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真相
「恆记点心」后厨，陈师傅正对着几张催缴单发愣。
「老陈啊，不是我说你。」房东敲着捲帘门，隔着门板喊得特大声，「你这人就是太死脑筋！隔壁那家网红店，生意火成那样。你非要用什么老麵发酵、现剥咸蛋黄，成本高还不爱搭理人，谁来买啊？下个月房租再交不出来，这店面我就收回去了！」
陈师傅嘴唇动了动，想反驳「包子是给人吃的，不是给相机拍的」，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只憋出一个字：「……哦。」
房东走了。陈师傅看着那盆发得完美的麵团，眼眶泛红。他一辈子只会做点心，最怕的就是跟人打交道。
【叮！检测到高品质手艺人，『美味点心系统』正式绑定！】
陈师傅吓得差点把麵粉撒了一地，他环顾四周，空无一人。
【任务：製作1份『爆浆流沙包』。奖励：现金200元，贡献点10点。】
【备註：成品将由系统回收，无需包装，无需配送，更无需面对面交易。】
「不用……见人？」陈师傅抓住了重点。
他半信半疑的开始动手。他先将咸蛋黄喷上米酒烘烤，再压碎拌入牛油和椰奶，那种熟悉的掌控感让他冷静了下来。流沙包出炉时，香气几乎要衝破屋顶。
「收！」他在心里默念。
刷的一声，蒸笼里的包子凭空消失，同时响起的是脑海中系统的播报声。
【您获得200元。是否提现？】
陈师傅颤抖的说：「要……是，我要提现。」
两张百元钞票就这么凭空出现在陈师傅跟前的檯面上。
那一刻，他像个孩子一样蹲在地上哭了。这不是钱的问题，是那种「有人懂我的手艺，还不逼我说话」的救赎感。
「老天爷，这工作我接了！」他抹乾眼泪，眼神变得无比坚毅，「管它是神还是鬼，只要让我不用见人也能活下去，我这条命就卖给系统了！」
烈日下，李阿姨的小货车停在路边，显得格外凄凉。
「秀清姐，还没开张呢？」隔壁卖菜的大姐同情的看着那一车紫红色的火龙果，「那个姓王的王八蛋，说好了要给安养院订的水果，怎么说不要就不要了啊？这几百斤水果，你得卖到什么时候啊？」
「他说没签合约，就不算……」李阿姨声音沙哑，她刚才低声下气求了好几个水果商，人家一看她急着脱手，价格压得比泥土还低。
「秀清姐，不然你便宜点卖我两斤？」
「送你吃吧。」李阿姨苦笑着塞给卖菜大姐两颗，「反正过两天也要烂了。」
卖菜大姐收摊回家后，李阿姨看着这车火龙果，心疼得直掉眼泪。这些本钱原本是要留给在外地读书的孩子当生活费的。
【叮！检测到心灵纯净的好心人，『绿色蔬果救赎系统』啟动！】
【任务：火龙果去皮切块，装入果盒。每盒奖励50元。】
【备註：您的善心，值得更好的回报。】
李阿姨愣住了，她以为自己中暑產生了幻觉。但当她试着切开一颗火龙果装进盒子，并在心里喊了一声「提交」后，盒子瞬间消失。
【叮！1盒已回收，金钱+50，贡献点+1。】
李阿姨从围裙口袋里摸出五十元，激动得手都在抖。她赶紧查看四周，还好，没有人，刚才真是草率了。
李阿姨发动小货车，一口气开回家，然后把自己和成箱成箱的火龙果一起关在小小的厨房里。
她感觉此刻的自己，像是躲进了一个封闭的安全空间，没有路人的指指点点，也没有压价的奸商。
她飞快的挥动水果刀，紫红色的果汁溅在她的围裙上，像是盛开的满天星。
「太好了……孩子的生活费有了……」
视角回到爱丽丝这边。她窝在恆温24度的客厅里，看着空间里堆得整整齐齐、还冒着热气的流沙包，以及一盒盒让人垂涎欲滴的水果。
「胖胖小可爱，」爱丽丝拿着叉子，叉起一块红肉火龙果，清甜的滋味在舌尖溢开，「李阿姨切的水果好像比超市买的还甜耶。」
「主人，那是因为里面含有『感激之情』啊！」胖胖的声音充满了自豪，「李阿姨现在觉得自己是天选之女，干劲十足，甚至开始研究怎么把果盒摆得更好看来回馈系统了。」
末世来临前的这段时光，对爱丽丝来说，像是一场无声却华丽的谢幕。她不再缩在那个租来的小套房里，而是在胖胖的帮助下，把家里所有的物品收进空间，只背一个简单的帆布包，轻装简行，踏上了前往日本的旅程。
她走在京都嵐山的竹林小径，身边满是喧闹的游客。她安静的看着红叶，手里捧着一盒陈师傅刚提交给空间、还冒着热气的蟹黄烧卖。
「主人，日本的气氛还不错吧？虽然再过两年这里会被大海淹没，但现在的草莓大福确实值得一吃。」
而在海的另一端，李阿姨的生活也在悄然改变。
李阿姨不是个弱女子，相反的，她是那种为了生计，能在菜市场跟人吵架半小时的女人。身为一位单亲妈妈，她唯一的指望就是那个在外地读大学的儿子——阿强。
「妈，这个月的生活费怎么才这么点？我同学都换新手机了。」电话那头，阿强的声音透着不耐烦，「你那水果摊不是生意挺好的吗？别那么抠。」
李阿姨看着自己因为长年搬运果箱而显得特别粗糙的手掌，沉默了一会儿，声音平静：「阿强，妈最近接了大客户的订单，钱会准时匯过去的，你在学校要好好读书。」
掛掉电话，李阿姨看向院子里堆满的苹果和芒果，自从有了那个神祕的系统，她再也不用去街边顶着烈日吆喝，也不用忍受那些恶意压价的奸商。
【叮！今日任务：提交200份『综合能量果盒』。】
【要求：去皮、切块、低温封装。】
【奖励：现金1,5000元，贡献点200点。】
「好的，系统大人。」李阿姨俐落的扎起头发，戴上口罩。
她现在的日常就是：凌晨去挑选最优质的食材，然后把自己关在厨房。
有时候，她也会用贡献点在商城里换一些高品质的排骨和土鸡，在切水果的间隙给自己燉上一锅汤。
「这商城真厉害，连阿强要的那种新款手机都有，还不用等货。」李阿姨看着累积的贡献点，心里盘算着，只要她多切一盒水果，她的儿子就能多一分保障。她想着，等阿强寒假回家时，要换一床商城里最暖和的羊绒被给他。
儘管阿强每次打电话来都是要钱，甚至抱怨家里都是水果的味道，李阿姨也只是笑笑，转头继续切水果。
与此同时，陈师傅已经彻底把店门锁死了，只留下一个小小的取货窗口给一些老客户。
「师傅，给我来两笼烧卖！」
「卖完了，回家去吧！」陈师傅隔着门喊，语气生硬，心里却美滋滋的。
他转身回到后厨，优雅的提交一盘晶莹剔透的鲜虾肠粉。这是他用商城换来的特级磨浆机做出来的，皮薄如蝉翼。
「不用见人，真好。」陈师傅感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