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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显然,唐行舟的思绪已经开始糊涂了。
  余规又想起晏泽书的话,临时标记能缓解症状,也会将手术成功率提高至百分之九十。
  “我帮你。”余规低声道,嗓音比平时哑了几分。
  闻言,唐行舟强迫自己清醒了一点,猛地抬头提醒余规:“你咬我了你也会受影响,我劝你最好不要,给我打针就好。”
  “你刚才应该已经打过了吧,唐行舟,你受不住。”余规打断他,指尖轻轻点在那片发烫的腺体上,“不能一直靠抑制剂或者去输液硬撑,如果有更有效的方法,为什么不用?”他的语气平静,像是真心在提建议,“谁帮都是帮。”
  被别人触碰腺体,唐行舟全是颤栗,想要躲开,红着眼睛地瞪着他,呼吸愈发急促。
  腺体的胀痛一波波袭来,像是有火在血管里燃烧。
  最终,他闭上眼,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余规,你不要后悔。”
  得到默许,余规俯身靠近,温热的鼻息拂过唐行舟的后颈,“我不会后悔。”
  唐行舟下意识绷紧脊背,手指更深地握紧沙发垫。
  “直接咬上去会疼。”
  一般的标记都是需要安抚的,也就是俗话说的前戏,或许是戏中。
  “我不需要。”唐行舟声音发抖。
  余规的眸色越来越沉,alpha的占有欲又在疯狂吞噬他的理智,他只感觉属于他的omega在拒绝他,太不听话了,想要征服。
  “余规,你要咬就快些,不咬就给我打针,我受不了了。”唐行舟想起身,他实在是受不了余规的呼吸一直撒在他脖颈后边,很痒。
  可下一秒,余规就按住了他,唇贴上腺体的瞬间,两人同时一颤,草莓味瞬间爆发,混入森林,变得更加甜腻。
  余规还是给了一定安抚,不光是信息素,还有舌头舔舐皮肤这个行为,仿佛一只小狗。
  “余规,别做这个。”唐行舟想哭。
  “好。”犬齿刺破皮肤的刹那,唐行舟闷哼一声,眼前花白,下意识的想要翻身躲开狩猎者,余规发挥alpha的天性将唐行舟牢牢困于身下。
  唐行舟一动不能动。
  疼痛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酥麻,如同电流顺着脊椎窜遍全身。
  唐行舟牙关发颤,不可控的溢出一声低哼。
  两人听到这个声音同时愣了一下。
  陌生的alpha信息素注入体内,霸道却不失温柔地安抚着躁动的神经。
  余规能感觉到掌下的身体渐渐放松,唐行舟紧咬牙关,慢慢的,呼吸平稳下来,攥着沙发的力道也松了些。
  不知过了多久,余规缓缓松开牙齿,唇上还沾着一点血迹。
  唐行舟侧过头,一点眼泪从眼尾滑落到沙发上,他双眼泛红,嗓音带着哭腔道:“谢了。”
  余规没有继续,他用拇指擦掉唐行舟后颈的血珠。
  不停的摩挲,久久未言。
  唐行舟不用看也知道,余规是在压抑alpha天性,努力恢复理智,他也只能先等着。
  过了一会儿,余规才公事公办,嗓音特别沙哑:“应该的,下次不舒服,叫我。”
  唐行舟没应声,恢复了一些体力,不动声色的躲开余规的触碰。
  空气中,冷冽的森林味与草莓味混合,分不清彼此。
  余规慢慢地站起身来,然后转过身去,背对着唐行舟,朝着厕所的方向走,他一边走,一边头也不回地对唐行舟说:“我先去洗漱一下,你稍微缓一会儿。”
  听到这句话,唐行舟心里又不禁犯起了嘀咕,到底是谁需要缓缓啊?
  过了很久,余规才从浴室里走了出来。他的头发还湿漉漉的,身上穿着一件宽松的睡衣,整个房间可以说都是草莓味。
  “吃饭了吗?”唐行舟仿佛忘了刚才的事,玩着手机像是随便问问。
  余规走上前看到这些菜,明知故问:“这些菜是你做的吗?”
  “……”唐行舟皮笑肉不笑,“外卖盒子还在。”
  余规笑了笑道:“开个玩笑。”接着,他又点了点头,“我还没吃饭呢。”
  于是,两人就这样在茶几旁边蹲着,开始享用这顿简单的晚餐,甚至有些凉了。
  客厅静悄悄的,只有碗筷相碰的声音。
  终于,唐行舟打破了沉默:“案件查的怎么样了?”
  余规顿了顿,似乎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决定不再隐瞒,他放下筷子,深吸一口气,然后把自己查到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唐行舟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变化。
  等余规说完后,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摇了摇头,说道:“马圆的理由很充分,找不到什么漏洞,就按你的说的那个方向查下去吧。”
  余规点头表示赞同,“如果后面能证明马蓝万有问题,你也能回来工作。”
  “嗯。”唐行舟点头,好像并没有那么在意这事。
  吃完饭,唐行舟进浴室洗漱才是受罪,只能说,有些味道更浓郁了,他都不敢关门关窗,一直在散味。
  他的腺体甚至又开始隐隐发烫。
  唐行舟想把余规赶出去。
  “唐队,你是在想怎么过河拆桥吗?”余规突然从身后冒了出来。
  唐行舟顿住,摇头的同时提出要求:“你可以贴一张阻隔贴吗?真的很……”他斟酌用词,想不出来,“也给我拿一张吧。”
  “我贴就好,你后面有伤口。”余规道。
  其实如果事后alpha舔一舔,会加快愈合,可惜,唐行舟不让。
  第32章
  余规和唐行舟逐渐习惯同居生活。
  白天,余规忙案件的调查,唐行舟则在家中静养,偶尔翻阅一些余规带回来的旧案件资料。
  晚上就一起吃个饭逛个超市。
  风平浪静。
  雷云负责跟着马圆,起初也是一切都很寻常。
  马圆从被放出去后,既没有惊慌失措地逃跑,也没有急着联系什么人,而是像普通公民一样,到处溜达散心。
  他先去宁笙家附近转了几圈,站在楼下仰头看了很久,甚至拉住路过的邻居打听宁笙。
  看来马圆是真不知道宁笙已经死了。
  接下来的几天,马圆彻底放飞自我,一头扎进麻将馆,就是不管输赢他好像都没什么心思,那些牌友都还挺喜欢马圆的,说他性格好。
  性格好个屁,对外人就愿意装,这亲儿子都死了,都没想过回去看一眼,人渣!雷云暗自吐槽。
  直到某天深夜,马圆喝多了,才醉醺醺地回家,刚进屋没多久,就和他老婆陈梅兰吵了起来。
  “这笔钱是赔偿给我的!是我辛辛苦苦拉扯加乐,你管过吗?你就忙着出轨去了吧!我一分钱都不会给你。”陈梅兰的怒吼声穿透楼道。
  “放屁!那也是我儿子的卖命钱,老子凭什么不能分?要不是老狗告诉我,我还不知道家里有这么大一笔钱呢!”马圆一脚踹翻椅子,玻璃碎裂的声音混着女人的哭骂。
  最后以邻居报警收场。
  两人五十步笑百步罢了。
  派出所里,民警调解无果,干脆把两人都关了一夜。
  雷云揉了揉太阳穴,掏出证件走进去:“这案子我们市局在跟,人先放了。”
  离了派出所,马圆骂骂咧咧地甩开陈梅兰,扭头钻进了一条小巷。
  雷云认命跟上,该说不说马圆可能从前送快递的原因,对这些路太了解,反侦查能力还挺高。
  七拐八绕后,马圆停在“聆听”会所门口。
  会所已经重新开张,不过死人后生意就变得不太好。
  雷云跟了进去,没过一会儿立刻拨通余规的电话,语速飞快:“余哥,马圆进了聆听,还在打听马蓝万!他们肯定认识,抓不抓?”
  电话开了公放,唐行舟坐在沙发上,听到雷云的话后手指无意识的敲了敲。
  余规侧头看他:“是还有什么问题吗?”
  唐行舟沉默两秒,无声摇头:“抓吧。”
  余规立马让雷云行动,电话那头,雷云应了声“明白”后挂断。
  有了任务,余规也得去趟警局,他大步走向门口时唐行舟忽然开口:“小心埋伏。”
  余规愣住,抓个马圆能遇到什么埋伏,他手搭在门把上顿了顿:“你去吗?”
  唐行舟深深看他一眼。
  车内。
  余规双手握着方向盘:“等会儿别下车就好,就算被人看见也没关系,一队的兄弟不会说出去。”
  唐行舟点了点头,刚才余规问他跟不跟,他以为余规开玩笑呢,便开玩笑般地说了声去啊,没想到余规真给他薅起来了。
  雷云第二个电话来得突然,余规迅速接起。
  他声音里透着焦急:“余哥,马圆跟丢了!在会所里转了个弯就不见了,我怀疑这地方有问题!”
  余规眉头一皱,立刻看向副驾驶的唐行舟。
  唐行舟神色一凛,二话不说掏出手机拨通了晏泽书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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