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张默喜向笼里的小黄鸟打招呼。它一向高冷不理人,这次它直勾勾地盯着张默喜。
“盯什么盯。”凤灼华弹一下鸟笼,使鸟笼摇摇晃晃。
小黄鸟不满地背身过去,撅起的屁股朝着凤灼华。
凤灼华:“就你戏多,不准欺负人。”
“啾。”
她心想,威猛会和它合得来。
小熊尽职尽责,小心地端出打包好早餐。
张默喜掰开三双一次性筷子,按照广东人的习惯,一次性筷子必须冲水一遍。
这时,一条胳膊从她的身后伸过来,放下一碗糖水。
“雪梨银耳羹。”耳边响起凤灼华慵懒磁性的声音。
她噗嗤一笑:“你起多早熬糖水?”
每次来他的工作室,她都能蹭润喉的雪梨银耳羹,这样的乙方哪里找。
“银耳泡一晚,不用熬很久。”他在她身旁的空位坐下,一只手搭在椅子的靠背,一只手支着下巴,身体朝向她。
小熊端详凤灼华和公主,感觉怪怪的。
凤灼华面无表情地一瞥小熊:“厨房还有,你想喝可以自己舀。”
小熊:“谢谢。”
说完,他走去厨房,顺道冲洗一次性筷子。
凤灼华前倾身体,埋怨说:“大喜,两年没见,你请的助理颜值越来越高。”
张默喜:“不用自卑,你也是帅哥。”
“新歌为什么不找我搞?”
“哪一首新歌?”
他瞪着桃花眼,快气成河豚:“当然是新专辑的第五首歌,还有《白蛇》的ost 。你找录音团队去广城为什么不找我?”
她习惯他心眼小。 “呵,上个月你不是在贵州玩吗?”
“我可以飞过去广城。”
“那现在我带着这首新歌亲自登门拜访,请你这尊大佛。大华,我这首歌能不能打败白星就靠你了。”
新歌是“星光”系列手机的推广曲,跟白星手机的代言人孟翎打擂台。
“放心,我帮你打败对面。”他扬起唇角,桃花眼洋溢笑意,勾魂夺魄。
不过张默喜已经看惯他这张桃花脸,免疫。 “孟翎有没有找你?”
“有啊。”
张默喜抓紧勺子,意料之内。
凤灼华漫不经心地话锋一转:“我拒绝了,放过彼此。”
张默喜沉吟。孟翎的独立性很强,当年比赛时,导师建议她修改主歌和副歌的衔接,她没听,结果给她投票的现场观众减少。
大华在音乐创作中是倨傲的才子,两年前这两人第一次合作便火星撞地球,歌曲出来后不欢而散,后来孟翎再没找过大华。
啪。
凤灼华在她的眼前打响指:“回魂了,想什么呢。”
“想象你和孟翎吵架的场面。”
他眼中的笑意瞬间消失,往事不堪回首。
她转移话题:“歌名定了《星光》,歌词还没写,曲有一点点想法。”
小熊带着冲洗好的一次性筷子回来。
凤灼华收敛笑容:“吃完早餐再说。”
九点,工作室的其他成员陆续上班。他们看见张默喜,又看看凤灼华,扬起贱兮兮的笑容。
小熊:?
他们搓手:“买定离手,赌他们这次能吵多久。”
小熊:? ?
他们为张默喜即将在音乐节演唱的歌曲编曲,凤灼华和张默喜在独立的琴房商讨《星光》的词曲。
小熊发现他们时而偷看琴房门上的窗口。琴房里面的两人好端端的,他们看什么?
“大喜,这首歌你打算叙述哪个方面?爱情?亲情还是理想?”凤灼华抱着电子吉他,漫不经心地拨动琴弦,中长发束成红艳艳的马尾。
张默喜抱着木吉他:“年轻人每天挤地铁挤公交车上班,面对讨厌的领导和客户,有的天天加班累死累活,他们需要一束懂他们心声的光。”
他撩拨琴弦:“我以为你会写爱情,写给未婚夫。”
她瞪他:“这是推广曲,不是我个人的单曲,是写给'星光'系列的手机用户。”
“哦,手机用户更重要。”
“往后我写一首歌送给他。”
凤灼华蓦地按住琴弦,发出响亮的琴声。
张默喜疑惑地看来。
“圈内人?”
“不是。”
他顶腮:“认识很久了吗?”
“差不多四个月。”
他又按住另一根琴弦。 “认识四个月就订婚,你不怕被骗?”
张默喜很难说明她和晏柏的事,含糊地回答:“他不会骗我,我了解他的背景。”
凤灼华冷冷地扯动嘴角,喃喃说:“就怕被骗到没命。”
她以为他生气晚了告诉他。 “做好歌曲后我请你吃饭,介绍他给你认识。”
他不置可否,目光闪动,打住这个话题。 “既然是星光这种积极向上的主题,质朴的民谣摇滚能直击人心。”
“民谣可以……”她点点头:“我想曲风向都市靠拢,这是都市上班族的心声。”
“流行?”
“可以。”
凤灼华试着弹奏一段旋律。
她觉得差点什么。 “太都市了,少了生活的烟火味。”
“我听说白星那边的推广曲跟缔结联系有关,很符合人和手机的关系,孟翎最擅长通过歌曲爆发情绪。”
她挑眉:“我没有偏题,手机见证了每个人的喜怒哀乐,聚焦的还是人。”
凤灼华:“孟翎会拿出最擅长的武器打擂台,你最了解她,肯定知道她这一次赌上全部。”
“那又怎么样?我的歌不是写给她的。她爆发她的情绪,我写我的烟火!”
他不退让:“你这一次代表华飞这个品牌,你不能输,这首歌必须贴合品牌的气质,抒情的主歌是黑暗的低谷,摇滚风的副歌是迎难而上的决心,拿出你最擅长的情感打动用户。”
她也按住琴弦制造震撼的低音:“没错,想要体现星光的珍贵就要先把主角拉入泥潭,让他们仰望同一片星光。我不想靠流行乐的抒情营造低谷,我要加入一点点类似民族号子的吟唱,拉出空间感和离乡人的'根'!”
外面的人已经偷偷地扒拉琴房的门偷听,小熊算上一个。
“开始了开始了,两颗火星会撞多久?”负责录音的小美啧啧笑道。
“我赌十五分钟。”
“半个小时。”
小熊不懂就问:“他们每次合作都会吵架吗?”
“对啊,一来就必吵,他们俩每次吵架才做出新东西。”
“我觉得喜姐是华哥的缪斯。”
“华哥是喜姐的知音。”
“嘘,斗琴了。”
琴房内,木吉他没插电的电吉他声音大,张默喜很不服气:“你卑鄙!有种换木吉他!”
凤灼华一脸倨傲,疯狂拨动电吉他,弹奏震耳欲聋的摇滚调子。 “你来学电吉他啊。”
“无耻,说不过我就来这一招!”
“我在展示我的音乐素养。听,电吉他也懂得爆发情绪。”
“你不懂安静的力量,等着我破你的魔音!”
两人你来我往,琴音一静一动,连隔音棉也阻隔不了。
戴眼镜的小哥:“半小时了,我赢,给钱。”
最终,两人弹得手指酸痛才停下,回归言语的讨论。
晚上六点,张默喜接完一个电话后,放下写歌词的笔。 “我要回酒店了,明天继续。”
“这么早?”凤灼华诧异,以前她想要通宵都被他赶上楼休息。
张默喜匆忙收拾:“有人约我谈事情,明天见。”
离开前,凤灼华喊住她,给她递去红色的围巾。 “你忘了拿。”
“谢了。”
围巾从他的手上滑走他的食指勾了勾。
小熊约滴滴过来。 “我们要去哪里?”
张默喜报出一家五星级酒店的名字。 “峰盛集团的董事长约我见面。”
他惊愕。
晚上近九点,张默喜回到酒店的双人床房间。
电视正在播放抗日剧。
坐得端正的晏柏一边看,一边扬起嘲讽的微笑。
“这么浮夸的战斗你能忍?”她走来探头看电视画面。
啧,不愧是全民吐槽的抗日剧,子弹被气功影响而拐弯。
“当今的科技发展确实快,在屋里便知天下事。”他抬眼,笑容凝滞。 “别动。”
她不明所以,看着他阴沉地走过来。
电视机闪烁变幻的光芒,照在晏柏的脸上,电视光坠入乌黑狭长的双眼,被吞噬一点不剩。
她感到晏柏腾起杀意,绷紧身躯。
晏柏的手指轻轻地勾拉她的红色围巾,他的声音冷硬却抖动:“你,去了何处?”
“刚才去了见峰盛集团的董事长,他有委托给我。”
“之前呢?”
“去朋友的工作室写歌,我和你说过。”她光明磊落,不需要隐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