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长安:“你怎么知道是五家岭?”
  蜜娘:“他每次从五家岭回来,都是直接来家里,我伺候他换衣服时,总能在鞋缝里发现几粒小豆子,我趁他出去公务的时候,偷偷去找老农人问过,说那是麻豆秧子,只在五家岭有。”
  长安看向一旁的马向远,“带上衙役,再叫上大理寺和刑部的大人们,一同去五家岭看看,尽快。”
  马向远合上了笔录,“臣这就去安排,马上出发。”
  然后又让衙役将韩丰宁和蜜娘分别带下去,二人在院子里相遇后,韩丰宁一脸的灰败之色,蜜娘则是痛不欲生,声嘶力竭的质问着。
  在回去的马车上,发财:“真恶心,真恶心啊,真是太恶心了.......”
  恶心了半路后,才又道:“可是我瞧着,这个蜜娘,长得和于静婉不像啊.......”
  长安:“总要找个冠冕堂皇的借口,才能掩盖自己龌龊行为下的卑劣和肮脏。”
  “我爱你,所以找的替身都是像你的。”
  “我爱你,所以才会让你没名没份的跟着,只是怕你受委屈。”
  “所有出于欲望和贪念的自私,仿佛一沾上爱这个字,就变得高大上了起来。”
  发财又哕哕哕了半路,等下了马车回屋后,又问:“你说五家岭有啥啊?”
  长安:“不是铁就是煤。”
  发财:“那咱们岂不是要发了?哈哈哈哈哈.......”
  长安摊开桌上的舆图,看着自己对着后世资源图标注出来的各大矿山位置,心满意足的在熙州这里圈了个红圈,这才是她一定要拉下韩丰宁,索要熙州做封地的缘由。
  发财又想到了什么,笑声戛然而止:“可是,朝廷也要知道这个地方了啊,不会再给收回去吧?”
  长安:“所以我才会一直拖着,等到册封的旨意来了,才去见韩丰宁的。圣旨已下,谁也别想从我手里夺走熙州,再说了,这样的矿在我的封地里,景祐帝才更安心。”
  “毕竟谁都知道,我可是出了名的有孝心,守孝道。”
  第17章 倾城绝恋关我什么事17
  熙州成了封地,但不是说就万事大吉了。
  当下朝廷给公主的封地,也就是汤沐邑,多为象征性的食邑,即可以享受封地的部分赋税,但没有实际的行政权,州内的民生经济和事务,都在朝廷委派的官员管辖内,最重要的是,没有拥兵的权利,只允许有护卫。
  长安安慰发财:“没关系,虽然还不能有自己的兵,但是可以有自己的刀。”
  发财:“可是铁矿被朝廷知道了啊。”
  长安所料不错,五家岭的山坳里,的确是有个铁矿,韩丰宁很早前就发现了,但直到四年前才开始挖掘。
  按律令,发现盐铁等之后,是必须要报给官府的,尤其是当官的,私瞒铁矿,这是打算造反么?
  马向远一行人赶到五家岭后,一看那情况,就知道韩丰宁必死无疑了,回来后也都各自写了加急的奏章送进京。
  韩丰宁是如何发现矿山的,已经不重要了,他借知州之便利,将一些流民拐到山里开矿,而那些流民也不知道是给谁在干活,反正就是没日没夜的挖矿,有口吃的饿不死就够了。
  官府的衙役们到的时候,矿山里的管事们都跑光了,只剩下不知道出路,也不敢出去的矿工们。
  折腾了一天,都已经是下衙的时间了,马向远又来驿站求见长安了。
  马向远:“公主,韩丰宁肯定同五家岭有约定好的信号,他不过去,但里面的人能出来找他,肯定一早就知道出事了,所以都跑光了。”
  他虚抹了一下额头上的汗,“衙役们也都将矿山翻遍了,没有找到任何纸张,更没有账本,但是矿工们交代,说是有两个管事,一个厨子,都是四十左右的汉子,常年把脸涂黑,所以他们并不知道长相。”
  长安:“只有两个管事么?那有多少个矿工?”
  马向远:“不到七十人,分成了两组,每个管事看一组,上午和下午轮班倒,夜里不做工。”
  夜里不开工,那是因为视力受限,有夜盲症,夜里都看不到,又不敢点火。
  长安:“矿山周围有大规模种粮食的痕迹么?”
  马向远一愣:“还没来得及探查.......”
  长安:“明日再去山上查看,看有没有泉水,有没有种青菜和粮食,有没有运送物资的车辙印或小道。”
  马向远会意:“下衙之前,臣也已经派人去通知各县衙门,查看失踪人口,查验韩丰宁出事后离乡的人员名单。”
  长安:“做的对,不要慌,矿山已经找到了,人也迟早会抓回来的。”
  马向远点头应是,随后就离开了。
  发财:“需要我去找人么?”
  长安:“不用,帮得了一时,帮不了一世,咱们是要干大事,但不是事事都要干。”
  浮云看到马向远离开后,就端着晚膳进来了,“公主,薛氏又写了信来。”
  发财啊了一声:“光顾着韩丰宁这个混蛋了,差点儿忘了还有郭文林这个人渣呢!”
  长安:“不用管他,照顾他的人马上就来了。”
  发财好奇:“谁啊?不会是薛氏来了吧?”
  长安:“那不能,但肯定是让郭文林惊喜的人。”
  郭文林是又惊又喜的,努力抬起手,想去拉面前的人,但手伸到一半了,又缩了回来。
  郭文林:“你怎么来了?”
  汪云英:“姨母说,这里天寒地冻的,她放心不下你,又担心公主事忙,还要分心照顾你,再累到公主了,所以就让我跟着府里送信的人一起过来了。”
  郭文林忍住脸上的喜色:“还是母亲体谅人。”
  汪云英看了眼窗外,“这也是公主体恤。”
  提到长安,郭文林简直就是看到了亲人,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忍不住大吐苦水道:“公主早就将我这个驸马抛在脑后了,自从离京后,她就没有来看过我,赶路的时候,也全然没有顾忌我这个病人,衣食住行可谓是没有一点儿合心意之处。”
  “在路上还能说是辛苦顾不上,可到了熙州这么久,她不光是没来看我,还不许我身边的人出去,将我们困在这个小院里,我真怕哪天就见不到你,还有我娘了.......”
  汪云英在心里直骂这个蠢货,但知晓自己还需要忍耐,于是佯怒道:“公主为了给你看病,天南海北的奔波,你怎能有怨怼之言呢?”
  “我看你真是病糊涂了,脑子都混沌了,净说些混账话,你好好清醒清醒吧,等你想明白了我再来看你!”
  不等郭文林挽留,汪云英就疾步走出了房间,将门重重关上,扭头看向廊下的浮云,温婉的问道:“不知公主可有空,还未给公主请安,是民女失礼了。”
  浮云想到长安交代她的话,“公主说姑娘车马劳顿,先好好休息几日吧,等姑娘歇息好了再去拜见公主也不迟。”
  汪云英心下大喜,跟着浮云去了别处安顿,一晚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这一歇息,就是一个月,长安是限制了郭文林的行动和交际,但没有限制汪云英的。
  可汪云英自始至终都没有踏出过小院一步,更没有再去见郭文林一面,哪怕是送饭的人将郭文林的餐食放到她屋里,求她送过去,她也没有答应过。
  郭文林身边还留着个小厮,也来求过汪云英去劝劝驸马,她也只说自己人微言轻,反正就是拒不挨边。
  发财不理解:“你是想用汪云英么?”
  长安:“我需要个写文书的人,浮云是认字了,可写文书还不够。”
  “正好薛氏将汪云英送了来,她的母亲,生前素有才名,她本人也是才情斐然。”
  发财:“可是,郭文林喜欢她啊.......”
  郭文林爱慕从小就托孤住在家里的表妹,哪怕是尚了公主后,也未曾改过心意,后来在汪云英定亲那日,情志不舒酗了酒,并在酒后吐露心事,怨原身毁了他的爱情,这才让原身崩溃不已,万念俱灰之下,带着郭文林一起去死了。
  长安:“原身怨恨的一直是郭文林,因为自始至终汪云英都没有主动或被动的勾搭过郭文林,是郭文林一厢情愿,甚至在她知晓了郭文林的心意后,求着薛氏匆匆定下了亲事,为的就是远离郭文林。”
  原身都不曾怨恨,长安就更谈不上了,汪云英一个孤女,托庇在郭家,其中艰辛不必多说,再是小心谨慎,也会招惹闲话,所以更不敢同表兄有过多的交往,但架不住郭文林闲得慌啊。
  长安:“优秀的女子,自是会得到旁人的爱慕,但这从来都不是她们的错。”
  第18章 倾城之恋关我什么事18
  汪云英在屋里忐忑不安的那一个月里,熙州的天也变了几变。
  马向远在脚不沾地的忙了几日后,终于和大理寺的人找到了线索,又亲自带人去矿山的那个厨子家里设伏,蹲点了几日后,终于将潜逃的两个管事也抓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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