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这倒也没什么。”武兴望向霍长生,笑了笑,“想必你这位义子知道的消息比我还多,你为何不问他呢?”
“是吗?”燕危偏头看了眼霍长生,神色淡淡,“你知道些什么?”
他对霍长生抱着疏远的心理,即使是有些疑惑,也没问过对方。
按照霍长生和原主的关系来说,或许他真的知道些什么。
霍长生动作微顿,随即放下碗筷,无奈道:“燕叔未曾问过我什么问题,燕叔想知道些什么,我都可以告诉燕叔。”
燕危偏回脑袋,嗓音冷漠,“罢了,有些事情,得要我自己去寻找。至于我问的那些,无足轻重,不说也罢。”
也确实是如此,他只想尽快完成任务,至于其他的事和他也没关系。
有些事情能做便做,做不了他也不会勉强自己。
吃完饭后,三人骑上马匆匆离去,跟在暗处的人也行动了起来。
霍长生心中格外不是滋味,是啊,燕叔失忆了,燕叔不问,不代表他不想知道。
有些时候,无论是做事还是其他什么,都应该换一个思维。
燕叔不问,他可以主动告诉燕叔,为什么要燕叔开口询问呢?
想到这里,霍长生非常地懊恼,也是燕叔要和他解除关系,他才会自乱阵脚,连这些事情都没注意。
武兴是盟主派来监视他们的,得想个法子除掉武兴。武兴一死,燕叔做事也方便许多,不会束手束脚。
霍长生看了眼前方的人,心中暗暗下了决定,他武力比不上武兴,可以想个法子让对方悄无声息死去。
武兴不除,始终是个祸端。
第166章 谜一样的男人(29)
三人快马加鞭抵达魏州, 这一路上没发生什么事,倒是听到了一些消息。
第一个是盟主关海病愈不说,武力还大增了许多, 许多人都不是他的对手。
第二个是关于迷雾海的消息,听说有人从迷雾海回来, 拿着黄金和武功秘籍四处寻找解毒的神医。
第三个就是, 武林第一没死,非但没死还和诸多势力纠缠不清, 比如说栖雁山庄,还有一个千机楼。听说还杀了自己人,被盟主给赶出了言宫。
燕危:“……”
我怎么不知道我被赶出言宫了?
武兴扭头看向燕危, 似笑非笑道:“无论是关于师兄什么,果然都是人们议论的对象。我倒是有些好奇,师兄什么时候被赶出言宫了?”
燕危回望他, 面无表情道:“你觉得这个谣言是我散播出去的?你问我,我倒是还想问你,我回来的消息也就只有言宫的人知道。你与其怀疑我, 不如想想言宫里到底混进了哪方势力的人。”
武兴笑了笑,“这些事情不必我们操心, 盟主自会处理好这一切。师兄,魏州到了, 我们去见千机楼少主吧。”
段无衡住在榆树街尾的客栈, 武兴带着人直奔目的地。
来到客栈后,环境比较幽静,武兴亮出令牌道明来意,千机楼的人很快就迎着三人去了段无衡的房间。
“少侠?”见到燕危的身影,段无衡很是惊讶, “少侠是言宫的人?”
武兴是谁?这江湖上谁人不认识?
燕危眉头轻蹙,坐下后淡淡道:“没想到段少主还记得我,是我的荣幸。”
武兴看了看两人,慢悠悠喝了口茶,“你们竟是认识吗?”
“说来也巧,当初我被人追杀时,曾求助过少侠。”段无衡淡笑着解释,随即话一转,“倒是未曾想到,少侠就是第一高手,在下实在是惭愧。”
第一高手帮了他,他说出去怕是都没有人相信。
燕危是谁啊,是武林第一高手,也是未来的盟主。他常年在黑暗里,虽鲜少有人见过他,但这江湖上却都是他的传说。
燕少侠十五岁成名,十七岁成为第一高手,二十岁无人能敌。
死在他手里的人何其之多?也无人敢有半点怨言,更是有人听到他的名号便两腿打颤。
只是后来听说去了迷雾海,死亡的消息有,失踪的消息有,总之,各种各样的传言都有。
只是没想到,在路上救了他的人,会是燕少侠。
难怪当初燕少侠瞧着一副冷冰冰的模样,话语极其少。
武兴若有所思,点头道:“原来如此,我这师兄从小便性子冷,没想到有朝一日也会出手救人性命。”
燕危敲了敲桌子,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现在不是叙旧的时间。”
他直视段无衡,“你且说说,那神医长什么模样?可在魏州?千机楼又是怎么回事。”
说起正事,段无衡垂眸,苦笑道:“神医寻不到踪迹,听说他在魏州,我便想来试试,结果接连过去十几日,非但没找到对方,反倒是连消息都没了。至于千机楼……”
他声音沙哑,“千机楼出了叛徒,勾结外人打开千机楼入口的机关,千机楼便被灭了门。爹娘拼命护我离开,最终死在了贼人的手中。”
千机楼是武器世家,无论是在江湖上还是在朝廷中都有一席地位。不知道碍了谁的眼,买通千机楼的核心弟子,打开千机楼入口的机关便罢了,在迎敌之前,千机楼除了那几个叛徒外全都中了毒。
因此千机楼才会遭遇灭门之祸,若不是爹娘拼命护着他,或许他也死在了千机楼。
只是……
深深的无力感弥漫在心头,段无衡握紧拳头,“虽说我逃了出来,但我身中七月剧毒,用不了多久我就会死去。”
“七月。”武兴眉头一皱,琢磨起来,“据我所知,七月这种毒药,出自百花谷。千机楼和百花谷没什么仇恨,百花谷为何会对千机楼下手?”
段无衡收敛好心绪,摇了摇头,“我也不知,但我观察过,追杀我的人,似乎是七煞楼?”
“难不成七煞楼和百花谷联手了?”霍长生一言点明,其余人眉头紧锁。
“我看不像。”段无衡说出心中猜测,“百花谷的药人人都能买到,兴许是七煞楼的人买了百花谷的毒药用在千机楼身上,难道七煞楼既想对付千机楼也想对付百花谷?”
“若是如此的话,七煞楼好一个一石二鸟之计。”武兴冷笑出声,眉宇间萦绕着一股阴狠,“若是这个消息属实,想必讨伐七煞楼的人会多不胜数。”
“你们又如何确定杀人凶手就是七煞楼呢?你们有证据吗?”燕危说出困扰几人的问题,屋中唉声叹气起来。
武兴摇头,“这倒是没有,但师兄来这里的目的不就是为了寻找凶手吗?师兄有如此大的能力,想必师兄是能找出来的吧?”
段无衡却不敢接受他们为他做到如此份上,连忙开口,“燕大侠,至于杀害千机楼的凶手就不必麻烦你了,等我寻到神医后,我自会亲自找到杀人凶手。”
他爹娘,千机楼所有人都死了,他定会亲手复仇!
“你把那几个叛徒的画像画出来,找到那几个叛徒,就能找到凶手。”燕危并未搭理段无衡的话,而是让他把叛徒的画像画出来。
有谢长风在,有栖雁山庄在,找几个人而已,用不了多久就能找到。
“这……”段无衡犹豫不决,眉头紧皱。
武兴双手抱臂,“哎,段少主何必如此推脱?千机楼和言宫如此深的交情,我们来寻段少主,就是为了这两件事。待段少主伤好后,报完仇后,言宫也需要段少主啊。”
段无衡苦笑着摇头,“实不相瞒,我并未学到段家的传承,即使我伤好后,怕是也帮不了言宫什么。”
说白了,他之前就是个富贵少主,逗鸟打马,可从未继承过爹娘的好手艺。
爹娘拼命让他逃出来,后半辈子怕也只是碌碌无为了。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时间也不早了,大家都先去休息吧。”武兴站起身来,“我们一路上风尘仆仆,劳累得紧。段少主如今身中剧毒,就按照我师兄说的做吧。”
事情就这么决定下来,段无衡让人带三人去房间里休息,而他则是望着窗外,神情平淡。
*
第二天,段无衡就把叛徒的画像交到了燕危手里。他紧紧抓着画像,眼中似有泪花闪烁,“燕大侠,找到这三个叛徒后,一定要告诉我。我倒是想问问他们,千机楼待他们不薄,他们为何要如此做?”
燕危不动声色把手连同画像抽了出来,承诺道:“你放心吧,若是找到这三个叛徒,我定会告诉你。”
他低头看画像上的人,眉头轻拧:一人嘴巴旁边有颗很大的痣,痣上有根黑毛;一人眼睛瞎了一只,脸上有条疤;一人五官阴柔,有一只眼睛的瞳孔是蓝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