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啊这有道理。唐镜悲尴尬的笑了笑,转移话题道,不管怎么说,这俩件大案最后都指向了梁尘乐坊,全归在小白媳妇手里。若是被她侦破了,御野司名满朝野,属她厥功至伟呐!
  白上青无奈道:老唐你又来。
  迟愿没有再多言语,只是眉间忧色愈加深重。
  或许再大的江湖恩怨,狄雪倾都会像眼前这般游刃有余。
  可一旦被朝廷忌惮的话
  -----------------------
  作者有话说: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99章 兴师问罪两盟争
  狄雪倾的回答简短而笃定,秋岑无言以对,她又看了看九回,终于还是默默退了回去。
  鹿饮溪亦向三不道人摇了摇头,随即低声与鹿冬晓道:当初就说这丫头脑子精明手腕够狠。看吧,分明杀了九个人,两盟却拿她没办法。
  而正青旗下,掌门书英才虽然没有就金英之的事多做纠缠,却忍不住谴责道:所以那年正云台上,狄阁主终究是为了格杀金师兄而来。狄阁主,你让我失望了。
  狄雪倾不言不语,反正正青门的青眼她也不在意。
  许是上次孤心剑失窃的风波也与狄雪倾有所牵连,轮到挽星剑派发声时,江牧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他略有不悦的警告道:狄阁主所言属实离奇,恕挽星不能尽信。而且狄阁主须得知晓,你对本派铸剑泰斗的指摘绝非儿戏。本派归去定当详查,若发现有半点污蔑之嫌,莫怪挽星不顾同盟情面,必将登门再访!
  请便。狄雪倾淡淡回应。
  最后到了三不观,三不道人将手中白色拂尘甩在左手肘窝间,丝毫不提第一个死在银冷飞白剑下的妙手摘星,却换了个主意凛然斥道:狄阁主所为看似行侠仗义,却初心不诚夹带私欲。你敢说你不是以银冷飞白为饵,借江湖力谋自家事?如此行径,恕贫道不能苟同!
  三不盟主所言极是。狄雪倾轻抬眼眸,平淡道:狄某行事,许求除恶,许求为己,唯独不求三不盟主的赞同。
  你!完全没有被狄雪倾看在眼里,三不道人不仅仅面上无光,心中更是不快。于是他下意识提高声音,激愤控诉道,你既然还叫我一声盟主,还知道霁月阁身在云天正一盟下,就不该以这种方式对他们处以私刑!先令武林风声鹤唳,人人自危。又当众羞辱,将诸家百年声誉毁于只字片言。更让那些早已声名狼藉的自在之徒看云天正一的笑话!你若真心为武林除害,大可将实情报在正云台上,我等名门世家自不会包庇门中败类。如此同盟相杀,与云天正一所崇之端信,根本就是背道而驰!
  呵,云天正一向来不敬霁月阁。怎么,装了二十几年的包容大度,终于还是忍不住要下逐客令了?狄雪倾轻嗤一笑,反问道,三不盟主就不怕霁月阁效仿当年的凌波祠,转身投进自在歌么?
  嚯?喜相逢正悠哉悠哉的抿酒看戏,听见之后,马上吞了一大口酒,爽快笑道,狄阁主愿来的话,自在歌求之不得!
  三不盟主,还请慎言。江牧立刻从旁提点。
  可狄雪倾话已出口,正将三不道人拱在一个说是也不行,收回更没面子的尴尬境地上。三不道人瞠目结舌半晌,最终也只能愤懑无言的把手中拂尘甩了几甩。
  与父亲不同,我狄雪倾治下的霁月阁也没有那么稀罕云天正一。狄雪倾似乎还没有放过三不道人的意思,她索性把那颜色突兀的云纹流苏自腰间取下,挑在细白清透的指尖上,玩味道,三不盟主和各位盟友若是无意与雪倾为伍,自来取回云纹流苏便是。
  云天正一各家面面相觑,饶是读不懂狄雪指尖悬着的深诡,自然也没人敢走上前去。
  怎么,都不来拿么?说着,狄雪倾又随意向前踱了几步,不过是微微抬起手来展示流苏,竟吓得所有人都不自觉的连连后退。
  见此情形,自在歌诸家忍不住窃笑。
  狄雪倾亦轻弯眉眼,清淡言道:看吧,云天正一的颜面,从来都不是我狄雪倾折辱的。
  三不道人座下首徒恼羞成怒,忍不住道:师尊,弟子这就去把流苏取回来!我就不信她武功再高,还敢当众杀了我不成!
  拿什么拿!给我退下!三不道人狠瞪着自己拎不清状况的徒弟,生生把脸憋成了铁青色。
  事已至此,三不道人也对混不吝的狄雪倾无可奈何。即使心生退意,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才能保全所剩不多的颜面。
  未料,狄雪倾再次开口道:既然三不盟主忍不得银冷飞白所为,方才也说不会包庇同盟败类。那你打算如何处置陷害凌波祠和辞花坞的人呢?
  三不道人愣了一下,低声道,狄阁胡言什么,他们自在歌的事,还轮不到贫道来管吧?
  可自在歌门人听到这般言语,瞬间都警惕了起来。
  想当初,江湖盛传正是由于正青门从中挑拨,才引得凌波祠和辞花坞打了一场两败俱伤的血战。但正青门拒x不承认流言,还反咬一口,说是自在歌担心自身内讧大伤元气,为了稳定局势才信口开河,诬陷云天正一。恰逢时任正青门主虞英仁又在那时殒命于逍遥游道剑下,双方都不好在这个节骨眼上再将事情闹大,才没有了下文。
  今日听狄雪倾这么一说,诸家不免怀疑正青门挑拨离间之事并非空穴来风!
  狄阁主请直言,自在歌的事当然我来管。喜相逢的神情少有的阴沉起来。
  好,那我便据实相告了。狄雪倾目光悠悠扫过云天正一,一字一句道,故意在冠玉公子面前讹传鎏金锦云甲藏在辞花坞,诱使箫无忧剑屠辞花岛的,就是正青门义剑堂下的弟子。
  此言一出,两盟不禁一片哗然。
  有正青门人立即斥责狄雪倾血口喷人,亦有凌波祠弟子回忆那日确实有几个剑客在冠玉公子身旁大谈辞花坞密事,以及些许辞花坞人指着正青门悲愤怒骂。
  狄阁主!正青门主书英才终于忍耐不住,大声呵道,凡事都要讲证据,万不可以江湖流言为剑,中伤同盟!
  狄雪倾平淡回应道:有那几人行龌蹉事时,掉落现场的点黛石牌为证。
  不,不可能师叔师弟可知此事?我怎么从没听说本门遗失过点黛石牌?书英才见狄雪倾言之凿凿,不禁向身后的正剑尊刘光市和义剑尊罗英新寻求答案。
  刘光市和罗英新相视一顾,目光狠辣道:门主放心,绝无此事。
  书英才将信将疑,又看回狄雪倾。
  狄雪倾微微一笑,缓缓道:恕我直言,你们整个正青门称得上正人君子的,也只有你书门主一人了。做这种腌臜事,他们怎么会让你知道?
  可书英才一时不知所言。
  狄雪倾不再解释,只是将目光望向了远处,声音且似春风穿过暖阳,清恬净透的问道:是不是,迟提司?
  霁月阁主不按常理出牌,竟将江湖恩怨扯到御野司身上,霁月阁门前再次哗然不已。众人循着狄雪倾的视线,果然在极远的隐蔽处看见了身着镶金黑袍佩着修长棠刀的三个人,不由得更对狄雪倾感到骇然。毕竟两盟虽知御野司今日定会到场,却无暇探知来了几人身在何处。狄雪倾竟能在应对两盟质问的同时锁定三人,足见其心思之细洞悉之灵。
  而迟愿忽然被狄雪倾点到,不禁怔住一瞬。这是自那日不欢而散后,第一次与狄雪倾四目相对。须臾之间,却似永年。迟愿试图从狄雪倾浅浅凝望她的目光中解读出些许情愫。可惜深望了许久,却怎么都看不透那一层浮于表面的淡薄笑意。
  唐镜悲见迟愿沉默,怕她不齿言谎,将御野司变作两盟箭靶,立刻假装咳嗽,用那只假手掩着嘴巴提醒迟愿不要多言。
  迟愿似乎也没有回应的意愿,只是幽幽的看着狄雪倾。既像是倔强的不屈,又像在哀怨的角力。
  不否认,那便是默认了。狄雪倾目光轻动,垂下眉睫。再抬眸时,又已换作方才那副波澜不惊的娴静神情。
  云天正一,好算计啊!竟然真把道貌岸然的刀子插到自在歌背后了!喜相逢自然懂得御野司的沉默代表什么。她愤慨起身,似是决绝的把那心爱的小酒瓶狠狠摔碎在地上,指着三不道人道,今日在霁月阁前,又有御野司在,自在歌不便与你计较。他日江湖相逢,定当要你们血债血偿!
  三不道人向来不惧自在歌挑衅,立即应战道:这些年来,自在歌也没少算计云天正一吧?新仇旧怨,不可胜数。喜盟主执意要算,云天正一奉陪到底!


上一章目录+书签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