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乔若雪悄然深呼吸:“抱歉,我们来晚了。”
  顾瑾川的话音淡然:“是我们来早了,张小姐和乔小姐请坐。”
  李秘书连忙招呼她们俩,为她们斟茶。
  这种场合,一般是经纪人与东家交谈,张默喜时不时附和就行了,那时的她和扯线木偶相差无几。
  果然,顾瑾川向乔若雪询问接下来的工作与计划,开会似的。张默喜负责点头,偶然喝一口茶。
  “……跑线下的音乐节、争取上音综和参加各大电视台或网络平台的晚会是接下来的核心方向,阿喜是歌手,磨练现场的唱功和增加歌曲的知名度非常重要。”
  顾瑾川安静地倾听乔若雪的计划,没有喝过一次茶,专心致志,看起来很重视小小的工作室。
  待乔若雪说完,顾瑾川没有发表意见,沉静的目光到张默喜的脸上流转。 “张小姐,你认同乔小姐的计划吗?”
  张默喜莞尔:“这是我和若雪商议后的计划,我也认为专注一个方向更好。”
  顾瑾川:“可是你之前参加了一档跟音乐完全不沾边的网络综艺。”
  她落落大方:“复出需要曝光度,做专辑需要钱,现在是营销时代,这档网络综艺让我重回大众的视野,我相信我有实力接住这波流量。”
  乔若雪帮腔:“阿喜参加完综艺发表新歌,2小时内在线的收听量是7万多,收藏量是8万多,爬上新歌榜的第10名,数据还在持续上升,上那档网综确实给阿喜增加极大的曝光量。”
  顾瑾川双手交握,神色始终冷冷淡淡,目光倒是礼貌地与张默喜对视。 “《敬》是新专辑里面的歌曲吗?”
  “是的,新专辑的名字叫《单字集》,是一张概念专辑,去年获奖的《哀》就是专辑的首发歌曲,《敬》是第五首,也是最后一首。”
  谈到专业的事,她眉飞色舞,自信满满。
  顾瑾川收回视线:“新专辑发布的战线太长,而且还没拍mv ,把拍mv的计划提上日程,开始拟明年的巡演计划。”
  张默喜诧异:“是巡演?不是演唱会?”
  乔若雪也惊讶。
  目前最需要做的是吸粉和固粉,搞全国巡演早了点。
  顾瑾川面不改色:“这两年你发布的歌曲不下二十首,新歌的数据持续上升,证明你确实有实力承接流量,粉丝量大幅增加是早晚的事。至于做跳板的音综,峰盛这边会为你们谈。”
  “谢谢顾总。”乔若雪和张默喜异口同声,皆心花怒放。
  有峰盛集团出面谈,十拿九稳。
  顾瑾川又补一句:“乐音扣押的老歌,我们已经帮你买回来,巡演的歌曲数量不需要担心。”
  张默喜和乔若雪骇然。
  侍应生上菜,香味充盈整个包间,美中不足的是混有馊臭味。
  张默喜看见鬼阿姨又冒出来。
  她仗着其他人看不见自己,衣着破烂的半个身子趴上饭桌,疯狂地嗅饭菜的香味。
  张默喜顿时没胃口。
  与此同时,她发现顾瑾川往鬼阿姨趴的方向瞅一眼,和她一样全程没有动筷,只是喝茶。
  这个顾总有点东西,她心想。
  “阿喜,你吃鸡肉吗?我帮你夹。”乔若雪察觉她一直没有动筷。
  张默喜苦笑:“不用,我不饿,我减肥。”
  她哑口无言。
  李秘书也发现顾瑾川的碗干净如新:“顾总,需要我帮你舀汤吗?”
  顾瑾川摸一下鼻底:“不用,我不饿。”
  李秘书悄然和乔若雪对视一眼。
  他们俩是不是早就认识?
  不怪他们胡思乱想,因为峰盛集团对张默喜太好了,提供资源也罢,竟然花大价钱买回她的老歌,只有金主爸爸会做到这份上。
  李秘书默默脑补几万字的金丝雀言情小说。
  既然两位正主不动筷,李秘书和乔若雪没敢多吃,草草裹腹便结账。
  但见张默喜和乔若雪回去,他和顾瑾川直接回下榻的酒店,李秘书又默默揭去脑补的言情小说。
  回程是张默喜驾驶,她先送乔若雪回住处。
  “我差点以为你和顾总以前认识。”乔若雪坦言。
  张默喜嘴角抽搐:“真不认识,可能图我的潜力巨大,回报率高吧。”
  “你没有吃饭,真的不饿吗?”
  “饿啊,我等会到楼下的便利店买东西吃。”
  乔若雪无语:“刚才你为什么不吃?在顾总面前维系形象吗?”
  张默喜在心里大喊冤枉。
  还不是你的亲人闹的!
  当然,她没敢说出来,怕乔若雪一气之下辞职。
  “顾总也没吃,他是想维系形象吗?”
  乔若雪疑惑地环手抱胸:“对啊,顾总为什么也不吃?看起来你们真的像约好。”
  张默喜:“……纯属意外。”她晃了晃右腕的古五铢钱手绳:“而且我有未婚夫了。”
  她惋惜张默喜英年早婚,打量悬挂的古朴铜钱,掂量片刻才问:“很少人送古钱做礼物,你戴这个是辟邪吗?”
  “是啊。”
  乔若雪一噎,想起她是有信仰的。她鬼使神差地问:“真的有鬼吗?”
  张默喜:“无论信不信都不影响它们存在。”
  乔若雪:“……”
  送乔若雪回到住处,张默喜驾车回君萃府。她停好车,在小区的便利店买关东煮和车仔面吃。
  吃着吃着,她心生一计,买了几罐啤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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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小剧场:
  第二天早上,来找顾瑾川的李秘书看见垃圾桶的外卖餐具。
  李秘书:领导也有偶像包袱了?
  第65章
  在家看电视的晏柏, 一接到张默喜的电话就下楼。电话里,她的声音从没如此撒娇过,恐怕是喝了酒。
  果不其然,他到了楼下,看见蹲在车头前面的张默喜,她的脸蛋浮现可爱的红晕,眼神迷离,盯着他痴痴傻笑。
  “好帅啊……帅哥, 你有没有女朋友啊?”
  晏柏沉下脸, 拉她起来:“回家了,娘子。”
  身体软绵绵的张默喜像一团糯米糍,粘在他的身前不愿动,脸枕着他的肩膀,闷声哼哼唧唧。
  浓浓的酒气扑鼻而来,晏柏蹙眉搂着她的腰肢。 “醉得厉害,记得我是何人么?”
  “……你是帅哥啊……”
  喝醉的人语无伦次,晏柏冷笑:“我乃采花贼,跟我走么?”
  张默喜环抱他的脖子,嗅着他的脖子呢喃:“你很香……木香……你不是采花贼……”
  他心头一烫,闷热的气温挑起躁动, 他直接横抱她起来。
  她惊呼一声, 急忙抱紧他的脖子。
  晏柏抱着她大步流星地进入电梯,首次觉得电梯上升的速度极慢。而怀里的人肆无忌惮,连嗅带亲他的脖子,害他的耳尖鲜红欲滴,凸起的喉结不停滚动。
  “别乱动。”他温声呵斥。
  “……你好香啊小哥哥……用什么香水……”
  小哥哥是何种称呼?
  晏柏正要纠正,想起考科目一时有一条关于酒驾的考题。他眸色转深:“喝酒禁止驾驶, 何人送你回家?”
  “代驾啊……”脸蛋红扑扑的张默喜埋头在他的脖子前。
  “是男子?”
  她想也没多想:“是吧。”
  晏柏沉下一张俊脸,气势汹汹地抱她进家里,直奔主卧。她迅速蹬掉平底鞋,光着白皙的一双脚。
  她被放在床上,迷离妩媚的眸子注视单手撑着床垫的晏柏,心跳飞快。
  她整个人被他笼罩。
  他接下来会做什么?
  晏柏眯眼盯着她柔软如水的眸子,语气含着进攻前的危险意味:“竟敢让陌生男子送你回来,你的胆真肥。”
  张默喜口干舌燥:“你要惩罚我吗?”
  忽地,他轻笑一声,站起来:“我去煮醒酒茶。”
  什么鬼发展?
  她一怒之下拉他跌坐到床上,直接跨坐到他的腿上,气冲冲地捏着他的下巴。 “不准走!没我允许你不准走!”
  吃惊的晏柏双手撑着床垫,全身紧绷,尤其是双腿不敢乱动。
  她跨坐的姿势令裙摆往上卷,露出白得要反光的大腿。微卷的长发披下来,轻挠他的胸口。
  他目不斜视,使力的手腕凸现青筋。
  “原来醉得不厉害。”他咬牙笑。
  借着酒劲,她开门见山:“为什么不亲我!”
  他讶然:“自然有。”
  “我不要亲额头!”
  “阿喜……”
  “你是不是不行?”
  “……”
  晏柏哑然失笑。
  “不准笑!回答我!”她用力捏他的下巴,要留下她的印记。
  这时,她感到他某处的欣喜,身体一僵。
  脸庞羞红的晏柏紧握她捏下巴的手,再没嬉笑之色,诚恳道:“虽然我们已拜天地,但还没举行凡人的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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