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她脸颊一红。
  “我先去写方子抓药。”
  她连忙拉住他的手腕:“能不能不喝苦药?”
  上次从古溪寨回来,她喝了一周多苦药,喝怕了。
  晏柏冷哼:“若不喝,你如何参加下周六的音乐节?”
  啊,她的编曲工作还没完成,没有精力工作可不行。
  她只好苦着脸看他写药方。
  不久,晏柏去药店抓药,顺道去超市买菜。市场嘈杂,他更爱去干净的超市自选。
  张默喜躺在床上休息,威猛伏在床下陪伴。
  她无所事事地玩手机。结束洪得路鬼楼事件后,她和宋庭骁几人互加微信,现在她发微信询问韦璐身上有没有不对劲的地方。
  【韦璐】:最大的不对劲就是累死累活!全年无休! 5555
  【喜】:又要处理灵异事件吗
  【韦璐】:[困]一群高中生沉迷打手游,动不动就打架骂人,还说在宿舍遇到游戏里的英雄角色,校方偷偷地请我们来驱邪
  【喜】:真有邪物吗
  【韦璐】:呵,我看他们只是欠揍
  【喜】:[偷笑]
  【韦璐】:我们向广城建设集团打听到,当年的风水师姓吴,具体叫什么名字他们不了解。有新进展我再通知你,最近你出入小心。
  【喜】:嗯嗯,我会的
  【韦璐】:我听吕观心说,你下周六有演出,加油!
  【喜】:[脸红]谢谢
  弟弟张智远发来新消息,她点击查看。
  【地主的傻儿子】:[链接:苍穹王座英雄角色-聂小倩简介]
  【喜】:你给我充钱玩?
  【地主的傻儿子】:……
  【地主的傻儿子】:姐,你什么时候沉迷打游戏?
  【喜】:死心吧,我不会给你充钱的
  【地主的傻儿子】:[抓狂]
  【地主的傻儿子】:不是!聂小倩是很受欢迎的新英雄,还没有角色歌,我想问他们有没有找你唱角色歌
  【喜】:没有
  【地主的傻儿子】:啧,他们真没眼光
  【地主的傻儿子】:姐,下周六我带同学去音乐节看你
  【喜】:[勾手指]
  【地主的傻儿子】:姐夫也去吗
  【喜】:想一睹芳容?
  【地主的傻儿子】:嘿嘿,姐夫这么帅,到时要带口罩出门才行
  【喜】:?
  回来的晏柏到厨房熬药、做饭,待药熬好,他端着碗转身,看见张默喜坐在饭桌前面,幽幽地盯着他。
  “正好,准备喝药了。”
  张默喜看着他放下一碗黑乎乎的药,笑盈盈地问:“你什么时候见过我弟弟?”
  晏柏顿了顿,放开碗:“陪邝家小子回宿舍那晚,智远的宿舍恰好在同一层。”
  “这么巧?”
  “正是。”
  她忐忑:“他有没有对你说什么?”
  晏柏假装没有发现她的不安,“当时他与室友一起嘲讽邝家小子,我们拜访片刻罢了。”
  她暗暗松一口气,生怕弟弟的大嘴巴告诉晏柏,她被黑子辱骂的事。
  晏柏转移话题:“最近要饮食清淡,不能落下每天吐纳的功夫,能助你更快恢复精力。”
  “哦。晏公子,小女子没有力气,你能喂我喝吗?”
  他沉默,脸红。
  “啊……”她张开嘴等待投喂。
  晏柏别过脸,屏息端起碗,轻轻地舀一勺,送去她的嘴里,勺子不小心碰到她的舌尖。
  好软。
  “抱歉。”他低眉垂眼,耳朵通红如樱桃。
  张默喜噗嗤一笑,不再为难他:“还是我自己喝吧。”
  他盯着她一张一合的唇齿,欲言又止。
  在他的监督下,张默喜晚上工作两小时就要休息。
  主卧熄了灯,落地窗与窗帘朦胧的影子落在地板上,楼下偶然掠过汽车行驶的声音。
  张默喜抓住被子,看向坐在床边单人沙发的晏柏:“你坐那么远陪我吗?”
  淡淡的银色月光在他的半边脸洒下银辉,他双腿交叠,闲适自若。 “放心,若有异动我马上察觉。”
  她眼巴巴,目中闪烁清凌凌的月光:“我还要喝许多天苦药,你是不是该给我奖励?”
  他不解:“要何奖励?”
  “你离我太远,我害怕。”
  晏柏想起那艳红的唇舌,心跳漏了一拍。随即,他对上她狡黠的目光。
  又想戏弄他。他勾唇:“若我靠近,你会睡不着。”
  她反问:“你不敢吗?”
  他噤声。
  “两千年修为的大妖也有害怕的事啊。”
  “激将法于我无效。”
  “那我不喝苦药了。”
  “……”他气笑:“不可胡闹。”
  她执拗:“我要奖励。”
  晏柏沉默片刻,终究败给她。他慢吞吞地走过来,坐上床沿叮嘱她快睡。
  张默喜满足了,得意洋洋地笑着闭上眼。
  他无奈地叹息。
  良久,他听见她绵长、均匀的呼吸,严阵以待。
  今天白天等待练车时,掌心的血咒突然发热,心悸恐慌,他第一时间想到她出事了,放弃练车找到没有监控的角落,用土遁术赶回来。
  他凝视张默喜的睡颜,患得患失之心像是一刀一刀的凌迟,不断折磨他。
  一宿没事发生,是幸也是不幸。敌人暂时按兵不动,他没法揪出对方。
  乔若雪没帮她接碎活,张默喜留在家里编曲,一天喝两次安神药。
  而线上,吴晨、新人男演员、连语彤、吕梦霖和徐燕飞转发她参加黑莓音乐节的宣传微博,表示支持。
  到了周四,她要去音乐节的演出场地进行彩排,晏柏戴上口罩和渔夫帽跟过去。
  周六下午13点,黑莓音乐节开始,采用单舞台形式,演出的歌手一共12位。
  参加音乐节的歌手既有当红的,也有小众音乐人,现在的张默喜属于小众音乐人一列。她的演出时间是傍晚六点半,倒数第四个演出。
  通常,压轴和压台的都是人气高的歌手。
  11月末的广城又又降温,阴沉的天色像泫然欲泣的脸,冷风吹拂十几万人的露天观众席。
  放眼望去,人头攒动,各家的粉丝拿着五颜六色的应援横幅,戴着荧光手环。
  其中,“双喜”的红色应援横幅混入各家的横幅中,规模小,但歌迷别出心裁,横幅的涂鸦采用大量的红色系,就算连成一小片也容易看见。
  张智远和室友混入这片歌迷中,举起红色的荧光手环摇摆。
  晏柏和小马等人属于“家属”,有赠票,他们坐在前排。
  乐队的摇滚演出吵翻天,晏柏听着头痛欲裂,耳朵嗡鸣:“如今嘶吼当唱歌?”
  邻座的小马讪笑:“嘶吼代表当代年轻人硬刚和不服输的态度。现在啊,牛马比厉鬼的怨气重。”
  晏柏:“牛马是畜牲,怨气比不过厉鬼。”
  小马憋着不敢笑:“现在的牛马是指打工人,不是真的牛马。”
  晏柏不说话了。
  没多久,一个姗姗来迟的中年人走进这一排观众席,在晏柏旁边的空位坐下。
  中年人头顶的头发稀疏,他频频看手表。
  六点半到了,乐队还没唱完。
  后台陪张默喜候场的小鹿低声吐槽:“怎么又超时,我们的演出时间是不是继续延后?”
  张默喜见怪不怪:“在音乐节,是常有的事。”
  从15点那场开始歌手超时2分钟,到这场的乐队,一共超时9分钟,除非张默喜也超时,否则她的演出时间剩下31分钟。
  偏偏,舞台上的乐队意犹未尽,跟台下的歌迷哔哔。
  小鹿气死:“还不下去!”
  候场的年轻男歌手听见,嗤笑揶揄:“过气歌手能演出就不错了,怪自己的歌迷太少呗。”
  小鹿和乔若雪怒瞪男歌手。
  张默喜知道他是前东家新签的歌手,气定神闲:“学艺先学德,时代变了,艺人不是下九流。”
  男歌手脸色发绿。
  观众席上,中年人不耐烦地看表:“已经6点35分了,还没开始。”
  戴着口罩的晏柏斜睨:“先生,你也来听歌么?”
  中年人:“是啊,但我赶时间。”
  要不是老梁极力推荐他来,他还在公司加班寻找合适的歌手呢。
  晏柏冷嗤:“如此浮躁,何必附庸风雅?”
  听出骂自己,中年人的脸色一沉。
  晏柏话锋一转:“既然有心来便暂且忘记俗事,听一听歌者的表达,或许会萌芽崭新的启发。”
  对方振振有词而且语气平和,中年人有气发不出,皱眉纠结片刻,秉着“来都来了”的念头,硬着头皮留在座位上等。
  终于,台上的乐队谢幕,轮到下一位歌手登场。
  造型酷辣的张默喜抱着木吉他登场。料峭的秋风吹拂她披肩的大波浪卷发,黑绒的西装外套一侧长一侧短,短的一侧露出不规则裙摆的橙红色珠片,像金鱼的尾巴,夺目性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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