花钱的地方应该很多,所以也给了笔资金让他大大方方地谈。房本则是单纯老宋夫妇单纯觉得房子离a大近,平时下课可以去那边休息一下,很方便。
  给了很多钱和东西,但实则他没什么物欲,唯一非实用性的开销只有买游戏卡带以及给皇帝买各种围兜。
  .
  在九月开学之前,一直在国外的江盛终于找到了时间回来。
  期间一直有在保持联系,他回来的时候和走的时候一样,林柏和张元洲去了机场接他。
  久别重逢,原本是件让人感动的再会,结果现场多出一个人来。
  原本不应该在这的宋燃不仅出现了,还挺有礼貌地稍微点头和他打了声招呼。
  江盛觉得这个人准没憋好屁。
  他的想法是对的,在打完招呼之后,对方就当着他的面熟练地牵上了林柏的手,问他这么久没回来,有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
  一副自己人的姿态,煞有介事地扮演着为自己伴侣的朋友着想的好男朋友形象。
  “……?”
  看了眼没有将其臭手甩开的林柏,又看了眼对此见怪不怪的张元洲,他终于意识到事情有什么不对。
  也就一年没回来,什么都变了。
  他气,但又不能让当事人看出,也不想让宋燃看到了更得意,当场忍了。
  然后当天晚上跟张元洲出去狠狠喝。
  他是常喝酒的,但张元洲不喝,并且出来时还以为是来打球的,兴高采烈地来,结果带着一个失恋的人走。
  发泄的地方从酒庄变成了路边小奶茶店,店里粉嫩嫩的装潢看着更烦人心,奶茶一口喝下去还甜得齁嗓子。
  打球变安慰朋友,张元洲也说不上自己和这位朋友现在谁更伤心,可能更多的是震惊,没想到这人也对林柏有意思。
  一天天的业务真是繁忙。
  前几天才安慰过赵明均,现在又来一个,他一套说辞都已经会背。
  无非就那几句话,什么男朋友是不稳定的,朋友是稳定地能当一辈子的,那俩人要是有天吵架,当朋友的话还能趁机嘴宋燃两句。
  然后又搬出了林小白在海边玩时说出的经典的告白后再也当不成朋友的理论,以及引用众多现成的惨烈案例,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引经据典累了,他再嗦了两口奶茶。
  就这么如此这般,他将朋友身份打造成上天下地绝无仅有的好身份,终于让人脸色好转。
  他话也没算夸大,毕竟和林小白当朋友真是好处多多的,多亏对方补课的福,他才能够上市内挺不错的学校,不用为了上title好点的学校远走他乡,现在还能时不时和朋友约球。
  另外想当对方朋友也不是那么容易的,除了死缠烂打外还靠缘分,好相处但不代表好成为朋友,努力如赵明均还是没能跟他们一样成为什么话都能说的好朋友。
  林柏不太容易和人热络,但熟了后就跟有了编制一样,只要不主动破坏这层关系比如突然告白,这份关系就可以一直存在。
  在这个人心多变的时代,一份可靠的编制尤其珍贵。告白了不一定能当上男朋友,但不告白一直当朋友就是纯赚。
  江盛:“……”
  江盛有点被他说动了。
  大晚上跑出来在奶茶店狂喝奶茶,结果就是回去之后他睡不着,睁着一双眼睛彻夜不眠。
  酒喝多了脑子昏,昏过去就睡着了,但奶茶不一样,这东西原来是越喝越清醒。
  回国的第一天以失恋开始,以奶茶喝多了睡不着结束,他和张元洲双双失眠。
  真是见鬼。
  .
  回来就待了两周,江盛又得出国去老江总身边坐牢。
  短短两周时间,宋燃已经不再想扮演友好面对伴侣的朋友的男朋友形象。
  已经抓住了朋友的边界感,江盛总在边界线边来回横跳,时不时和林柏勾肩搭背一下,但又不过分,他对此出声显得小气,但真要咽下这口气时又咽不下这气。
  忍了两周,他终于等到江盛滚蛋。
  只是好景不长,短暂的滚蛋是为了以后更长久地膈应,在国外待了几年,江盛又滚回来了。
  无可避免的,两个人总是能在各种场合遇见,每次见面时都把假笑挂脸上。
  直到有一天,宋燃状似不经意地露出手上的订婚戒指。
  ——
  初春的天温度还有些低,建筑楼外的高树已经发了嫩芽,枝叶开始伸展。
  周五临近离开办公室的时间,刚进组不久的师弟被申报流程整得头昏脑胀,环顾了一圈室内,最终将视线投向坐在窗边整理数据的师兄。
  “师兄,我又来了,你现在有空吗?我这边这个申报材料一直说是格式不对……”
  天色向晚,窗外的晚霞烧成绯红一片,坐在窗边的人穿着身宽松的针织开衫,听到他的声音时稍微抬起头来,碎发下原本无表情的冷淡眉眼稍稍舒展,道:“给我看看。”
  很好看的一个人,动起来时比静态的样子要温和不少,清透的声音也平和,听上去完全是种享受。师弟把手里的笔记本递过,老老实实站在一边。
  滑动了两下触控板,林柏另一只手随意支着脸侧,视线从笔记本屏幕上上下扫过,简要浏览上面的信息。
  很靠谱的一个师兄,话不多能力强,也从来没有过不耐烦的表情,组里的人遇到时都喜欢找对方果然不是没有原因。
  在他浏览信息时视线四处飘着,不太好一直盯着人的脸看,师弟将视线转到笔记本屏幕,然后又上移,落在人支着下颌的手上。
  瘦长的手指,冷白肤色在亮黄光下带上了一点温暖的感觉,手指上的银白戒指一晃而过。
  ——戒指?
  突然发现有什么不对,师弟定睛看去,然后被人无名指上折出的橙蓝光亮闪了下。
  “你这个还差一个项目计划单,我马上要走了,稍后发个模板给你参考。”
  低头看了眼时间,林柏把笔记本递回,之后保存自己电脑上的现有进度,开始整理东西。
  道过谢后不打扰,师弟抱着笔记本麻溜地离开,然后动作不停,坐到位置上后脚上一支楞,驾驶着椅子滑到旁边的师妹边,一手比了个圈,然后将圈套进另一只手的无名指,最后再悄悄指了下远处的人,用表情和动作表达着自己的震惊之情。
  虽然没来多久,但他已然知道这位师兄是个超级务实派,平时穿着都简洁,非必要不戴饰品。
  “哦你说师兄啊,”师妹并不像他那么震惊,说,“他一直都有男朋友的,现在应该叫未婚夫了,好像从高中的时候就认识了。”
  想起来了什么,她反应过来道:“哦对你本科不是本校的,应该不知道这些。”
  讲八卦永远比做事来得有趣,师妹轻易就放下了手头的工作,说:“师兄跟他男朋友一个高中的,一起来了这个学校。他男朋友是个大公司的继承人来的,毕业之后接手公司去了,师兄留下直博。”
  当时只要是同一届的学生,基本都听过这两个大帅哥的事,她进组的时候已经被和人同一届的师姐科普完了大半的故事。
  对订婚这事她只能说并不意外。原本天天都在一起,现在一个工作一个读博,一周也就见那么两天面,加上追师兄的人又多,师兄男朋友包不放心,订婚稳身份是迟早的事。
  看了眼远处已经收拾好东西的人,师妹说:“师兄每周这个时候都会准点离开,因为他男朋友差不多都是这个点来接他。”
  收拾好东西的人走了,带着一个电脑包离开了办公室。
  平时消息太落后,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事,师弟于是抱着自己破笔记本也悄摸出办公室。
  有这样的想法的人不止他一个,等他出去的时候,外面走廊栏杆上已经挂了一串的人。连串的人中间有个空缺,他补了上去。
  他们看到师兄传闻中的男朋友了——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是。
  一辆车停在楼下路边,车门边站着一个高大人影。人穿着衬衫西裤,西装外套随手搭臂弯里。
  昏黄灯光下的张扬眉眼锋锐得很有攻击性,无端有种压迫感,气质和他们大老板极其类似。
  看上去和他们好相处的师兄是两种完全不同的人。
  然后他看到他们师兄了,出了楼栋大门后走向路边,衣摆被夜风吹得稍稍鼓起。
  然后站车边的人表情就变了,三两步上前走到师兄身边,边笑着说话边低头接过其拎在手上的电脑包,到路边后熟练地帮人打开副驾的车门。
  刚那股子生人勿近的冷感没了,甚至主动得非常。
  两人上了车,车辆在短暂停顿后缓慢驶离。
  .
  又是一个可以见面的周末,宋燃心情很好,把着方向盘的手都透着股轻松劲。
  “……然后今天早上那咖啡苦死我了,下次我们家里得换一种豆子了。”
  “林小白,你有在听吗?”
  一路上说着老早就想说的话,宋燃起先能得到几句简短的回应,后来连短短的回应都没了,终于瞅了眼边上正在看手机的人。
  “我在听,”林柏翻着手里的文件夹,说,“稍等,我在给一个师弟找文件。”
  “行,”宋燃无理取闹开始狗叫,“我没有你师弟重要。”
  车辆驶进车库,光线变化了瞬,林柏终于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呼出口气后又收回视线,把找到的文件发送。
  居然没有反驳。
  期待着人反驳说他最重要,结果没能等到,宋燃不可置信,从下车到上电梯,一路上就这么一直看着人回师弟的消息。
  到家进门后开灯,林柏终于回完了消息。宋燃在边上盯着,问:“回完了吗?”
  林柏将手机息屏,一点头,道:“回完了,咖啡豆你想换的话就换一……”
  然后话没说完,所有的声音都被堵回了喉咙,背脊抵上冰凉门板。
  终于到家,时间珍贵,宋燃已经完全不在意那点破咖啡豆的事,苦就苦。一手拿过人手上的手机,另一只手陷进人脑后发丛,在呼吸的间隙低声道:“你今天剩下的时间是我的了。”
  等回完消息后才敢这样说,他带着一贯的强势,但又有所收敛,甚至听上去有些委屈。
  林柏从不信他的委屈,在昏暗和灼热呼吸中稍稍睁开眼。
  这人表现出这个模样,多半是有所图。
  他猜得没错。
  大少爷从不会委屈自己,在受到冷落后一定会用其他方式找补回来,给自己争取额外的权利。
  被带着进了浴室,一段时间后从浴室出来回到房间,他已经有些乏力,在模糊中看到后一步进房间的人手上拿了样东西。
  眼镜被摘了看不太清楚,但他看轮廓大概能看出是相机。
  至今没能习惯这种事,他现在最大的接受程度仅止于在过程中开一盏小夜灯,还是之前在对方的不断请求下开的。无论如何也做不到面对镜头。
  脑子像是有些缺氧,他半睁开眼,在人靠近的时候抬起手别开相机,出口的声音轻且哑:“……不要。”
  已经给相机开机,宋燃弯下腰,低声商量道:“就拍几张。”
  他说:“拍完了今天很快就结束,好不好。”
  像是哄骗,林柏不太确信,但此刻已经不太说得出来话,并且耳边已经响起快门声。
  宋燃说他的手很好看,用现成的领带在他手腕上绑了个蝴蝶结,说是这样拍照好看。
  但拍完后并没有帮他解开,他也因此够不到相机。
  一个非常糟糕的处境。
  拍几张是假的,很快结束也是假的。
  到后半夜时他意识已经模糊,眼眶被溢出的生理性泪水糊住,只能依稀看到道道模糊的光斑。
  以及模糊中跪坐在边上的人给相机换电池的依稀动作。
  变态。
  昏沉中已经记不清自己被哄骗着说了什么话做了什么事,又拍了多少照片,只记得结束时似乎换了个干爽的床,枕边人对他附耳道声“辛苦了”。
  .
  第二天醒来时已经接近中午。
  沉重的身体战胜了积年累月的生物钟,林柏醒来拿过手机看时间的时候,脸上平静到没有任何表情。
  并平静地拿过手机边的相机就准备往地上扔。
  躺在旁边的宋燃一下子跳起,在第一时间护住了自己的宝贝相机。
  支撑着身体稍稍从床上坐起,林柏伸出手道:“让我看看你拍的几张照片。”
  宋燃:“就几张,没什么可看的。”
  林柏伸出的手没有收回,就这么看着他。
  虽然害怕相机被摔,但他要,宋燃就只能给,递过的时候提前打了个预防针道:“可能不止几张,一不小心拍多了昨晚。你得答应我别删啊。”
  岂止是几张,岂止是一不小心。
  “……”
  他一不小心拍了几百张照片,中间还穿插得有视频,林柏看了两眼后就暂停播放,揉了下自己发涨的眉头。
  这么多东西,一张一张删都得删半天。
  说了自己清醒时一辈子都不会说的话,还有那些自己完全看不下去的照片,他这辈子做得最出格的事大概就是这。
  手臂肌肉发酸,他把相机扔回去,重新躺了下去,只问:“你想让我身败名裂吗?”
  “怎么会,”小心地接过相机,宋燃拿起来后顺带再拍了张,说,“这些全都只给我自己看,内存卡待会儿我就加密了锁柜子里。”
  他熟练地拆下相机里的内存卡,边从床上坐起边问道:“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为了争取像今天这样美好的上午,他在这几年里已经学会了做饭,现在已经是煮咖啡和做饭的大师。
  吃什么都行,林柏现在不想看到他,只摆手让人离开。
  昨天晚上已经吃尽了好处,宋燃完全听他指挥,麻溜地起床做饭去了。
  料想到林小白没什么胃口,宋大厨只在煮了咖啡后简单准备顿午饭。
  在厨房做饭到一半的时候晚一步起床的人洗漱完了,靠吧台边上边喝咖啡边回昨晚以及今早没回的所有消息。
  他穿着身宽松的睡衣,碎发稍显凌乱,回消息时低垂的浅灰瞳孔带着浅淡的困倦,边打字边问:“樊哥他们现在还在度假的那岛上玩吗?”
  宋燃应声:“还在,他们还有老宋和宋女士玩得很高兴,又延长了回来的时间,打算等下个你有时间的小长假再一起去玩。”
  林柏放下手机,随手揉了下眉心,“他们还真喜欢那里。”
  “他们都很喜欢那里,四个人一起玩游戏还方便,我记得你也喜欢那边的温室小花园。”
  切菜的手稍稍一顿,上午晨光落在眉骨一角,宋燃喉结静默地上下滑动了下,稍微侧过头尽量用平时的语气问道:“我们以后婚礼可以办在那个地方吗?那样人就不多,你应该会喜欢。”
  慢慢喝了口咖啡,林柏点头,“嗯,可以。”
  “……”
  在鼓噪的心跳声中长呼出口气,宋燃垂眼笑了声,继续切菜。
  午饭做好,饭菜上桌,两道人影向着餐厅走去。
  “结婚之前得提醒张元洲他们提前办好护照,太子也要检疫。”
  “刚好这个时候你正好也可以改口叫樊哥和玲姐爸妈,到时候得让樊哥口袋里多揣点纸,别让他哭得太狼狈。”
  “考虑得这么多,这事你早已经想好了?”
  ……
  说话的声音越往餐厅去越小,初春的阳光从客厅窗户斜照进,落在木桌一角,映亮桌上的玻璃相框。
  相框里的两对中年人和两个青年人站在一起,胖胖的大狗挤在中间两人之间,戴着王冠吾皇威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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