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五零攒个家 第7节
姜榕听着梅萍的话,意识到她没察觉自己话里有不对劲的地方。
急忙给自己刚才的话找补:“你们这儿可真好,我以前很多时候都被关在绣房里没日没夜地干活,不能出门,所以不太清楚外面的事。
后来那户人家的主子们不知道怎么回事,全家都跑了,我们这些被扔下的下人没人管,我才能出来的,没想到出来后又遇上水灾,我只好跟着老乡一起逃灾。”
董芳的二婶李梅花听了她的遭遇不由感叹:“唉,可怜见的,前几年大家日子都不好过啊,你以后有什么不知道的问我们就是,我们虽然算不上多么有见识,但长了这么大岁数,也经历过不少事,但凡你问的我们知道,肯定会实实在在地跟你说。”
感叹完,又问:“听你口音,像是豫省那边的口音?”
“是,豫省开州那边的。”
董芳一家回来得比梅萍家早些,听到这儿就想起前几天确实遇到过豫省来的难民:“前几天有一群人经过我们村子,口音跟你很像,没准是你的老乡,你是不是跟他们走散了?要是走散了,明天去城里没准能找到。”
这个姜榕可不敢承认,万一真在城里遇上被人拆穿可就糟了。
她赶紧说出自己早就准备好的话:“不是,最初跟我一起逃难的老乡往没这边来,我丈夫在我还在那大户人家家里干活的时候就偷跑去参军了,我听说我男人参军的部队往这边来了,就想着来这里看看能不能找到他,别人不肯跟我一起来,我自己来的。
我家里没其他人了,就我和他俩相依为命,听到他的消息总想试试看,万一能找到呢……”
李梅花一脸可惜:“那你来晚了,大部队早就往沪市那边去了,不过你要是知道你男人是哪个部队的,可以去跟留咱们这儿守城的那些解放军同志打听打听。”
姜榕哪敢去呀,她露出黯然的神色说:“我男人总是跟着部队到处跑,很少传信回来,我也不知道他现在是哪个部队的。”
“唉,当兵就是这样,到处打仗,队伍打散了又跟别的合并,上了战场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李桂花说到一半,发现自己这话在她面前说很不恰当,跟在人家伤口上撒盐似的。
她忙止住话头,改口说,“等打完仗,你有机会可以回老家看看,没准你男人也会回去找你。”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姜榕也不在意她说的话,反正那全都是自己编的。
说话间,姜榕顺势跟她们互通了姓名。
听到她叫姜榕,梅萍还高兴地说:“咱们可真是太有缘分了,我娘家妈也姓姜,她娘家也在豫省,没准你们五百年前还是一家呢!”
姜榕听了也很高兴,立马打蛇随棍上,跟人攀起亲戚来:“咱们这么有缘分,要不以后我就管梅大姐你叫表姐?咱们互相当娘家人!”
这话让梅萍想起了自己遇难的娘家人,一下子忍不住红了眼眶。
她甚至想着,自己恰好在娘家那边的山上,遇到跟自己娘家妈同姓、老家还都是豫省的、帮了自己大忙的好心人。
今天又刚好在村口遇上,让自己反过来救了这个好心人,没准这真是自己娘家妈在保佑。
“好!”她攥紧姜榕的手,哽咽着说,“咱们俩都没了娘家,以后咱就当娘家人处!”
董凤芸端着做好的面糊糊进来,梅萍就拉着她和她的哥哥弟弟,一起走到姜榕面前。
跟他们说:“以后咱家这位恩人就是咱们家正经亲戚,是你们姥姥娘家从豫省那边来的表姨。”
三个孩子跟着齐声叫了一声表姨,姜榕笑着应了。
融入这里的速度比姜榕计划中快很多,这让她由衷感到高兴,发自内心地想给三个刚认的表亲家的孩子见面礼。
可她带的东西很多都不适合现在拿出来,帕子也只有两张,没法送三个孩子。
姜榕努力想了想,想到包袱里的肉干,那些肉干是她在山里自己做的,拿出来应该不碍事。
她就拿出了自己用来当干粮的那一小袋,分成三份送给三个孩子。
三个孩子很长时间没沾过荤腥味儿,看到那肉干,口水疯狂分泌,小的那个更是根本控制不住,口水从嘴里滴答地往外淌。
可他们还记着不能随便拿人家的东西,于是齐齐看向梅萍。
姜榕也看向她:“姐,这些肉干是我在山里自己做的,没花钱,本来打算当干粮吃,谁知道水喝完了,这肉干太硬没水一起吃根本吞不下,硬吞也跟小刀剌嗓子似的,我自己还剩下不少,这些就当是我给孩子们的见面礼,你就让孩子们收下吧!”
梅萍说:“这可是肉,再难咽,它也是肉呀……”
姜榕继续劝:“我还要叨扰你一段时间,要是这点东西你都不让孩子们收,我可不好意思继续在你家住了。”
她都这么说了,梅萍只好让孩子收下,想着晚点做饭的时候,把肉干切碎了放粥里给姜榕吃,顺便让孩子们也跟着尝尝就行了。
安顿好姜榕,梅萍和董芳李梅花还要赶着去城里。
姜榕就把自己带的另外一包肉干交给梅萍,让她帮自己卖了,换成粮食。
虽然签到也能得到一点粮食,但姜榕觉得那点粮食不足以让她有足够的安全感。
在肉、菜、调料不丰盛的情况下,她得吃更多粮食才能饱,光靠签到得的那些可不够。
万一什么时候一连好多天,刷新出来的物品里没有粮食,她可就要抓瞎了。
不过今天刷新的签到物品里仍然有粮食。
这次的日常栏和附加栏刷新出来的东西,又比昨天少了一种。
日常栏有两样:糙米1斤、饮用水1瓶。
附加栏只有一样:自行车票碎片1片。
姜榕打算等粮食足够在去考虑其他的东西,于是照旧选择了日常栏的糙米。
签到后又吃了凤芸做的面糊糊,肚子里饱饱暖暖的。
熬了一晚上加一早上的姜榕紧绷的精神刚放松下来,困意便猛烈袭来,头沾上枕头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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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姜榕极少熬夜,所以偶尔来这么一次就非常难受。
她一觉睡到了下午,要不是下午两三点太热,把她热醒了,估计还能继续睡下去。
梅萍早从城里回来了,回来后看到姜榕没醒,就没打扰她,在院子里跟儿子董大河一起整地,一直干活到这个点,也是实在太热才停下。
姜榕睡醒后看到陌生的房顶,先是愣了一会儿,回过神来想起自己在哪儿才坐起来看向窗外。
她刚来的时候,屋子前那院子还是放荒好几年,没人打理过的模样,杂草长得比人都高。
但是这会儿透过窗户看出去,杂草已经被锄掉,归拢在角落,堆成半墙高的一堆晒着。
院子的土地除了走路的地方,其他都被划分成一小块一小块,小块的地又被锄成地垄,只等着太阳下山撒种子种菜了。
梅萍在已经收拾好的堂屋休息了一会儿,担心姜榕睡醒后肚子饿,又去灶房忙活。
姜榕给三个孩子的肉干,孩子们每个人只留下一小块啃了解馋,其余的全都交给了梅萍。
梅萍先舀了小半碗姜榕给的糙米熬粥,然后拿出两块两指宽、手掌长的肉干,细细地切成碎末,混进粥里,再加点盐煮成肉粥。
这是专门给姜榕做的肉粥,他们一家的饭是另外做的,除了最小的孩子有面糊糊吃,其他人都吃之前路上用来当干粮,还没吃完的干巴巴的杂面饼子。
肉香味儿渐渐从灶房弥漫出来,董凤芸蹲在灶台下面帮着烧火,闻着那味儿止不住地咽口水。
董大河和董小河被这香味吸引站在门口猛吸鼻子。
三个孩子都是猛吸几下香味,就啃一口上午清理前院的时候挖出来的地瓜,脑子里想象着自己吃的不是地瓜而是肉。
以前他们家在前院种了些地瓜,全家去逃难时地瓜刚种下去没多久,还没长成他们就没动,全家人都走后,这地瓜没人打理,只能自生自灭。
等到他们回来,院子里倒是还有地瓜生长着,只是野草太茂密,又还没到成熟的月份,这地瓜长得不怎么好,挖出来每个只有手指头大,量也不多。
梅萍想着自家粮食少,每天两顿稀的孩子容易饿,那些挖出来的小地瓜就让几个孩子拿着当零嘴吃了。
姜榕确实饿了,闻到灶房那边传来的香味,也起身下了床。
她从屋子里出来,视野比在屋里通过窗户往外看时更开阔,才发现灶房前的院子一角还留着一小块地,跟其他被锄光植物露出褐色土地的地方不一样,那块地上爬满自己没见过的绿叶植物。
姜榕走到灶房那边,好奇地问两个站在门口的孩子:“那边那一小块地怎么不锄?”
“表姨,你醒啦,”董大河跟她打了声招呼答道,“那一小块地上的地瓜藤长得比较好,我妈说把那里杂草拔了就行,让它们继续长,地瓜还能长大,而且留着那些地瓜藤,我们平时还能掐点地瓜叶当菜吃,野菜刮油,总吃野菜肚子太寡了。”
姜榕了然地点头,心想原来那种植物叫地瓜。
董大河给她拿了个小地瓜问:“表姨你吃地瓜不?我们今天出锄院子,挖了一背篓,可惜这些地瓜没人照管,长得太小了,要不然能长跟我手掌一样大,就我家前院这三分地,以前种满了,除除草、施点肥,能收五六百斤的大地瓜!”
三分地能收五六百斤!
姜榕震惊了,她对田地不太懂,但以前也知道一亩上田,在风调雨顺年景最好的时候,由有经验的老农精心伺候,能收获的粮食不过三四百斤。
地瓜这东西竟如此神奇,姜榕不由想到自己来到这里之前,自己所处的朝代因天灾导致各地粮食欠收,老百姓吃不饱以至于各地叛乱频出。
如果有这样的作物,百姓们是不是都不用饿肚子了?
但是这样天真的想法只在姜榕脑子里存在一瞬,很快就被她摒弃了。
不可能的,姜榕心想,丰收年都还有人饿死,怎么可能多一种高产作物,就能做到让百姓们从此不饿肚子呢?
且看看梅萍一家,他们这里已经有这般高产的作物,结果如何?
仍是需要逃难。
不过能识得一种新的高产作物,姜榕依然很开心,至少以后能囤的粮食多了一种,可以跟其他粮食轮着吃,不那么容易吃腻。
“谢谢大外甥!”姜榕接过董大河递过来的小地瓜,走进厨房。
梅萍看到她来了,笑着说:“是不是饿了?再等等给你煮的粥马上就好了。”
“单给我煮的?”姜榕皱眉,“那你们吃什么?”
她说着掀开了另一个锅,锅里用小木棍互相搭着当蒸架,上面蒸着几个杂面窝头。
“姐,那粥里再放一瓢水,再多摘点菜,切碎了放粥里一起煮,这样咱们每个人都能分一碗,再配个杂面窝头吃就好。”
梅萍忙摇头:“不成不成,米和肉都是你给的,而且你身子还没恢复,得吃点好的补补。”
“怎么不成,我一个人吃好东西,让你和孩子们都看着,这事我可做不出来,有好吃的大家一起吃才香。”
姜榕不管那么多,趁着梅萍对自己不设防,直接拿起水瓢从水缸里舀了一瓢水加进去,给它搅和均匀了,这下梅萍想拒绝都没办法。
“哎,你这……”梅萍看她有好吃的还惦记着她们,心里一阵感动,眼眶泛酸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越发笃定姜榕肯定是个心善的好人。
“姐,别这了,快去摘菜,今晚咱们吃菜肉粥!”
梅萍拿她没办法,只好按照她说的去办,摘了不少地瓜藤上的嫩叶,切得碎碎的,等锅里加了水的粥重新煮开,全部加进去。
加了菜末之后,那锅里倒是菜比米都多,更别说肉末,现在是一丁点肉末都看不见了,香味也减弱不少,闻着全是菜味。
快出锅的时候,姜榕忽然想起自己在山上用野鸡、野兔的油脂炼的荤油。
她跑回屋里,翻出那一小罐用竹筒装着的半凝固的荤油,舀了一勺放进去,肉香味儿瞬间又回来了!
屋里包括她在内的人,又开始忍不住咽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