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抱歉,小光,没想到今天会遇到这样的事情,让你陪着我们在医院等着...”
“右京先生,别说这样见外的话,我们是兄弟,祈织发生...”手冢国光凝了凝眉,对于右京这样客气的话有些听不惯,刚开口说了两句,却发现身边人有些发抖。
他一细看,才发现右京身上就穿了件居家毛衣,套了个冲忙拿上羊绒大衣,连围巾都没带。
这在室内还好,一出室外,还是这样深夜,外头温度更低,难怪右京被冻的不由得发颤。
见状,手冢国光连忙解下自己的围巾,没理会右京的嘴硬,强势的给对方系上。
他还想把脱下自己的羽绒外套给右京裹上,不过这‘有经验’的右京连忙按下了,“不用不用,衣服就不用了小光,一会就到停车场了,有围巾就够了。真的!”
听到右京这么说,感知到对方的拒绝,手冢国光没有在和右京在路上拉锯,带着人加快了几分脚步。
同时,在感受到右京手里的冰凉,手冢国光顺手拉过对方的右手,握在自己手里,放进了自己的羽绒服口袋里暖着。
作为当事人之一的手冢国光,都没发现自己这番动作究竟有多顺其自然。而另一个当事人,全然傻愣愣的看着对方。
在感受到掌心传来另一抹温度时,右京整个人像被骤然点燃一般,耳根“轰”地炸成一片绯色,连呼吸都忘了节拍。
那只手干燥而温暖,指腹带着常年握拍留下的薄茧,正包裹住他的指背。
热度源源不断地渡过来,像冬日里突然贴上来的一枚暖宝宝,烫得他心脏直发颤,身体一下热乎了起来。
脸颊上也跟着冒起了一股热气,不用其他人说,他也知道自己这会可能是什么状态。
右京低低垂下头,像是想把这暴露心情的脸颊掩藏在宽大的围巾里。
但这样做非但没能让他藏着降降脸颊上的热度,反而被沾染着手冢国光身上气味的围巾,弄得更是火热。像吃了超多奶油的蛋糕似得,内心一阵甜蜜。
在这黑夜的遮掩下,在这没有人注意的深灰色羽绒服外侧口袋下,两人掌心相贴的地方,脉搏正毫无章法地乱撞,分不清是谁的更快一些。
两人交叠的身影,在昏黄的路灯下,被拉得很长,像是两颗相互依存永不分离的树木。
这一刻,右京不由的希望这条路能够更再漫长一些。
-----------------------
作者有话说:努力迈向完结的步伐,勤奋更新中[比心]
第179章
所有路,终有尽头。
正如先前右京所说的,停车场不远一会就到了,三人并没有走多久就找到了右京的车。
走在后头的祈织,虽然发现右京脸色有些怪怪的,但到底前面献血过多,脑袋还是有些晕乎。他没细看,只是自觉上了后座,等待出发。
三人回到家后,已经是午夜十二点多了。折腾了一整晚,这会大家也没在多说什么,各自会房间简单洗漱后,便早早上床躺着了。
手冢国光也是如此,他的房间,右京日常都有照旧让人打扫着,床单厚被褥什么的都有,衣服也有几套在这。
房间里都是最初的摸样,没有任何变化。手冢国光在这住了两天,帮着右京照看着祈织,直到在去德国的前一天下午才回东京。
回去东京前,他还特意去医院探望了一次,白石冬花任然还未苏醒。
医生说的72小时,着实令人有些煎熬,所幸术后并未出现什么并发症情况,只是人一直还在昏迷中,暂无意识恢复的迹象。
看着越发忧郁、缄默的祈织,手冢国光都感到有些许的无可奈何。
他知道对方还在自责,只要白石冬花一天没好,祈织就还会这样,每天都固执的守在医院,并且一待就是一整天,没人劝得动。
一连几天下来,就连白石妈妈对他都有些动容了,劝着他注意身体。
不过,祈织并不在意别人对他的感官,他这样做并非在博得白石家人的好感,而只是单纯想为白石冬花做点什么,‘自我赎罪’。
看着这样的祈织,朝日奈一家的兄弟们都很担心他,无论是心理状态还是身体情况。
就连这次又将远行的手冢国光,在离开神奈川前,还特意叮嘱祈织一番,让他好好照顾自己。
同时,手冢国光还拜托了幸村,请他帮忙开导一下祈织。
虽然擅自将祈织的事情向外说出不好,但在手冢国光看来,亲身经历过苦难的幸村,身上所呈现出的不屈生命力和坚韧的意志力,很难不令人感到动容。
也许在幸村的开导下,祈织的心结会有所纾解。
加上,先前他便发觉两人似乎私下相处的不错,或许在朋友面前,祈织会更愿意多倾述两句。
毕竟,有些话,可能碍于不想让家人担心等原因,使得祈织不愿意对兄长们述说,而朋友往往会是很好的倾述对象。
由此,手冢国光虽有些踌躇,不过最后还是跟幸村提了这件事,拜托他帮忙。
初听时,幸村很是震惊,他没想到前两几天手冢国光说的家里出了点事,是祈织发生了车祸。
他急切向手冢国光追问祈织的情况,言语中难掩关切,追问的目光更是紧紧盯着手冢国光。
注意到幸村的关切,手冢国光没有多想,快速说明了情况,他只当幸村是关心朋友。
况且那时连幸村自己都未发觉到,听到这个消息后,自己心慌无比是源于何种情感。
直到后来手冢国光回来后,无意发现自己的好友竟然是觊觎自己兄弟的大尾巴狼,而自己还多次给两人制造了见面机会时,别提有多郁闷了。
回到当下~在得知祈织只是轻微擦伤,并无大碍,幸村紧绷的神经才稍稍舒缓,暗自松了口气。
但在听说是一个女生,在紧要关头将祈织推开,自己却伤势严重至今昏迷不醒。
祈织也因此十分内疚与自责,天天守在医院时,幸村内心又无端生出了几分道不明的复杂滋味。
他说不清这份滋味究竟源于何处,是惊叹于那个女生能够舍身相护,还是心疼祈织那份近乎自我厌弃的自责?
或许都有一些,但更多可能是感叹祈织与那个女生,冥冥中交织纠缠的缘分。
尤其是当他得知那个女生,就是白石的姐姐,也是他先前在国三全国决赛中,那个远远看过一面的女生时,他更是感叹不已。
幸村记得,那会对方就站在祈织身旁,拉着祈织像是在说些什么,只不过他刚走过去,对方便被白石带走了。
现在联想起来,面对这个对祈织舍身相护的女生,幸村猜测对方对祈织情谊深厚的同时,心情中又无端带着抹酸涩。
幸村这边的心情如何,手冢国光并不知晓,他能停留的时间并不多了。
告别了幸村后,他便赶回东京收拾东西,第二天早上如期飞往德国。
殊不知,祈织这边的情况变得更糟了。
医生说的72小时已经过去,最后等待的那几个小时里,大家都在白石冬花所在的iuc病房前苦等着,但迟迟未见人苏醒。
期间,医生曾数次进入病房,对白石冬花的病情进行进一步评估与复查,可依旧未能找到她迟迟不醒的症结。
检查结果显示,他她的机体恢复情况良好,既无继发感染,也无并发症出现。
而且这次的治疗手术并未涉及脑部,更没有触及脑部神经与中枢神经。
在无严重并发症的情况下,术后出现长时间昏迷的概率极低,近乎罕见。
检查到这种情况,主治医生甚至开始有些怀疑是否是出现了严重的麻醉意外导致的。
但倘若麻醉上真有问题,那基本上也会在手术中就会显现,根本等不到术后两三天才来反应。
面对这桩百思不得其解的病例,白石冬花的昏迷不醒成了医生们近期重点钻研的课题。
一连两天,不断有各路相关领域的专家前来会诊,却都没有给出什么有理有据的结论。
而令人更觉得奇怪的是,白石冬花的机体恢复的很好,甚至都不用在icu进行实时监测,完全可以转入普通病房。
她的状态和植物人颇为相似:机体各项指标正常,意识却始终沉睡着。
可与真正的植物人相比,白石冬花的大脑皮层依旧活跃,并未受到严重损伤,意识中枢亦是如此。
因此,在探查了各个方面都没有问题的情况下,医生最终给出了一个可能性推测:病人或许是内心封闭,不愿苏醒。
这话一出,祈织骤然失了神,怔怔地望着病床上昏迷不醒的白石冬花。
这段时间好不容易被右京食补调理出了的几分好气色,唰的一下顿时荡然无存,只剩下煞白着的一张脸。
听到医生说这样的话,一旁的右京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难看到了极点。
在注意到祈织这幅失魂落魄的模样,饶是修养再好的右京,也难忍下了心里的火气,冷声刺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