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随着男人的动作，干瘪的手指一步步暴露，但传说中一出世就会引来大批咒语争夺抢食的诅咒之王残肢周围安安静静，四周也是风平浪静，天朗气清，一派和谐的样子。
长川叶藏看着像是被熏了10年的老腊肉一样的手指顿住，他捏着那根手指思考了一下，转而将它放在手掌心上，下一刻他的手掌心上忽然从中裂开了一道缝，他直接将干瘪的手指怼进那条缝隙里，直到手指被完全怼进去，那条缝也很快合拢消失。
紧接着是第2根，第3根，无论是忌库周全的防护，还是已经吞掉了手指的咒灵，在男人面前都脆弱的和纸张一样。
而千年前号称诅咒之王的男人，在长川叶藏的脑海里挣扎着睁开了眼睛，下一秒又不甘心的闭上，紧接着已经勾勒出的一点身形被擦除，再也没有半点声响。
如果五条悟在的话，对此怕是要讥讽的笑出声，可惜他现在还不知道这个诅咒之王已经可以算得上永远消失。
长川叶藏没有去想五条悟知道后会是什么想法，他在做完这一切之后回高专继续躺在老地方晒太阳。
“所以长川老师，后勤老师这么清闲的吗？”
长川叶藏躺在躺椅上，听见声音睁开眼睛，面前是一张放大的幽怨的俊脸。
在五条悟第n次看见长川叶藏悠闲地躺在操场边的躺椅上晒太阳的时候终于忍不住心生幽怨，可恶啊，不是说是和‘窗’那边对接的后勤老师吗？为什么我们的任务这么多但是你却依旧这么清闲。
长川叶藏伸手将凑的过于近的脸推开，安静的看着少年，五条悟一脸哀怨的样子维持着被推开的姿势。
“所以老师，给您亲爱的学生透个题？您到底是谁呢？或者说您到底有什么目的呢？”虽然还不知道自家老师已经偷摸的将宿傩也一起解决了，但是已知的事件是可以串联起来的。
“或者说，我们认识吗？”
所有的事情都或多或少都与他有关联，哪怕是直接让天元进化，这何尝又不是一种保护好理子的方法呢？甚至之后都不再会需要星浆体，还是与他有关。
长川叶藏看着那张脸却难得走了神，他知道高专的众人一直都觉得他长得很眼熟，因为现在他面前的这张脸是从他的基底上生长起来的。
他们一直都看着五条悟，所以会觉得他这个父亲的脸眼熟，至于为什么找不出来，是因为其实他和五条悟长得并不像吧，准确的说他和他的妻子和五条悟都不像。
他是狭长的丹凤眼，丹凤眼凌厉迫人，只是因为他常年敛着眉眼而消减了凌厉变得没那么引人注目，五条悟的母亲，则是一双圆溜溜的猫眼，又圆又大，看起来无辜且可爱。
五条悟长着一双大眼睛，毋庸置疑，但是不同于丹凤眼凌厉，也不够猫眼的圆润。
五条悟本人的嘴唇虽然就像涂了唇膏一样水润润的，但并不单薄，也没那么丰润。
而他的嘴唇虽然线条明显，却是单薄的，悟的母亲则是丰润柔软的樱桃口。
脸部线条的话，也只能说他们的都比较棱角分明。
哪怕他的长发并没有遮住他脸上的一点棱角也能很容易就区分开。
有点像把他的数值和他母亲的数值各削出来了一半杂糅起来混合均匀，不，他母亲那边付出的要多一些，毕竟他的母亲才是好看且闪亮的，要是像他的话就太普通了。
在这孩子出生之前他也想不到会有像的这么含糊的父子俩，单看每个人的脸，都会觉得有眼熟之感，但哪怕两个人就站在一起也不会让人联系在一起。
“喂喂？老师——”五条悟伸手在长川叶藏的眼前晃晃。
过分了吧，人家正在跟你说话，但是你却在走神。
看着面前少年脸上不满的神情，长川叶藏又闭上了眼睛。
“喂——！”五条悟抓狂，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面对这个老师他并没有抓着他的肩膀晃动的冲动，明明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他都不是个会忍耐自己脾气的人。
为什么会有这种无从下手的感觉啊？
看着一点反应都没有的男人，五条悟吐出一口气，在躺椅的旁边席地而坐。
前一刻脸上还有一些抓狂神色的少年蓦的沉寂下来，脸上是这个年龄不该有的平静。
“老师，如果我的身上有什么你需要的东西的话，等我做完了想做的事情之后再取走吧，有一些事情我不敢确定是不是你做的，就当是吧，也不敢确定你是怎么把我送回来的，无论是有什么目的也好，我都会去做上辈子没能做到的事情。”
蒙眼的黑色绷带条遮住了那双璀璨的眼眸，五条悟的目光穿过黑色绷带投向仍旧光辉灿烂的太阳。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少年脸上的黑色小圆墨镜换成了同样黑色的蒙眼绷带。
“要什么都没有关系。”他说：“只要是我能给得起的，老师都拿去吧。我做完我想做的一切之后。”
少年此刻的脸上神色有几分长川叶藏一般的浅淡，安安静静的，在阳光下可以看见细小的绒毛，整张脸在辉光洒落中带着一丝太阳光一样的神性。
闭着眼睛消化来自宿傩手指力量的长川叶藏：“……”。
他的孩子，受委屈了啊。
……所以，我想要你开心一点。
以及，对不起。
长川叶藏从躺椅上坐起来，高出坐在草地上的少年半个身体，他伸手，修长且骨节分明的食指勾住五条悟长在眼睛上的黑色绷带在脑后打出的那个结。
五条悟浑身一僵，但对方的手指并没有急着做什么，只是停留在自己的脑后，他放松下来，并主动将头往后仰了仰靠近那只手指。
“老师想要做什么呢？”
长川叶藏停留在五条悟脑后的那只手指向下滑落，下一刻，绷带散开。
五条悟下意识眯了一下眼睛，虽然他的视觉从不受绷带影响，但这大概是一种来自身体的本能。
反而是因为眯眼的这一下本能使他眼中原本清晰的世界稍微扭曲了一下。
但是紧接着，从来没有被视觉困扰过的五条悟失去了视线，从他出生起第一次在完全清醒的情况下，眼睛陷入了一片黑暗。
长川叶藏的手掌绕过对方的后脑勺，捂住的那双如天空一般的眼睛。
宽大的手掌将璀璨的眼眸遮盖的严严实实。
那双被手掌罩住的眼睛，于一片黑暗中睁大。
虽然不知道对方的用意，但是五条悟也并没有挣扎。
男人的手掌宽大柔软，温度从手掌上传递氤氲进瞳孔里，五条悟眨了一下眼睛，又眨了一下眼睛，然后眼睛上那只手离开了。
“啊……”重新获得视线的五条悟，恍惚的看着从未曾在他眼里如此轻快明亮的世界。
第013章 第 13 章
或许会有人有疑惑，难道六眼还能看不清世界吗？
不，六眼当然看得清世界，而且看的太清楚了。
360度无死角，无时无刻不在摄取着周围一切物质的信息，连阳光都可以在这双眼睛下被拆解。
……可是很累呀，无时无刻不被摄取的信息代表着随时随地都会被施加在眼睛上的重量，普通人看一会儿书或者看一会儿电子屏幕尚且需要让眼睛休息一会儿，可是五条悟却得不到片刻休息。
现在这份重量忽然消失了，他的眼睛仍旧360度无死角地观察着这个的世界，摄取着这个世界的信息，但是整个人却“啪”的一下轻松了。
微风轻轻拂过璀璨的眼睛，五条悟后知后觉，他的眼睛好像有些醉风，从未如此轻松过的眼睛带着熏熏然的飘忽感。
他从浅浅的醉意中回过神，看一下现在屈着着一只腿坐在躺椅上，和他看着同一个方向的男人，男人收回去的那只手正撑在躺椅上。
五条悟喉咙发紧，他问：“这是，另一份礼物吗？”他不知道这是暂时的还是永久的。
长川叶藏看着安静下来显得沉稳的少年，他透过壳子看着里面二十九岁的灵魂：“你就当他是另外一份礼物吧。”
“……啧”五条悟咋了一下舌，直接往后一躺：“行吧行吧，老师想要什么自己在我身上取吧。”他双手反枕在脑后，两辈子都没为钱权操过心的大少爷却透出一股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痒的光棍感。
长川叶藏也重新躺了回去，与五条悟不拘小节，大大咧咧的躺法不同，他好像永远只有一种躺法，哪怕躺的不算多板正，但是双手永远规规矩矩的放在小腹上，有一种下一秒就可以拉去火葬场火化的美感。
“没有代价。”
？这我就忍不住了，他问：“你真的不是我爹吗？
意料之中的没有听到回答，五条悟不爽的捶了两下操场地皮往后一瘫倒在草地上。
他没说自己信没信，反正他已经说过了，想要什么可以自己取，只要是他支付得起的。
长川叶藏没有响应对方的问题，他沉默了一会儿接着说：“就算有，也已经有人替你支付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