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唐行舟冷笑:“因为她不想再参与你们的生意,所以你们就灭口?”
姚淑华耸耸肩,笑道:“纠正一下,是我们的生意,组织决定这件事就以马蓝万的死为终点,需要您从中配合。”
“我停职了,配合不了。”唐行舟语气冷淡。
“马蓝万原本不用死,是你杀了他,我倒好奇为什么?你想过怎么跟鹄先生还有鹄爷交代吗?”
“用不到你管。”
姚淑华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是是是,我哪能管您呀,诺亚,你真的……”话没说完,公交车再次进站,姚淑华站起身,丢下一句“再会吧”,便头也不回地上了车。
唐行舟目送公交车远去,眼神阴沉。
回到家后,唐行舟拨通上次那个要帮他复职的号码,在电话接通后他轻声道:“维鹄最近可能会有行动。”
对方道:“你怎么知道?”
唐行舟道:“我一个金迦的线人告诉我的,他跟维鹄里的人认识。”
“行舟,你的线人叫什么?”苍老浑厚声音的主人,在此刻居然对唐行舟产生了怀疑,“我需要证实一下。”
唐行舟知道,一但出去卧底后就被被人担心被策反了,更何况,他还疑似漏洞百出。
所以,他必须说出一个人:“老齐,金迦的所有人都叫他老齐,没有全名。”
第31章
余规一行人抵达新疆时,正是风沙肆虐的黄昏。
当地警方早已在车站等候,为首的警官皮肤黝黑,眉宇间透着干练。
他递给余规等人几瓶水,言简意赅:“马圆躲在棉花基地,据我们调查是他亲戚收留了他,平时帮着干农活,很少出门。”
“谢了。”余规拧开瓶盖灌了一口,喉咙里的燥热稍缓,问道:“他一个人?”
“对,独来独往,连镇上都不去。”警官摇头,“看着老实巴交的,不像个逃犯。”
余规点点头,示意队员分散行动。
他们换上便装,假扮成收购棉花的商人,混进了园子。
马圆正站在棉花地里看风景,因为要到下班时间,他也没那么忙碌,丝毫没察觉身后的动静。
余规悄无声息地靠近,在他弯腰的瞬间一把扣住他的手腕。
马圆浑身一僵,下意识的想要反抗。
但他哪里是警察的对手,两秒就被控制住了。
“马圆,是你吧。”
马圆缓缓抬头,看清余规的警官证后,手里的东西没拿稳瞬间掉在地上。
他张了张嘴,最终颓然低下头。
包庇马圆的亲戚也被当地警方审了。
押解回程的火车上,马圆始终沉默。
余规翻着他的上工记录,突然开口:“你亲戚知道你是逃犯吗?”
“什么逃犯?”马圆摇头,连声否认,“我是在外头混不下去了,来投奔的。”他攥紧拳头,“警官!我没犯罪!”
“那你跑什么?”余规戾声问道。
马圆喉咙动了动:“怕被灭口啊。”
余规看向他问:“被谁灭口?”
“你们能找到我难道不是因为知道我儿子死了吗?当然是伤害我儿子的人!”
余规挑了挑眉:“你知道那个人叫什么名字?”
马圆愣了一下,像是早想好了说辞:“我之前谈了个对象,我他妈不知道她原来有男朋友,这事儿不能怪我吧?她男朋友知道后报复到我身上来了,如果我不跑的话,那岂不是就会被他杀了泄愤?”
余规看穿他拙劣的演技,冷声道:“女朋友叫什么?”
“宁笙。”
“知道她是干什么的吗?”
马圆摇头又点头:“知道知道,卖保险的嘛。”
余规让马圆把过去一五一十的交代出来,最好不要有隐瞒。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我之前就是觉得寂寞,听朋友说在那软件上可以跟一些同样寂寞的女人或者o聊天,我就随便试一试,谁知道真的遇见一个知暖知热的女孩儿,你我都是男人,肯定也明白我为什么会喜欢这样类型的。”马圆洋溢幸福的笑容,“我好不容易才把她约出来,长得那叫一个带劲儿,原先我也不理解她为什么会喜欢我,但见到真人后,她那双眼睛不会说谎,看我的眼神里面有崇拜、有爱慕,一看就不图钱。”
余规蹙眉。
“谁知道?”马圆叹了口气,继续说下去,“后来我才知道她居然有男朋友,还被永久标记了,有男朋友居然还出来找我,这不纯纯坑我吗?我立马就要跟她分手,可是她!她居然以死相逼!说最爱我了,求我跟着她一起走,她说她有钱。”马圆说着比划了一下那些钱的体积,“现金啊,一百多万,我心动了,就决定跟着她离开,谁知道筹备离开的那几天,她突然消失了!”
“然后呢?”
“她不见了我也拿不到钱,自然不敢走,就又回家了。某天突然接到我儿子打来的电话,她那个所谓的男朋友给我打的,还说把我儿子捆了,让我一命换一命,我当然不傻,鬼才信他。但是我还是担心啊,出门去找就撞到儿子他被烧死了!”马圆说着象征性的擦起眼泪,俨然一副慈父模样。
余规冷笑:“你明明都听到你儿子的声音了,为什么还是不信?”
马圆脸色一僵,没再编下去。
上愉审讯室内。
马圆咬死就这一个说法,关键是大家走访调查后还挑不出什么错。
因为害怕被情妇的男朋友杀害而跑出去避难的。
也只知道宁笙卖保险这一份工作。
其他的一概不知。
“没人说过见到杀人犯一定得报警吧?也没人说过儿子被杀当老子的一定得冲动的去报仇报警吧?”马圆一直在狡辩,“就算退一万步说,我这种行为又会判多久呢?反正我不是杀人犯就好了。”
余规连忙了两天,气不打一处来,把凳子一拉,站起来靠近马圆,怒道:“那你又是怎么躲过重重关卡跑到新疆去的呢?还不老实交代!”
马圆一愣,显然是没演练过这个回答,说话支支吾吾的,就是不肯说实话。
每一个嫌疑人都像一块难啃的骨头。
离开审讯室后就连雷云快气炸了。
余规则靠在椅子边提炼马圆话里的可用信息。
宁笙有一百多万现金,以宁笙做的那些生意,其实这些钱应该只是冰山一角。
她只是拿出了一部分给马圆看。
从王三水的交代里可以推测出她不露财,而且不管手里有多少都嫌少。
愿意把钱分享给马圆,愿意洗去标记重新开始,那也是因为马圆长得像她前任蝴蝶。
雷云不解:“这姑娘还挺痴情,不过马圆都老了,按理说马加乐更像那个胡兴德吧,难道是因为马加乐是omega,所以她不感兴趣。”
余规轻叹一口气:“或许是因为宁笙从小被胡兴德诱惑,这类人在童年受了创伤,便不会再对同龄人感兴趣。”
雷云震惊:“恋老癖!”
“推测罢了,”余规看了看手表,“既然马圆不愿意交代就放他出去吧。”
“好的……啊!?”
余规抬腿往警局外走:“你跟着,看看他都要去见谁或者做什么事。”
雷云点头:“明白!”
余规揣着一堆心事和疲惫回家,才两三天不见,他居然这么想见唐行舟?也不知道唐行舟想不想见到自己,应该不想,毕竟自己是负责监视唐行舟的人。
在门口时他还在给唐行舟发消息,突然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熟悉的香气,他立马用备用钥匙打开门,那一瞬间,森林般清冽的信息素气息扑面而来,浓烈得几乎让他窒息。
他立刻关门开灯,目光急切地扫过客厅,最终落在沙发角落,唐行舟蜷缩在那里,脸色苍白,额头布满细密的汗珠,修长的手指紧紧攥着沙发垫,手背上的血管清晰可见。
“唐行舟!”余规快步上前,蹲下身扶住他的肩膀。
触手的温度滚烫,唐行舟的身体微微颤抖,呼吸急促而紊乱。
他勉强睁开眼,漆黑的眸子里蒙着一层水雾,声音沙哑:“你回来了?”
“案子暂时没进展,我就先回来了。”余规皱眉。
唐行舟咬紧牙关,不受控制道:“你先出去,或者回房间去躲着,别被我影响了。”他试图推开余规,力道却虚软得像是挠痒,准确来说,是欲拒还迎,一边推开,一边不撒手。
余规没动,目光沉沉地落在唐行舟绷紧的身体。
他突然伸手抚上唐行舟的脖颈,唐行舟浑身一颤。
alpha的腺体本不该如此敏感,但长期伪装omega的抑制剂滥用,早已让这里脆弱不堪,仿佛一碰就碎。
而且,唐行舟现在的易感期已经来到了二期。
易感期前三十分钟内属于一期,打针就会压下去,可过了半小时左右,人就会开始糊涂,变成二期,只想做,只想啃咬o的腺体,就像上次唐行舟在办公室认不得人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