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正好我待在此地,又撞上了此事,心疼本地百姓疾苦,愿意为父皇分忧尽孝,将此作为封地,既是庇佑当地的百姓,也是彰显皇家之恩,朝堂并没有忘记这些偏远之地的百姓。”
“你要知道,景祐帝只有公主,在这种情况下,将熙州划给我做封地,那就让熙州上下安心的意思,尤其是边军,他是不会不同意的,毕竟是给自己女儿的。”
韩丰宁作为一州之长,他私通外邦,那其余人呢?通判是做什么的?知军和知监又是做什么的?
此时的熙州上下就像是惊弓之鸟,而边军本来就容易受怀疑,没事时还要被朝堂上的大人挑刺呢,这种时候,与其派新知州前来,更妥帖的就是提拔通判马向远,双管齐下,才能安抚熙州的官场。
发财:“当爹的同意了,那当官的呢?”
长安哂笑了一声,“当官的也会同意的,因为他们正在逼景祐帝过继儿子呢。”
“想要马儿跑,还得先喂草呢,更别提这是要人家的皇位了,只是给公主个偏远的封地,他们会比景祐帝这个当爹的还高兴呢。”
第14章 倾城之恋关我什么事14
景祐帝看着手里的信件,言语恳切,字里行间都是一个女儿对父亲的关心和孺慕之情,以及对沿途风光的描述,夸赞父皇圣明,所以才能民生安稳,海晏河清。
“民生安稳,海晏河清.......”
景祐帝默念着这几句话,面上神情不变,尽是舒心之态,他把信叠好,对站在下首的郭淮清道:“儿行千里母担忧,这天下的父母都是一样的,朕也不例外,记挂这俩孩子一年了,如今也能放心了。”
景祐帝的书信,是长安让人快马加鞭日夜不停送来的,比送给郭文林母亲薛氏的年礼还要早进京,所以郭淮清也不知道公主离京后的情况。
郭淮清也顺着话音说:“托圣上的福,臣也能安心过个年了。”
他又看向一旁打开的包袱,有两张成色特别好的皮毛大氅,油光水滑的,还有成套的袖套,帽子,袜子和棉靴,以及几张点心方子,说是有养元益气之效。
于是郭淮清就继续道:“除夕要祭祖,天寒地冻的,正好能用得上公主送来的衣饰。”
然后又小心觑着景祐帝的神色,试探道:“论起贴心,还得是公主,您看臣那不孝子,就没有一字半语的送回来.......”
景祐帝笑道:“是啊,如此贴心的女儿,朕这个做父亲的当然也要有所表示。”
要怎么表示呢,自然是顺了女儿的心愿,给她这个封地了。
命人写好了赐封的旨意,君臣二人转而又说起了韩丰宁的事情。
熙州的奏折,走的是八百里加急,前几日就已经送到内阁了。
临近年底,已经没有大朝会了,各衙门也都处理好了年终事务,准备封印了,内阁的大人们也开始了轮值,所以熙州的八百里急报送来时,给各位大人都吓了一跳。
实在是熙州的地理位置比较特殊,大年下的,可别再是有了冲突或打起来了。
结果一看熙州通判和提点刑狱使的奏报,内阁的大人们两眼一黑,也不知道外敌扣边,和一州之长私通外邦这两种噩耗,哪个更让人崩溃。
再是崩溃无语,事情也要抓紧办理,刑部和大理寺的官员已经出发了,不出意外的话,年夜饭是要在路上吃了。
派去审查的官员们走得慢,但内阁的批复却又是八百里加急送回去的,正如长安猜想的那样,年关将近,又要考虑熙州上下的稳定,所以圣上亲自下旨简拔通判马向远暂代知州之职,又写信好生安抚了熙州的知军。
知军孔大刀的请罪折子还在路上,但是却在年底收到了圣上的安抚信,还有大批的酒肉,说是给军营过年加餐。
孔大刀捧着景祐帝的亲笔信,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心里把韩丰宁祖宗八辈都骂了一个遍,等厚礼送走了来送信的内侍后,孔大刀才洗干净脸,坐在帐内,听着帐外喊着炖肉的喧闹声,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除夕这夜,甭管别人是如何过的,长安过的很是简单,甚至都没打算守岁就要睡了。
浮云给长安铺好了床铺,安顿好长安后,才坐在外屋的炕梢处,拨了拨灯芯,继续做手里的针线活。
韩丰宁一直被关在知州府衙的牢里,并没有移送到大牢,这也是马向远防着会出意外,所以做主把人放在眼皮子底下,他也守在衙门里,过年都没回家,天天盼着刑部和大理寺的人来,只有交出活着的韩丰宁,那他才能真的放下心来。
期间马向远回家拿换洗衣服时,悄悄的给自家媳妇儿说:“这算什么受苦?你以为暂代知州,就是让我在家里享福等着人恭贺呢?韩丰宁活着,我才能清清白白的当上知州。”
“我回衙门后,你就紧闭大门,年货什么的我看都够了,也不用再去采买了,不要再见外客了,谁的夫人来也别见,你也别再去求见公主了,年礼已经送了,咱们就安稳的等着,等开年就好了。”
马向远的妻子,跟着他从微末小官熬到一州通判,平日里也免不了走夫人外交的路线,敏感度还是有的,闻言就重重点头道:“放心吧,我会看着府里,绝不会让人扯了后腿的。”
而城东的知州大宅也早就被围上了,禁止府内的人外出,有衙门的人送肉菜进去,反正是吃喝不愁,但不能与外界联系。
说是吃穿不愁,但同往日繁华的知州府相比,吃的到底是简陋多了,府里也是人心涣散战战兢兢的,但长安派了于道清过去,于道清挂着公主府的牌子,到底是镇住了府内居心叵测的下人们。
于静婉裹着厚厚的棉衣,看着眼前冒着热气的饺子,每个包的都是歪七扭八的,她噙着泪,舀起一个咬下,果真是茴香馅儿的。
茴香,回乡,只是他们兄妹二人,早就无乡可回了。
于静婉慢慢的吃干净了一碗,看着对面的于道清,“哥.......”
于道清:“公主已经答应我了,等事了之后,会将你送走,到时候你就回安州,那里的冬天也不冷,你不是喜欢种花么?就找个山脚盖个大院子,种上满院子的花,多美啊。”
他看着面无生色的妹妹,有些恳求道:“就算是大仇得报,也要好好活着,好不好?”
于静婉:“那是我身上掉下的肉,是我的女儿啊.......”
于道清痛心:“可你也是我骨血相连的亲妹妹啊.......别留我自己在这世上.......”
长安睡得早,发财百无聊赖下就来回闲逛,看到这一幕后,哭的比巧克力丢了时都伤心,嗷嗷的。
大年初一这日,长安醒的很早,拥着被子坐在床上,听着刚回来的发财边哭边说,心里也有些五味杂陈。
发财:“这个韩丰宁,简直就不是个东西,他能不能去死啊!”
长安:“很快了,算算时日,朝廷的人也该来了。”
朝廷的人到熙州时,已是元宵节了,除了提审韩丰宁之外,还带来了圣旨。
长安领旨谢恩后,攥着手里的明黄绸缎,踏上了马车,也踏出了龙飞九五的第一步。
第15章 倾城之恋关我什么事15
马车停到了熙州府衙旁边,长安下了马车,在马向远的陪同下走进司理院狱,来到关押韩丰宁的左院。
韩丰宁已经被提审过好几次了,只是拒不开口,无论问什么都是全是我一人干的样子,没有其余参与的人,也不交代私通西夏的缘由,大理寺的官员面对他这种油盐不进的样子也是恨得不行。
马向远:“公主,实在是没有法子了,韩丰宁说他可以招认,但是一直求着说想见见您.......”
长安:“那就见见吧,对了,把人堵上嘴,捆上手脚,安置在隔壁,不要发出动静,知道吧?”
马向远会意:“臣明白!”
韩丰宁被带到过堂的地方,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明镜高悬牌匾下的长安。
长安看着韩丰宁手脚上的镣铐,示意衙役:“搬个凳子来,韩大人应该会有很多话要说。”
韩丰宁重重的坐在小杌子上,看向长安的眼神里,没有怨恨,全是不解,“公主,我曾经冒犯过您么?”
长安:“没有。”
韩丰宁:“婉妹会如何?会被问罪么?”
长安向后一靠,坦然道:“会如何,那就要取决你会交代什么了。”
韩丰宁咧着嘴无声的笑了笑,“有公主的这句话就够了。”
“同我做生意的,是卫山茂,他们从我这里买盐茶,回去后再私下同人交易,以壮大自己的宗族,以此来对抗没藏家族,也为来日推翻景宗积蓄实力。”
卫山氏,即当今西夏王后的族人,也是先太后的族人,是延续了两代的外戚,但如今被杀的只剩了零散几人,这里面牵扯到了君王同太后之间的争权夺利,然后太后失败了,被亲儿子喂了毒酒,又屠了族人。
如今的王后是君王景宗的亲表妹,虽然还留着一条命苟延残喘,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只是景宗留着她占据王后的名分,才不用被虎视眈眈的望族逼迫另立新后,才能保证自己不做个傀儡君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