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好死不死她的旧伤复发,魔气倒流,挨了他们好几剑,浑身都是血。
被他们支开的楼玄在此刻回来,见到这一幕,目眦欲裂……
苏遥知道那一天她必须离开人族了,就对楼玄说了几句话,她当时身体已经撑不住,捏碎她袖里的保命符。
保命符只有一张,她用掉的时候还很心疼。
她对召来的笑面魔君道:“带我回去。”
第402章 该传谁侍寝
这张保命符是笑面魔君欠她的一个人情,她随时可以捏碎符箓召他到身边。
苏遥非必要不会轻易用掉,她也是万万没想到会在人族用了。
但她心里没有多少后悔,因为旧伤复发加上修士围攻,她就快死了,此时此刻,她需要顶尖强悍的帮手,才能挡下人族几乎一整个师门的修士的围攻。
是的,几乎一整个师门,楼玄的师兄弟,师傅师叔,全都来了。
笑面魔君来晚一秒,她都会死。
她不知道后面的战况如何,反正她和笑面都安全回到魔族。
她在笑面魔君的魔宫里养伤,心里后悔该早点回魔族,而不是逗留在人族。
她的旧伤未愈,又添新伤,属于是得不偿失了。
在魔族,所有的珍贵药材源源不断地供给她,她没日没夜地闭关疗伤,不像是在人族时偷偷摸摸地找时机才能闭关,她伤也好得快,修为恢复个八成后,她上罗刹魔宫,把罗刹魔君的头砍了下来。
自那以后,魔界再也不称有五大魔君,而称四大魔君。
……
苏遥从回忆中抽离思绪,她对009道:“楼玄堕魔,是他原本就要走的路,就算我没有对他说那些话,甚至他从来不认识我,他也会走上这条路。”
在楼玄自己的走向里,后期他会走火入魔,生出心魔,入魔界修炼,她的存在只是把时间提前了。
009:【他本来就会堕魔又怎样?他现在黑化值拉满了,还不是您的锅。】
它在空间里转了好久,犹豫着呐呐地道:【您当时要离开人族的时候,离开就离开嘛,为什么要对楼玄说……说那些话?】
苏遥的声音冷漠寡情:“怎么,我说都说了,你让我穿回那个关头,我被砍了那么多刀,浑身是血,痛苦不堪的时候,我还是会说同样的话。”
她知道,楼玄一定被她的话逼疯了。
苏遥仰头望向落日余晖映满彩霞的天际,负手欣赏一会儿雪景,笑着离开了。
今晚该传谁侍寝呢?
她走回寝殿,寝殿左侧靠近门口的一块区域,响起翅膀扑腾的声音,紧接着就是一句话:“酉时到了酉时到了——用膳用膳——”
苏遥笑着瞥去一眼,“你说你,好好一只鹦鹉,报什么时?跟谁学的?”
彩色的鹦鹉翅膀华贵漂亮,尾巴是金色的,一双绿豆大的眼睛细看之下闪着魔族独有的紫色。
它在栖杆上跳了两下,可怜巴巴地望着苏遥:“魔君主人,金影饿了,饿死了!”
苏遥走过去,抚摸它的羽毛,被养得极好的羽毛摸起来很舒服。
金影歪着脑袋蹭她的手指,舒服得眯起眼睛。
“一天吃几顿?胖了还飞得起来吗?”她逗着它玩。
金影转了转绿豆大的眼睛:“主人一晚传几个魔侍寝?还起得来吗?”
殿内的随从下人等大气都不敢出,苏遥用指尖推了推它的脑门,笑道:“一晚传五个,都不能让本君满意呢!”
她转头对殿内有些惊慌失措的下人道:“给金影准备晚膳。”
吩咐完这个,她看向右护法,悠悠地道:“让近宠沐浴更衣,也可以带上来了。”
右护法是个男魔族,恭谨地应声离去。
苏遥多看了一眼他的背影。
近宠都在后殿,被苏遥赏了披风的青墨独自坐到一张软榻上,他把雪白的披风叠得整整齐齐,放在膝上,垂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有魔坐到他身边,似乎很冷,渴求地看着他:“青墨,我有点冷,你可不可以把魔君大人的披风借我盖一盖?”
他们都才刚沐浴完,后殿的浴池热气缭绕,怎样也不会很快感到冷,青墨看也没看他一眼,只摇摇头,淡淡道:“没有魔君大人允许,我不敢私自将披风交给别人。”
长相姣好的少年嗤道:“大人给你就是你的了,你不想借我就直说!”
几乎所有近宠目光都落在那披风上,看向青墨时不约而同露出嫉妒的眼神。
青墨感到很不适,他总感觉有什么怪物盯住了他,眼神极度的阴戾,可他抬眼看了一圈,也没找到目光的来源。
右护法给他们带来晚上侍寝时该穿的衣袍,他们换上后,排好队前往魔君寝殿。
天色已晚,他们跪在重重薄纱之外,烛火摇曳,映得血红色薄纱后在软榻上半躺着的身影妩媚多姿、引人遐想。
外界皆传,整个魔界皆知,若能和宿血魔君共度良宵,哪怕第二天被她残忍地杀死,也抵不过晚间缠绵的酣畅。
无数不怕死的魔为此蜂拥而来。
左护法立在软榻左侧,垂首看着闭目养神的苏遥,眼神恭谨而柔和。
苏遥缓缓睁眼的时候,她才禀报:“大人,近宠们到了。”
苏遥随意地点点头,看一眼外边跪着的八道身影。
她状似思考地唔了一声,拖长了尾音道:“喻久,你上前来。”
喻久就是他们之中长得最好看的一个,得了她玉佩的那名近宠。
喻久欣喜地起身往前走,每走一步他就感到如芒在背,但他的警惕只起了一瞬间,他知道其他近宠肯定都很嫉恨他。
他到苏遥榻前跪下,满眼爱慕地望着她。
苏遥撑着侧脸,扫了他一眼,缓缓道:“替本君系上腰带。”
“是。”
苏遥看一眼腰间系好的带子,慢悠悠地吐出一句:“丑,退下。”
喻久心里一惊,怕她生气,道:“大人恕罪。”而后赶紧退出去。
苏遥:“予琤,你来。”
名为予琤的近宠系好之后,苏遥也不满意:“退下。”
她唤道:“藤衣。”
藤衣上前来,跪在榻前,垂着眸子,解开予琤系好的带子,修长的手指很快重新系好一个结,腰带勾勒出一截风流细腰,柔若无骨般,能轻而易举地引起男人的摧折欲。
苏遥用手指勾起他的下巴,慵懒的幽紫色眸子细细地打量着他,目光落到哪,柔软的指腹就摩挲到哪。
她拖长了尾调,字字入耳缱绻:“就你了,不会笑的……藤衣。”
第403章 他的血太香了
藤衣看着她没有温度的眼睛,笑意像薄薄的浮冰,如果放在日光下,一下子就能晒化了。
他不是不会笑,只是笑不出来了,从那一天起,他的世界只剩下痛苦。
他拼尽全力,来到宿血魔宫,他只想看一看她是否安好,五百年前的伤势好全了没有,以及……是不是还恨着他。
苏遥在他唇边按了一下,指尖往下滑,染着红色丹蔻的指甲温柔地在他颈侧血管上划动。
她记得,他的血有多香甜。
她第一眼就认出了他,不是因为对他有多熟悉,而是因为血液的味道。
温热的血液隔着皮肉散发出的气息,每个人的都是不同的。
他的尤为特别,极其迷人。五百年前她尝过一口,自此之后再也瞧不上别人的血。
她咽了咽口水,记忆瞬间回到五百年前。
有一天楼玄回家回得很晚,胸膛被人刺了一剑,草草地包扎了事。
她看着躺在床上的楼玄,闻着蔓延在整个屋子里的血腥气,脑子里一片空白,双眼失去焦距,呼吸在一点点地变得急促。
她的表情过于怔愣,楼玄以为自己的伤势吓着她了,强撑着一丝意识,苍白的嘴唇吻着她的手指,哄她道:“别怕,我没事的,剑……不致命,让我躺一晚上,明天就能好了。”
楼玄握着她的手闭上了眼睛,终于失去意识。
他说的话从苏遥左耳穿进去,从右耳出来,她没有分出一点思维思考他的话,只盯着他心口一侧的伤——没有上药,被绷带缠绕,绷带晕开大片的深红色。
她张了张嘴,吐出沉重而灼热的气息,眼睛有一瞬间变回浓郁的紫色。
她名号为宿血,意为血是她的宿命,是魔族中罕见的对血液疯狂的一类魔,但作为修为高深的魔君,她早已可以自如地控制自己的食欲。
成为魔君之后,她第一次产生被食欲支配下强烈的失智。
她再也克制不住,挣开楼玄的手,按在他的伤口处,俯身,哑声对他道了一句:“我就喝一口。”
未愈合的伤口沁出绵密的血,染红了整个绷带,他身下的床榻也晕开血红。
那一晚楼玄发起了高烧,浑浑噩噩的,说着梦话。
苏遥请来大夫,大夫从屋里走出来后满脸沉重地道:“病人的伤口愈合得很奇怪,但是仍然是失血过多,我已经给病人喂了回血丹,但是这位夫人需得日日喂他补血的汤药,慢慢调养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